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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糟魚和槽子糕

  許富貴搖搖頭,他並不贊同這樣的做法,但是旁邊的許大茂卻伸出了大拇指:「嘿,呂大夫好樣的,不丟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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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清賢看了一眼許富貴說道:「讓嬸子也過來吃吧,我坐著,她們都不上桌,下次我還敢來嗎?」

  許富貴這才笑著招呼媳婦上桌吃飯,許大鳳讀高二了,住校沒回來,家裡剩下玉鳳和小鳳。

  呂清賢問許玉鳳:「我記得你和雨水同班同學吧,學習怎麼樣?」

  許玉鳳有點泄氣,道:「一般般,比不上雨水,她都是前三名。」

  許富貴搖搖頭,嘆道:「這孩子……不是讀書的料,平常挺認真的,一回家就寫作業,從來也不貪玩,可這成績……唉……隨她哥。」說著還白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覺得很無辜:「爹,我覺得是咱家風水的問題,可不怪我,要不你給爺爺遷個墳試試?」

  許富貴滋溜了一口酒:「沒用,你爺爺當年就給我爺爺遷過墳,結果沒兩天,吳大帥和張大帥打了起來,我讀書的學校都給炸了。」

  旁邊的許嬸抱著徐小鳳就咯咯地笑,許玉鳳愁眉苦臉:「哥,你就別出餿主意了,萬一我們學校也被炸了就不好了。」

  呂清賢看著這一家人一本正經的瞎扯淡,就有點繃不住,趕緊多喝兩杯壓了壓,也難怪許大茂是個不著調的樣子,看來和環境有關係。

  從許家出來,迎頭看到了劉海中,坐在門口連廊里唾沫橫飛地在和劉光福講道理,呂清賢看著劉光福眼睛裡一圈圈的同心紋,搖搖頭暗嘆:這四合院全他媽神經病。

  第二天早上,呂清賢帶著張荷花先去了紅星醫院,把她領到總務科,對總務科長說:「前天會上你不是說招臨時工難嗎?我現在給你帶來一個,你安排一下。」

  總務科長暗暗叫苦,人他都已經安排著好了,該收的禮也收下了,現在院長帶過來一個人他也不敢推啊,以呂清賢在紅星醫院的威望,他連說半個不字的勇氣都沒有,一臉堆笑的說:「謝謝呂院長關心我們總務科的工作,還給我們解決了困難,這位同志我馬上就安排好,等會我再向您匯報。」

  呂清賢瞥了他一眼,知道這貨有貓膩,也懶得多說,轉頭看向張荷花:「荷花,你等著安排就行了,辦好手續到財務預支點飯票,中午也別回去吃了,你腿著也不近,下班可以等東旭過來和你一起走。」說罷,對總務科長點點頭,轉身走了。

  下班的時候呂清賢騎車出了醫院大門,果然看見張荷花在門口等賈東旭,他點點頭一溜煙就騎遠了,可不能再帶張荷花了,多帶兩次保證什麼風言風語都出來了。

  張荷花上班之後,棒梗就交給賈張氏照顧了,也不知怎的,棒梗的胃口大漲,賈東旭夫婦買回來的水果、零嘴眨眼就沒,賈張氏又胖回了原樣。

  轉眼又到了年底,比往年少了一些過年氣氛,7 月份實行的油票定量,9 月份又實行了布票,油票定量還好,那點定量肯定是不夠用的,但是大家還可以多買點葷油,當然,油炸的菜就別想了,但是這布票可就卡在了嗓子眼上,過年給孩子做身新衣裳都費勁了。

  現在秦父都已經不敢吃小魚了,這玩意太費油,一個月的定量不夠一頓造的,可不煎一下,這魚又太腥,所以現在他和閻埠貴釣到小魚,直接就放生了,像點樣子的才帶回來。

  有一次他和閻埠貴找到了個好釣點,兩個人釣了幾十斤魚,正在發愁呢,呂清賢托人弄回來十幾斤黃酒糟,把那幾十斤魚都糟在了罈子里,兩個月後,這糟魚連刺都化完了,就剩一根大骨,蒸著一吃酒香撲鼻,一點魚腥味都沒有,最重要的是還沒用一滴油,院子裡的人嘖嘖稱奇,這魚可比肉便宜多了,紛紛效仿,家家戶戶都做起了糟魚,成為了 95 號院的當家特產。

  年夜飯還是呂何兩家人,秦父他們回昌平了,何承光也會說話了,一刻不停,胡小梅嫌棄地說:「這孩子隨他爹,嘴碎。」

  吃完年夜飯,呂清賢抱著呂明知,聽著呂明遠背《四百味》,這小子打小聰明,已經把湯頭歌、藥性賦和瀕湖脈學背得滾瓜爛熟了,呂清賢現在已經教他背《三歌括》和《四百味》,旁邊的何雨柱聽了一會就膩了,忙著和兒子吵嘴,何雨水對這個不感興趣,當初呂清賢也問過她要不要學中醫,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她對縫紉機更感興趣,現在她縫的鞋墊已經像模像樣了,把何大清留在家裡的舊衣服全給剪了做成了鞋墊。

