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相術來說,耳朵,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下巴都可以看出點端倪來。」郝運解釋道:「太雜鄭哥你也記不住,就單說有福、有財運的吧?」
「可以可以!」鄭京認真點頭,跟大多普通人一樣,他也只想關注有福,有財。
「看一個人有沒有福氣,主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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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越厚大,那麼福氣就越足,晚年運好,有錢有閒。」
「人家都說招風耳好,但其實耳朵緊貼腦袋的更好,這種人聽話、有靠山、祖上有餘蔭。」
「還有耳朵位置比眉毛高的,聰明、有悟性,善於抓住機會!」
「耳朵比臉白,有名氣。」
鄭京邊聽邊摸自己耳朵,客廳掃一圈沒找著鏡子,乾脆摸出手機調前置攝像頭,對著屏幕又揪又扯。
「老哥,你這耳朵比眉毛高,是聰明,有悟性!」
「這麼說,我運氣不賴啊,嘿嘿。」鄭京美滋滋的,又問:「耳朵管福,那財運看哪兒?」
「鼻子~」
「鼻樑不塌不歪,財運穩,中年運好!」
「鼻頭大而圓,不是尖鼻頭,能聚財,不缺錢。」
「兩邊鼻翼有肉,能守財,賺了錢留得住!」
「鼻子有光澤,不暗不紅,財運正旺~」
郝運總結了一下道:「鼻子是財帛宮,管一個人一輩子的財運。尖鼻頭的人,賺多少花多少,留不住。鼻頭圓、鼻翼厚的人,錢進來就走不了,越攢越多。你看那些有錢人,十個里挑不出一個尖鼻子的。」
「我們老家那邊,都說看下巴。」鄭京接話。
「是家裡長輩,老人家說的吧?哈哈哈,下巴代表著晚年運!」
「下巴圓潤飽滿,不尖不削,晚年運好,有房有產~」
「雙下巴,不是胖的那種,是下巴有肉,晚年富足,兒孫滿堂。」
「下巴兜,下巴微微往前兜,能兜住財,不漏水。」
好吧~
鄭京聽完,又舉著手機研究自己的鼻子。
「哈哈哈,老哥你這鼻子有光澤,可以的,下巴也圓潤,晚年運好不用愁。」
「你小子別是哄我開心?」鄭京將信將疑。
「絕對沒有!」
鄭京才開心地哈哈大笑,又是興奮地與郝運連干兩杯。
「其實面相這東西,說穿了還是相由心生。」郝運放下杯子:「心裡踏實,不貪不怨,一步一個腳印,臉上自然養出福相。天天焦慮、算計、怨天尤人,再好一副底子,也得給你愁垮。」
「在理。」鄭京由衷點頭:「你小子肚子裡是真有貨。」
他是真佩服這種能沉下心讀書的人。
書讀進去了,那就是實打實的底氣,遇事不慌能解決,這種人運氣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鄭京是個喜歡沒事喝兩杯的人,郝運是偶爾才喝酒,但由於溜子網紅之路的事堵在胸口,有點煩悶,索性借酒消愁。
於是,這一晚,兩瓶中國藍見了底。
郝運頭一歪,直接趴在桌上,嘴裡還含糊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鄭京喝嗨了,拍著郝運的後背哈哈大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又往下指了指,那意思是「小子,你不行啊」。笑完,他自己搖搖晃晃出了門,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反正家就隔兩棟樓,搖晃兩步就到。
待到半夜……
也許是酒精已全部褪下,郝運猛地睜眼,眼神清亮,哪還有半分醉意。
他猛地起身……
「差點耽誤了大事!」
郝運四下張望,掃視屋子一遍。
然後找來掃帚,把一地殘局收拾乾淨,又洗頭洗澡刷牙,最後坐下日錄三吉,這才重新躺下。
是的!
