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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所有偉大,都源於一個勇敢的開始(為智慧大佬的禮物加更

  半小時後,家中……

  「原來是這麼回事!」

  蔡玉治聽完前因後果,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臉都漲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不要臉,這麼狠心的畜生?把自己親侄女當東西賣?六十八萬八,她怎麼不去搶!依我看,就該報警,把這對不要臉的夫妻抓起來蹲大牢!」

  她是真的氣,一輩子老實本分,最見不得這種欺負晚輩的事,罵到激動處,嘴唇都在顫。

  「我問過當警察的朋友了,沒證據的話,警察也沒法立案抓她。」郝運無奈地道。

  他早就諮詢過鄭京警官,這種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的案子,需要傷情證據、暴力行為的錄音錄像,還有證人證言、轉帳記錄才能立案。

  證據確鑿的話,能判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沒證據,去告也告不贏。

  「哦,我聽明白了。」

  郝建國坐在輪椅上,聽得很認真,皺著眉插嘴:「你的意思是,阿奴這孩子一直乖乖配合,工資也上交,所以沒挨過打是吧?」

  「對。」郝運嘆了口氣,「阿奴以前的工資基本都上交了,所以沒被打過。本來以為沒被打過這是好事,現在倒好,想告她都沒證據,只能任由她在外頭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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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沒事,以後她來我們不理她,不開門就行了。」

  蔡玉治說了一句,頓了頓,伸手拍拍郝運的肩膀:「不過兒子,你做得很對。對於朋友同事,就不要怕麻煩,要互相照顧。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你幫了人家,咱有事了,人家才會幫咱。」

  「媽,知道了,這句話你從小到大跟我說過無數遍了。」郝運苦笑道。

  「知道也得聽媽囉嗦兩句。你大舅常跟我說,現在這世道跟以前不一樣了……人都學精了,怕吃虧,遇事能躲就躲,冷漠得很,誰也不肯多管閒事。」

  「可你想啊,正因為大家都這樣,都自私,都不熱心,你卻願意伸手幫人一把,這份品質才格外稀缺,難能可貴不是?」

  「人跟人都一樣,憑啥貴人偏偏就得看上你?」

  「你總得有一樣比別人稀缺的優良品質吧?等你這優點被貴人瞧見了,人家自然願意提攜你,拉你一把。」

  郝運知道這話,肯定又是大舅跟自己老媽說的。

  是的!

  遠在香港的大舅經常打電話給這位妹妹聊天,了解家中近況。

  大舅和母親是所有兄弟姐妹里年紀最相近的,關係也最好。蔡玉治最信這個大哥的話,因為大哥在香港闖了一輩子,見過大世面。

  說起來,郝運從小受的教育,間接都是大舅給的。

  挺好。

  他甚至慶幸母親從小教了自己這個道理。不然前幾天他說缺錢的時候,芊芊、依陽、阿奴還有老闆貞貞,也不會二話不說就要借錢給他。

  要知道,現在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早就薄得像張紙了,誰敢隨便借錢給別人?

  「借錢的時候是孫子,還錢的時候是大爺」,這句話誰沒聽過?

  她們能毫不猶豫地開口,是真把郝運當朋友。而郝運,也早就把她們當成了自己人。

  至於為何不跟香港的大舅借錢,是因為大舅退休了沒錢,以前也幫家裡好多好多,他們開不了口。

  一家人正聊著,門鈴響了。

  郝運打開門,是外賣到了。

  父親行動不方便出去吃,他就提前點了一桌子家常菜。

  吃完飯,郝運看著角落裡的兩個舊行李箱,忽然想起什麼。

  「媽,到時候爸住院,您去陪護,是不是得拖這個箱子過去?」

  「對啊,怎麼了?」 蔡玉治不解。

  「沒什麼,就是想著把這箱子刷乾淨點,上面的陳年污垢都洗掉。」

  「好好的洗它幹嗎?」蔡玉治更不明白了。

  「我之前遇到過一位風水大師,他說身上、家裡儘量別留髒東西,乾淨了運氣才會好。爸這不是要動手術了嗎?我想讓他運氣好點,順順利利的,早日康復。」郝運淡淡地笑著解釋。

  「哎,有道理!我這就去洗!」蔡玉治一聽是為了丈夫好,立馬點頭,拎著箱子就去了衛生間。

  接下來郝運安排住宿。父母住他的臥室,姐姐住另一間小臥室。那間本來堆著雜物,他提前收拾乾淨了,鋪了新床單,住人沒問題。

  等父母姐姐都安頓好,洗漱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姐,我開車帶你出去逛逛唄,這大城市的晚上可熱鬧了,不像咱鎮上,九點街上就沒人了。」郝運看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姐姐,試著邀請,想帶她散散心,開解她幾句。

