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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偷襲

  須彌山連綿的山脊線在身後漸漸隱退,佐藤凡壓著樹梢低空飛行,體內查克拉平穩運轉,鎧甲表面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幽光。

  前方是火之國境內的火之寺了,守護十二忍之一地陸的所在地。

  佐藤凡略微調整方向,打算從寺廟西側的密林繞過去,不驚動任何人。

  火之寺跟木葉關係微妙,地陸那個和尚也不是好打交道的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間的霧氣還沒散盡,佐藤凡深深吸了一口,正準備提速穿過這片區域——

  一道刺目的雷電光柱從正下方的密林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到連破空聲都追不上,瞬間撕裂了晨霧,直直轟向他的胸口。

  那光芒白得刺眼,帶著灼燒視網膜的亮度,根本不是普通的雷遁忍術。

  佐藤凡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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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一點預警,沒有一點查克拉波動的前兆,這一發雷遁像是從虛空中直接炸出來的。

  鋼化的念頭比大腦的反應更快。

  皮膚、肌肉、筋膜、骨骼在同一瞬間完成質變,深灰色的金屬光澤覆蓋全身。

  鎧甲表層的查克拉迴路同時激活,一層半透明的防禦薄膜疊加在鋼化肉身之外。

  雷遁·偽暗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胸口。

  轟——!

  衝擊力把他整個人炸飛出去,後背撞斷了三棵合抱粗的古樹才堪堪停住。木屑紛飛,碎枝如雨。

  佐藤凡單手撐地,半跪在斷裂的樹幹間,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鎧甲表面被擊中的位置有一塊拳頭大的焦痕,還在冒著細小的電弧。鋼化的皮膚上殘留著一圈淺淡的灼燒紋路,大概有兩三根頭髮絲那麼深,皮下隱隱傳來一陣麻痹感。

  輕傷,但佐藤凡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修煉雷遁查克拉模式多年,常年用雷電鍛體,對雷屬性攻擊的抗性遠超普通忍者。

  鎧甲又分擔了一部分傷害,可即便如此,這一發偽暗還是在他鋼化狀態下留下了痕跡。

  同事也讓他發現,土屬性被雷屬性克制,這是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鐵律。

  鋼遁由土、雷雙屬性融合而成,繼承了土屬性的弱點,但融合後的性質變化又減弱了克制幅度——如果是純粹的土遁硬化術,剛才那一下至少能炸穿他的防禦,而不是只留下這點灼痕。

  只是這鋼遁導電,雷遁打上來傷害有額外加成,那股麻痹感在經脈里亂竄,換了別人沒修煉過雷遁鍛體,光這附加的麻痹效果就夠喝一壺了。

  還沒等他站起身,耳畔狂風驟起。

  數道銳利的風刃從左側密林深處激射而來,斬斷霧氣,將沿途的樹幹攔腰切斷,截面光滑如鏡。

  風遁·壓害。

  佐藤凡一腳踏碎地面,身形向右側翻滾閃避。

  三道風刃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其中一道削中了他的肩甲,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尖嘯。

  鎧甲表面被切出一道細長的白痕,沒有破防,匠忍村的手藝就是好!

  又是一道雷光從另一側射來。

  佐藤凡催動鎧甲全速升空,雷光擦著腳底轟在山壁上,炸開一個焦黑的深坑,碎石四濺。

  他懸在半空,目光掃向下方密林的不同方位。

  兩道攻擊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間隔至少三十米,出手時機配合得極為精準。對方不止一個人,而且都是擅長遠程忍術的好手。

  風遁和雷遁交替壓制,根本不給他近身的機會。

  就在此時,密林深處,一道慵懶中帶著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喂喂,角都,不就是個會飛的忍者嗎?至於上來就把心臟都亮出來?」

  飛段扛著血腥三月鐮,斜靠在一塊長了青苔的巨石上,仰頭看著半空中的佐藤凡,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弧度。

