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暗未暗，川之國的輪廓緩緩從地平線盡頭浮起。
說是一國，實則更像一座依山鋪開的大村落。
山腰錯落立著幾間作坊煙囪，暮色里緩緩飄著淡煙。
佐藤凡一行人沿著石板路拾階而上，早川下在前頭引路，邊走邊回頭告知，村中長老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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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走在隊伍中間，赤丸支著耳朵四處張望，尾巴輕輕晃悠，半點不認生。
「佐藤，」牙湊近壓低聲音，語氣滿是疑惑，「你在木葉管著醫療班，怎麼還和這些鑄忍具的匠人有交情？」
「我先前負責後勤，和早川商社一直有合作，匠忍村是他們的上游工坊，一來二去就熟了。」佐藤凡隨口答道。
早川下上前推開厚重木門。
踏入會客廳，三位年邁匠忍已緩緩起身，為首的長老鬚髮皆白，臉上溝壑如刻。
早川下躬身退到一旁，垂手立好。
佐藤凡徑直上前，省去多餘寒暄，從忍具包取出綱手批覆的合作文書，雙手遞出。
長老接過捲軸，並未立刻展開，目光落在佐藤凡身上，渾濁眼底藏著幾分銳利。
佐藤凡緩緩說起飛行忍具的合作規劃：從空忍飛行器的工藝短板，講到木葉醫療班空中救援的實際需求，再點明雙方技術互補後的改良方向。
三位長老凝神靜聽。
片刻後長老展開捲軸，掃過一條條條款，抬眼看向佐藤凡：「按你的說法，我們鍛造的忍具，要適配醫療忍者的查克拉，日後還要編入作戰部隊？」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顧慮：「匠忍村祖訓，世代只鑄兵刃，從不摻和戰事，何況這飛行忍具算不上傳統形制，全靠風遁借力升空，更像旁門奇巧之物。」
佐藤凡神色端正：「正因如此，才是合作而非買賣。木葉出資，貴村出技術，成品由木葉優先採購，新式科學忍具的鍛造思路，也能給村子續上新生機，人都是要進步的，本就是雙贏。」
長老眉頭微蹙，指尖輕輕點著桌面，沉默不語。
寂靜被長老身側一名中年匠忍打破。他沉寂許久，此刻開口，語調沉穩又熟稔：
「空忍那些飛行器我見過，鐵皮焊接粗糙不堪，若是換上我們村的輕質翼骨，重新調整查克拉流轉迴路，飛行效率至少能提三成。」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先前佐藤先生曾托我們鍛造無限孔鎧的吸收術式，還有龍眼伸縮劍的變形結構，這些原理若是復刻到飛行器上，升空起落便能穩穩受控。」
長老側頭看他：「你倒是對這事格外上心。」
「長老，我鑄了一輩子忍具，各式兵刃見得不少，佐藤先生提的這條路，我們私下也曾琢磨過，只是一直缺關鍵突破口，如今他牽頭，又有木葉做後盾，不妨一試。」
長老沒有應聲，合上捲軸放在手邊，指尖緩緩摩挲著封皮。
佐藤凡也不催促，端起茶杯慢飲。
赤丸在牙腳邊翻了個身，四腳朝天打了個哈欠，慵懶又愜意。
半晌，長老終於開口：「既是合作，也是生意。」
他將捲軸推到桌中，抬眼道：「老夫有幾個條件。」
佐藤凡放下茶杯，示意他直說。
後續談判意外順暢，長老們本就對飛行忍具的改良滿懷興趣，起初的顧慮猶豫，在逐條商討間漸漸消散，只剩匠人對新技藝的熱切。
他們一生沉迷鍛器，暗器兵刃無所不涉，可忍術搭配物理科技相融造的飛行器物，卻是從未踏足的領域。忍界向來以查克拉解釋一切術法，沒人深究所謂能量轉換，這般跨界嘗試，反倒勾起了眾人的執念。
合作就此敲定。
走出會客廳時，夜色已徹底沉下。
早川下引著眾人前往客舍安頓，佐藤凡踏在石板路上，腳步聲在靜謐夜裡格外清晰。
頭頂星子漸亮，夜色吞沒了作坊輪廓，只餘下零星燈火點點搖曳。
雛田跟在身後，輕聲開口：「佐藤君，這次任務算是順利完成了吧？」
「嗯，明天簽完正式協議，後天一早便可回木葉。這幾日辛苦大家了。」
次日簽約又是半日交涉，長老們在利益分配、條款細節上分毫必爭，好在大方向早已敲定，佐藤凡手持綱手全權授權，應對得從容有度。
傍晚時分，幾人終於踏上歸途。
剛踏出川之國界碑，牙走在前頭忍不住嘟囔：「這次任務也太順了，連個敵人影子都沒見著，哪是什麼護衛任務，分明是公費出行。」
赤丸低嗚一聲，像是附和。
佐藤凡剛想打趣兩句，目光掃過前方密林，腳步驟然頓住。
不是察覺到殺氣，而是周遭太過死寂。
蟬鳴、風聲、枝葉摩挲，盡數憑空消失。
他反手按上後腰雷刀，還未開口，林間空地已緩緩走出兩道人影。
一人黑髮白衣，身後斜挎草薙劍，暮色餘光落在劍鞘，泛著冷冽金屬光澤。
另一人銀白短髮，臉上掛著隨性笑意，目光先掃過赤丸，隨即牢牢鎖在佐藤凡後腰的雷刀上，毫不掩飾好奇。
第八班瞬間全員戒備。
佐藤凡望著那道黑衣身影，淡淡吐出兩字：「佐助。」
佐助沉默不語。
鬼燈水月反倒一臉自來熟，無視劍拔弩張的氣氛，隨意抬手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佐藤凡對吧？傳說中的雷刀·牙，我只聽過名頭，從沒見過真品，能不能借我開開眼？」
「閉嘴，水月。」佐助終於開口，語調平淡，目光始終定格在佐藤凡身上，「又見面了，佐藤凡。」
鬼燈水月識趣退後半步。
佐助徑直開門見山：「我答應過水月，幫他集齊七忍刀，留下雷刀，我放你們安然離開。」
水月立刻接話，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沒錯沒錯，乖乖把刀留下，留你們一條狗命，我們絕不為難你們。」
赤丸(◕ˇ∀ˇ◕)。
佐藤凡沒有半句多餘廢話，雷刀已然握入掌心，細碎電弧順著刀身隱隱嗡鳴。
距離極近，水月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壓迫感——是雷遁查克拉。
他一身水化秘術最忌雷遁，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嘴上卻不肯示弱，笑著打圓場：「不用這麼緊繃，我們也不是特意來找麻煩的。」
刀身雷光絲毫未斂。
佐藤凡平靜看向佐助：「雷刀需雷屬性查克拉方能駕馭，你與其攔我，不如帶他去找斬首大刀，你本該清楚它的下落。」
佐助依舊沉默，三勾玉寫輪眼已然悄然開啟，殷紅瞳眸里，三道勾玉緩緩轉動，牢牢映著掌心跳動的雷光。
先前被佐藤凡戲耍，在大蛇丸據點落了面子，素來孤傲的佐助本就耿耿於懷，今日專程在此等候，本就是順帶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