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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打人不犯法

  刑法第十八條: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鑑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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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關於精神病人的免責條款,想來,王總幾人多多少少也聽過相關說法的,一瞧見郝運身上的字,腳步不約而同釘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方才氣勢洶洶的王總雙目圓睜,眼珠幾乎要凸出來,視線死死黏在「精神病院」四個字上,喉嚨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半天憋不出半個字眼。

  他身旁兩個同伴一樣僵住,其中一人下意識將右手背到身後,悄悄拉開距離,生怕動作稍大,刺激到眼前這人。

  是的!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三人,此刻像被釘在了原地,頭皮發麻,臉色煞白,誰也不敢先動一根手指頭——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面前這個人,他們恐怕真惹不起。

  要是,他們把精神病人給揍了,該賠錢賠錢,該受處罰受處罰。

  反過來,精神病人把他們給殺了,那他們想說理,都沒地方說理去,反而死後還會讓別人笑話,說他們是傻子,才去招惹精神病人。

  「叱!」

  對方不敢動,郝運卻搶先一步發力,一聲低喝,四十二碼的腳結結實實踹在王總小腹。

  王總還陷在震驚里,根本來不及躲閃,慘叫一聲,身子向後踉蹌翻滾出去。

  力道之大,令人驚嘆!

  這還沒完,郝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停頓,左手順勢橫掄,重重掃在另一人太陽穴側邊。

  那人身子一晃,腦袋嗡嗡作響,站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

  說來搞笑……

  三個人應該是同夥才對,可眼看著同伴接連吃虧,被溜子拉住的那名男子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眼中恐懼滿滿。

  什麼搭訕美女的心思,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很多人都難以想像普通人面對疑似精神失常者的本能反應,國外一名行為學者曾做過街頭實驗。他安排志願者穿上類似標識的衣物,前往費城肯辛頓——這片街區魚龍混雜,癮君子、黑幫隨處可見,平日裡衝突頻發。

  精神病服男子在晚上到達的這個街區,原本,這男子還是很害怕的,一到達畏畏縮縮,連目光都不敢與別人接觸。

  半小時後,他發現不對勁,自己身邊怎麼人流那麼少。

  一小時後,他已經恢復自信,滿街區隨意地遊蕩,所至之處,人神共厭之,沒人想接近。哪怕是他接近那些正在交易中的癮君子,這時候應該是癮君子最忌諱陌生人靠近的時候,他們隨時都會動槍……

  可他的接近,這些癮君子也只是露出嫌惡的目光,趕緊轉移交易地點。以此,可想而知精神病人有多麼地「臭名遠揚」。

  沒辦法啊!

  這就好像你與一條跟你體型差不多大的野狗撕殺,你殺了他,一點好處沒有,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可人家野狗殺了你,人家依舊逍遙法外,誰願意與之交惡,避如蛇蠍都不足以形容這種感覺。

  「哎哎哎,別跑啊!」

  看著剛剛那個被溜子拽著的人,拔腿就跑,郝運喊道,一副意猶未盡的兇狠樣。

  那人一口氣衝出十幾米遠,才敢停下回頭,原本想喊 「打人犯法的」,話到嘴邊猛然想起郝運這身衣服,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遠遠觀望。

  再看癱坐在地上的王總,怒火還在胸腔翻湧,雙腿卻遲遲不敢站起來反撲。

  他內心反覆拉扯,滿腔火氣,卻抵不住心底的忌憚。

  另外的兩人狀態和他相差無幾,進退兩難。

  「怎樣,還要我老闆的聯繫方式嗎?」

  郝運目光左右掃動,裝作四處打量,像是在尋覓什麼兇器。

  王總一行人看得心頭一緊,真要是讓他隨手摸到硬物,一旦失控動手,吃虧的只能是他們。求生欲瞬間壓倒所有怒氣。

  「不……不不,算了,就是一場誤會……」王總最終還是求生欲占了上風,艱難地,吞吞吐吐道。

  「誤會,純粹誤會!」同伴連忙跟著附和。

  「真的?」郝運低頭看向幾人,眼神帶著幾分狐疑,這樣子真像極了精神病人要發作前的徵兆,令人猛地會毛骨悚然。

  「真的真的……!!!」兩人趕緊點頭如搗蒜。

  就在這時,四名商場保安拿著警棍匆匆趕到。

  可當看清郝運身上印著大字的病號服,幾名保安腳步齊齊一頓,眼神瞬間警惕起來,悄悄拉開安全距離,仿佛郝運稍有異動,他們立刻就要後撤。

  「郝運,我們走!」

  貞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郝運打算離開。她可不想被帶去保安室調解,萬一事情鬧大,引來警方調查鬥毆,徒增麻煩。

  「這位女士,請留步!」 一名保安盡責上前阻攔,目光始終提防郝運:「剛剛有人反映發生衝突,需要了解情況,不說清楚暫時不能離開。」

  「咱們就是鬧著玩呢,剛剛……」郝運哪裡不知道,這是保安們的職責,於是,咧嘴露出滿口白牙,問那王總:「是不是啊?!」

  王總徹底認栽,哪裡敢反駁:「是是是,鬧著玩。」

  「我們鬧著玩的~沒你們什麼事。」他同伴也連忙跟著附和說辭。

  保安見衝突雙方都不願追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不再阻攔,放任兩人離開。

  直到郝運和貞貞走遠,王總幾人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徹底垮下來。

  「草!真TM倒霉!」一名同伴咬牙低聲抱怨。

  「唉……」王總嘆道:「沒辦法,誰讓我們惹上了一個精神病,你說這叫啥事啊!話說溜子,你怎麼會認識個精神病啊?」

  溜子尚且沒從剛才的場面回過神,聽見問話,聽到這,本來就鬼精鬼精的他眼珠子轉了幾圈,謊話張口就來。

  「我也不清楚啊,上次一起吃飯看著挺正常。不過我事後聽朋友提過,他好像是有精神病,間歇性發病,時好時壞,之前曾衝動之下拿鋼管打殘兩個人,最後也不了了之。」溜子繪聲繪色地道:「我朋友也就提一嘴,當時我還不信呢~沒想到是真的。」

  「啊,居然還打殘過人……」

  王總幾人一驚,隨即湧上一陣後怕。

  「萬幸商場裡沒有棍棒之類的東西,太嚇人了。老王,你這狗日的,害我被揍一巴掌!」

  「怪我?我怎麼能預料到這種事!我肚子現在還疼得厲害,跟腸子擰在一起一樣!」王總疼得齜牙咧嘴。

  「溜子,你剛才怎麼不使勁攔著?」還有人不忘埋怨。

  「攔了啊!」溜子說著,望向早就跑遠的那名同伴。

  那人遠遠站著,想笑又不敢笑,心中暗自慶幸之餘,悄悄朝溜子遞上一個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