  他銀灰色的頭髮在晨風中微微晃動,脖子上掛著的邪神吊墜隨著他的動作輕輕碰撞。

  他身邊,一個身材高大、戴著黑色面罩的男人緩緩走出樹影,背上還扛著一個人。

  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但那兩隻眼睛沉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毫無波瀾,只有一種冷冰冰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一樣的審視目光。

  兩個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色怪物從他背後出來,各自懸浮在他身體兩側——一個面具形狀猙獰,嘴角咧到耳根;另一個圓潤厚重,口中還殘留著絲絲雷光。

  「這小子不一樣。」角都的聲音沉悶而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迴響。

  飛段誇張地嘆了口氣,用鐮刀的刀背敲了敲換到自己的肩膀上的地陸:「換別人我還能理解,畢竟這和尚的人頭懸賞都排到黑市前十了,可這小子——他值多少錢?」

  「你記不記得,四年前酢醬草金山那一趟?」角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牢牢鎖定半空中的佐藤凡。

  飛段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過了一會兒,他一拍腦門:「哦——就是黑鋤雷牙那個蠢貨負責的金礦?那傢伙後來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角都的聲音依舊平緩,但飛段聽出了一種壓抑著的、陳年的慍怒,「當年首領讓我去交接酢醬草金山的金礦,我親自去回收黃金的時候,所有提煉好的金條,一塊不剩,後來才知道是一個木葉忍者殺死了雷牙,拿走了金子,黑鋤雷牙就是死在這小子手裡——他背上那兩把刀,就是雷刀·牙。」

  飛段的視線落在佐藤凡背後交叉的雙刀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嘖,還真是,雷刀居然落到一個木葉忍者手裡,黑鋤雷牙那廢物在地下怕是要哭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角都一眼,忽然咧開嘴笑了,笑得很燦爛,像個發現了有趣玩具的孩子:「不過角都啊,你記仇記了四年,這還真不像是只在乎錢的你會做的事。」

  「在乎錢,所以才記仇。」角都冷冷道,「沒有人能動我的錢還能活著,四年,十年,二十年,帳總歸是要算的,你要引以為戒,飛段!」

  飛段聳了聳肩,仰頭朝半空大喊:「餵——上面那個拿雷刀的小子!別躲了,不如下來讓我們砍一刀,我保證讓你死得不那麼痛苦,怎麼樣?」

  佐藤凡在半空中按住胸口輕微麻痹的位置,俯視著下方的兩人。

  角都和飛段,曉組織的「不死二人組」。一個身懷秘術·地怨虞,體內有五顆心臟,能用多種查克拉性質變化,只要心臟沒被全部摧毀就不會死。

  另一個是邪神教的忠實信徒,擁有不死之身,只需要取到對手的一滴血就能發動咒術·死司憑血,傷害共享,自殘殺人。

  硬拼不是上策,角都這種活了九十多年的老怪物,戰鬥經驗和忍術儲備深不可測,更別提旁邊還站著一個殺不死的飛段。

  「這位角都前輩。」佐藤凡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語氣不急不緩,「酢醬草金山的黃金,我只是做任務,奉命行事,您要算帳,是不是找錯人了?」

  兩人說話也沒背著佐藤凡,所以他也知道了角都偷襲他的前因後果。

  「奉命行事?」角都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調忽然冷了幾分,「那個任務書的賞金,只有區區六十萬兩!金礦里提煉出來的黃金是多少!你居然全拿走了,一塊都沒留?」

  佐藤凡沒接話。

  角都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罕見的憤怒:「你哪怕自己貪掉呢!我還能追回來。交給木葉,我總不能跑去木葉村的金庫里搶!你知不知道我為這筆黃金等了多久?從組織盯上酢醬草金山,到提煉完成,前後一年時間——你,毀了這一切。」

  飛段在一旁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哈哈哈,天哪,角都,原來你怨氣這麼大不是因為黑鋤雷牙死了,是因為那批黃金——等等,你不是說組織的任務收益要上交嗎?」

  「那不一樣,這筆是我親自跟的項目。」

  「有區別嗎?」

  角都沉默了一秒:「是組織的,不過我是曉的錢包負責人,所以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