  到了年初一早上,院裡劉海中和易中海的徒弟來了幾十個,雖說大多數都是放下東西,說幾句話就走,但架不住人多啊,來來回回的那叫一個熱鬧,易中海家對面的賈家,賈張氏的大臉貼著窗玻璃看得眼珠子都綠了,回頭就問賈東旭,:「東旭,你什麼時候也帶幾個徒弟?」

  賈東旭一臉苦笑:「媽,我都還沒出師呢,帶什麼徒弟?」

  賈張氏:「那就趕緊出師啊。」

  張荷花道:「媽,別扯那些沒用的了,東旭,你快點,等會趕不上車了。」他們得回昌平拜年。

  賈東旭一家三口從昌平回來,天都快黑了,進了院子就被一大媽堵在了門口,一大媽臉色很不好看:「東旭,這大過年的,我也沒想找麻煩,讓你媽把東西還回來就算了。」

  賈東旭一臉懵:「一大媽,這是怎麼了?」

  一大媽哼了一下,說道:「問你媽去,我在家等著,你快點。」轉身就走了。

  張荷花也不說話,伸手推開了家門,走了進去一看,賈張氏正在往嘴裡塞槽子糕,噎得伸長了脖子,張荷花抱著棒梗冷冷地看了一會,進房了,她才懶得管這種些破事。

  賈東旭就問他媽,問了半天,賈張氏各種答非所問裝傻充愣,賈東旭沒辦法只好出門想問問人,卻不妨中院已經站了好多人,見他出來,停下了竊竊私語,都看著他,賈東旭問人群中的二大媽:「二大媽,我這剛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您能說說嗎?」

  二大媽道:「東旭啊,管管你媽吧,下午老易出去拜年,一大媽到前院收拾倒座房,你媽就溜進去拿了一包東西走,被家寶看見了,她還推了家寶一把,這太不像話了,要不是一大媽攔著,我都打算報派出所了!」

  賈東旭的腦袋嗡的一聲,感覺都快爆炸了,臉脹得通紅,低著頭轉身快步就回了家,砰的一聲關上大門,走到賈張氏面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地問:「媽,你拿了人家多少東西?拿出來。」

  賈張氏被嚇了一跳,這麼面目猙獰的賈東旭,她都沒見過,頓時就慫了:「東旭,我這不是看著老易家也吃不完嗎,就拿了一點,都在這了。」

  賈張氏打開柜子,取出了幾個點心盒子,放在桌子上,賈東旭強壓下怒火:「還有呢?」

  賈張氏猶豫了一下:「還有兩包槽子糕,我吃了。」

  賈東旭愣了一下:「兩包槽子糕……你都吃了???」

  這玩意一包一斤,這一頓吃兩斤,是正常人嗎?賈東旭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荷花把棒梗放在了床上,也出來了,看著賈張氏說:「還有其他的呢?」

  賈張氏:「沒有了……」

  張荷花冷笑一聲:「沒有了?你最好說實話,要不然這個正月你得在號子裡過!」

  賈張氏心裡暗恨,卻也害怕了:「還有一盒京八件……在我床底下。」

  賈東旭衝過去從賈張氏床底下翻出了那個精緻的盒子,看看包裝,還沒打開過,就放在了桌子上,用一種絲毫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媽,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的?」

  賈張氏:「沒有了,真沒有了。」

  賈東旭摸了摸口袋,對張荷花說:「荷花,你拿 10 萬塊錢來。」張荷花拿了兩張 5 萬紙幣遞給賈東旭,賈東旭接過,把桌子上的盒子收拾好 ,抱著就出了門。

  賈張氏裝著沒事,就往自己房間溜,被張荷花一把揪住後脖領:「媽,您這是去哪啊?」

  賈張氏:「我…累了,回屋躺會。」

  張荷花:「媽,別急著躺啊,跟我出去一趟。」

  賈張氏:「幹嘛?去哪啊?我不去!」

  張荷花:「幹嘛?道歉去!!去不去由不得你!」

  張荷花倒拖著賈張氏就出了門,也不管院子裡眾人的目光,拖到了易家門口,正看見賈東旭 90 度彎腰給易中海鞠躬,張荷花的眼睛有點紅,手上勁就使大了,砰了一聲把賈張氏甩進了易家,把屋裡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張荷花也給一大媽和易中海鞠了個躬,道歉道:「易師傅,一大媽,對不住了。」一腳就踹在正想起來的賈張氏屁股上,賈張氏又摔了個大馬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