這是他雷打不動的課程,哪怕忙到顧不上吃飯,也得把自己,把住的地方拾掇得乾乾淨淨。
人淨,屋淨,心才淨,才能進運。
一通忙完,天都快亮了,五點光景。
雖然人閉上了眼,但腦子是清醒的,活泛著的,各種念頭跟開了閘似的,自己往外冒。
「都琢磨好幾天了,唉……到底要給溜子的網紅之設,設計成什麼樣呢?要不然,拍他跟各個買水果的顧客互動?好像沒意思!」
「要不,拍他將水果攤設計成各種造型,也不行,浪費錢,也踩不到短視頻用戶的點……」
「他們是想看稀奇的,或者搞笑,或溫情的,有情緒共鳴點的……」
「不是,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得睡覺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控念……控念!!!」
可當他控念幾分鐘,腦子空明時,又是各種各樣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浮上腦海,控制不住。
如他腦子裡,又突然想起,到底是誰派那三個少年,來襲擊自己的。
「賣羊肉的?怎麼會扯上賣羊肉的呢?不會是他們在撒謊吧?」
「有可能!」
「不過,也不對,當時,三個少年的表情信誓旦旦的……如果有一個人是在撒謊,那瞬間,另外的少年應該會有驚訝或茫然表情,除非是他們早就串好的口供。」
想著想著,莫名地,念頭又轉到醫院的老爸身上。
「也不知老爸的病能不能完全恢復,會不會影響他以後的行動,現在看著還行,可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有副院長打招呼,那些醫生應該不敢疏忽大意吧?要是開錯藥,用錯藥,就麻煩大了!聽說有人就這樣過,耽誤了療程的關鍵時刻,悔之晚矣,哪怕是告醫生賠了再多錢也沒用。」
「人,有時間的話,最好還是自己學點醫療常識,自救才好。作為一名聰明人,不應該把身家性命輕易交給它人。誰知道那傢伙是人是虎,人給治好,虎點的給你落下隱患就麻煩大了。」
然後,念頭雜亂,又轉到阿奴身上。
「貞貞老闆說,新來的編導很厲害,讓她先打造阿奴,也不知道那編導行不行……老闆不會是嫌棄自己吧?應該不是,不過如果老闆嫌棄自己也是應當的,誰讓自己不是專業的。」
最離譜的是,阿奴的嬸嬸「劉桂蘭」也跳了出來。
「那老潑婦最近怎麼沒動靜,是怕坐牢,給嚇住了?她拿了人家彩禮買車,真要退,拿什麼退,會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
「該死。」
郝運猛地再次回過神來。
念頭這東西,根本不問他同不同意,自己生、自己長,順著一條藤能摸出八百里,連劉桂蘭拿什麼退彩禮都替她盤算上了。
神經病嘛這是!!!
簡直是瘋了!
佛家管這叫妄念,也叫業力,業識翻騰,說人話就是,你心裡住著只上躥下跳的猴子,你越追、越壓,它蹦得越歡,專挑你要睡的時候折騰。多少人的失眠,就是這麼來的。
這就是業力,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牽著你走。
「控念。」
他定了定神,幾次想把雜念收住,可剛靜幾秒,新的念頭又悄沒聲鑽出來。
換別人,興許就這麼睜眼到天亮了。
郝運卻不急著壓了。壓是壓不死的,他換了個法子。
那是他從一本佛經雜書中學到的,叫「慧劍斬識法」。
心神一沉,他在識海深處,觀想出一把劍。
那是一柄通體鎏金的巨劍,劍身之上,一道道佛門經咒如烙鐵鑄成,泛著溫潤的光,仿佛自遠古蠻荒傳來,又似千萬僧眾低聲誦念,嗡嗡共鳴。
佛家有句話,叫以智慧劍,破煩惱賊。煩惱斬不盡,也不用斬盡,你只須認得它是假的。
《金剛經》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這些念頭看著熱鬧,其實沒一個有實體,全是識海里浮起來的泡沫。
他心神微動,巨劍應聲而起。
一劍落下。
沒有聲響,卻像有一聲鐘磬自天靈蓋盪開。
金芒所過之處,密密麻麻,萬千雜念絲絲寸斷,轉眼消失得乾乾淨淨。
識海一片空明。
巨劍沒有消失,就那麼懸在心海正中,垂下萬道金芒,如同一尊不動的護法,替他守著這方寸靈台。
他把一縷意識輕輕搭在劍身之上,呼吸跟著那光一起一伏,心猿歸林,意馬收韁。
到這一步,他才算咂摸出味來。
真正厲害的,從來不是這把劍,是握劍的那個——「覺」。
念頭起來,你不必跟它跑,也不必跟它打,你只是看著它,知道它來了,它自己就滅了。
念起即覺,覺之即無。
黑暗裡,郝運的呼吸越來越勻、越來越長。
不知何時,他翻個身,沉沉睡過去。
(有老兄弟,還是不太清楚「念」是什麼東西,應他們要求,老棍子再著重寫一下,這應該明白了吧……另外,也有人說念頭很難壓下,所以,老棍子教你們這個法子!!!當然,除去睡覺時的念,有時候,產生能決定我們接下來動態的念,也非常重要!很容易干涉到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命運,所以,最好時刻監控,警覺!!!按佛家言,這是在斬業力,切記切記,無業力干擾,自然,人的運命也會越來越好!命運,必須由我們自己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