  「不了,有點像。」

  郝蘭竹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弟,等我休息好了再陪你逛。」

  她笑的時候,嘴角的梨渦很淺,眼睛裡空空的,一點光都沒有。

  看著她這副樣子,郝運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還記得,姐姐沒出嫁的時候,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那時候的郝蘭竹,是鎮上數得上的俏姑娘,眉眼周正,笑起來兩個梨渦深深的,眼睛彎得像月牙,亮得像盛了星星。

  她性格雖然有點犟,卻樂觀得很,整天嘰嘰喳喳的,有說不完的話。

  那時候郝運被別的小孩欺負,都是姐姐第一個拿棍子衝上去護著他,比他還凶。她還會爬樹摘棗子,自己捨不得吃,全塞給郝運,看著他吃,自己在邊上笑。

  可現在呢?

  才結婚幾年,那個眼睛發亮、愛說愛笑的姐姐,就被磋磨成了這副木然的樣子,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連笑都不會了。

  郝運喉嚨發緊,沒再勉強,只是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次說什麼也要讓姐姐把婚離了,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又坐了一會兒,郝運就說自己去朋友家住,明天一早帶父親去協和醫院檢查。

  說到住的地方,他又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了。幸好有胖哥,不然他今晚還真沒地方睡。打地鋪不是不行,但胖哥那一直給他留著間房,去那邊睡當然更舒服。

  嗯,感恩遇見,感謝胖哥。

  郝運到會所的時候,趙鵬正等著他,拉著他去吃自助,說要喝兩杯。

  酒剛喝了一半,郝運就接到了溜子的電話。

  溜子在電話里興奮地說,他明天就要正式擺攤了。

  郝運嚇了一大跳:「這麼快?不是,溜總,你攤位找好了?」

  「哈哈,我那好兄弟,就是水果店的王哥,他有輛以前擺攤用的電動三輪車,說借我用,還說明天幫我把貨送過去。你都不知道,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溜子的聲音透著藏不住的興奮:「我們現在還在喝酒呢,他一直說把我當親老弟看,支持我創業,讓我別跟他客氣。」

  「行啊你!」

  郝運是真替他高興。這水果店老闆,簡直就是溜子的貴人。

  當然,也算他的貴人。畢竟這水果攤他也入了一半的股,五千塊,兩人一共投了一萬塊。從明天開始,他也算是個小生意人了。

  「哈哈哈,明天開張大吉,必須慶祝!我讓經理去外面買兩瓶好酒!」 趙鵬在邊上聽了一耳朵,比他們還開心:「對了,明天我也去給你們捧場!」

  郝運趕緊拒絕,說不用這麼破費,可拗不過趙鵬興致高,只能任由他叫經理去買了兩瓶五糧液。

  趙鵬還特意選了五糧液,說茅台太烈,郝運喝不慣,綿柔點的五糧液剛好。

  郝運心裡暖暖的,趙鵬這等身家,非但沒瞧不起他們的路邊攤,還真心實意替他們開心,連他喝什麼酒都記著。

  這個兄弟,當真值得交。

  兩人喝了不到一瓶,郝運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郝運醒來的時候,心情又緊張又開心。

  因為今天有兩件大事。

  第一件,帶父親去醫院做檢查。他不知道檢查結果會怎麼樣,也不知道父親的病到底嚴不嚴重,心裡七上八下的,這是緊張。

  第二件,是開心。

  他人生中第一樁生意,今天就要開張了。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水果攤,可萬事都有第一次。

  所有的偉大,都源於一個勇敢的開始。

  你可以不需要很厲害才開始……但你需要開始,才會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