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走到檔案室門口，腳步忽然一頓。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立在辦公桌前的佐藤凡，嘴角笑意還在，眼神卻悄然變了。
褪去了聽聞新課題的興致，反倒多了幾分幾分盤算的狡黠。
「你可真是給我找了件棘手的事。」
她本就被火影繁雜事務纏得分身乏術，如今又多了八門遁甲與肉體活性之術的研究課題。
綱手隨手將研究資料放進檔案室，折返回來坐回火影座椅，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正好，你也替我分擔一部分擔子，靜音明天起調回火影辦公室，專職做我的秘書，配合奈良鹿久處理村子政務，木葉醫院的醫療班，往後就交由你全權接手。」
佐藤凡微微一怔：「靜音師姐要調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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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有誰合適？」綱手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乾脆利落，「我身為火影，不可能整日泡在實驗室潛心鑽研，你提出的這套研究方案，梳理理論、對接陰封印術式、驗證尾獸查克拉適配，每一步都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
政務上有鹿久幫我兜底撐著，日常公文流轉、各部門對接協調、醫療班人事調度這些瑣事，靜音做得熟門熟路，換了旁人，我根本放心不下。」
她抬眼看向佐藤凡，語氣帶著篤定：「醫院這邊，你現在的能力早已能獨當一面，小櫻也已經正式出師，就讓她做你的副手，大事什麼有醫院院長和其他部門配合，日常接診安排、手術排期、突發應急調度，全都由你說了算，真碰上解決不了的疑難危症，再來找我商議。」
佐藤凡默然片刻，心裡快速盤算起木葉醫院眼下的現狀。
幾位資歷深厚的醫療忍者外派前線至今未歸，病房裡還有多名重傷人員需要長期監護調理。
這份擔子確實不輕，但以他如今的能力和閱歷，完全扛得下來。
「我明白了，醫院這邊我接下。」他鄭重點頭應道。
綱手暗自滿意，心裡打著小算盤：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繁雜政務甩出去大半，自己就能躲開瑣事安心搞研究。
至於課題什麼時候出成果，快慢還不都由自己說了算。
心情豁然輕快的綱手，正要揮手讓他退下，佐藤凡卻再度開口。
「既然接手了醫療班，我心裡還有一個想法，想跟師傅請示。」
綱手眉梢一挑，示意他儘管直說。
佐藤凡伸手從忍具包里取出一枚封印捲軸，指尖結印輕輕解封。
捲軸緩緩鋪開，裡面整整齊齊封存著好幾具空忍單兵飛行裝置。
金屬構件摺疊規整，查克拉推進器的埠上，還殘留著戰鬥過後灼燒過的痕跡。
「這是空忍制式的單兵飛行器。」
他取出一具當場展開，金屬翼面撐開，幾乎占了小半張辦公桌。
「構造並不複雜，核心就是查克拉推進器和平衡翼面，以忍者自身的查克拉作為動力源。
算不上頂尖忍術流派，更偏向科學忍具的路子，只是他們眼下技術尚有缺陷，但整體思路很有參考價值。」
綱手眉頭當即蹙起，她這一代人思想守舊，向來對科學忍具這類外力外物心存牴觸。
「你想說什麼？」綱手語氣帶著不贊同，「忍者修行，終究要以自身實力為根本，太過依賴外物，只會耽誤自身根基成長。
你之前弄的那件查克拉鎧甲，我早就想說你了，現在又琢磨這些器械做什麼？」
佐藤凡心裡清楚，老一輩忍者大多都是這種觀念，哪怕到了多年後的博人時代，鳴人、卡卡西這批人依舊對科學忍具抱有排斥。
但他來自現代，想法截然不同，忍界看似強者林立，可終究只有極少數天賦異稟的人能走到頂端，九成以上都是普通忍者。
他們沒有逆天血脈、沒有絕世天賦，能依靠的只有合理的戰術和裝備加持，沒必要死守舊觀念，白白犧牲。
「師傅，木葉目前的戰場救援模式，實在太過滯後。」佐藤凡語氣平穩，卻句句切中要害，「醫療忍者必須跟著作戰部隊奔赴前線，找到傷員之後，再原路折返撤回後方。
一來一回耽擱的時間裡，很多重傷員撐不到救治，就因為失血過多、查克拉衰竭失去生機。
更關鍵的是，醫療忍者耗費光陰錘鍊醫療忍術，沒有太強的攻防戰力，歷來都是戰場上敵方優先狙殺的目標。
一旦遭遇埋伏圍堵，醫療班連自保都異常艱難，這些風險，您比誰都清楚。」
綱手神色依舊平靜，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卻不自覺微微收緊。
佐藤凡說的，全是醫療班常年面臨的真實困境。
「空忍這批飛行器，讓我有了新的規劃。」佐藤凡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和匠忍村達成合作，改良這套飛行裝置，批量鍛造生產，專門配發給醫療班。
往後前線戰事一旦出現傷員，組建空中醫療小隊，直接從空中跨越地面戰線，空降戰場施救，再用飛行器把傷員快速送回後方安置。
這次空忍空襲就能看得出來，制空權對普通忍者有著天然壓制，有了飛行器，醫療忍者能避開絕大多數地面埋伏和圍殺，既能大幅降低自身傷亡，傷員的救援效率和存活概率，也能成倍提升。」
「匠忍村？」綱手低聲重複這三個字，神色沉了幾分，「你打算和外村做技術合作？」
「匠忍村一直保持中立，不參與忍界紛爭，專精忍具鍛造煉製。」佐藤凡解釋道，「早前早川下牽頭，我就和他們的長老有過合作交情，人脈早就打通，有他們頂尖的鍛造手藝，再加上木葉提供資金支持，批量改良打造這批飛行器，完全沒有問題。」
綱手沒有立刻表態，目光落在桌上冰冷的金屬飛行器上，眉頭始終緊鎖。
她骨子裡是傳統忍者，始終認定忍者的力量源於自身苦修，依靠器械借力，本身就是一種修行上的倒退。
可理智擺在眼前，醫療班常年居高不下的傷亡率，是實實在在的痛點，她可以固執地排斥科學忍具，卻不能眼睜睜看著手下的醫療忍者一次次白白送命。
辦公室陷入十多秒的沉默。
良久，綱手指節輕輕叩了叩飛行器的金屬翼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匠忍村的合作事宜，合作方案由你來起草敲定。」
佐藤凡當即收起捲軸與飛行器，正色應道：「是。」
「研發和鍛造的經費，先從木葉醫院的預算里列支，若是超支，再來跟我報備。」
「師傅，醫院本身預算就捉襟見肘，根本經不起這樣消耗……」
「那就自己學著精打細算，合理規劃。」綱手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了輕鬆笑意，轉身邁步走進檔案室，很快傳來資料入櫃收納的聲響。
「離開的時候把門帶上，順便通知靜音，明天準時到火影辦公室報到，你要組建的空中醫療組，名字由你自己定，別起得太過拗口彆扭就行。」
佐藤凡應聲退出辦公室，站在走廊里，望著緊閉的檔案室大門，緩緩舒了口氣。
本只是過來匯報空忍事件、上交神農的研究資料，沒成想臨走之時，硬生生接下了整個木葉醫院的管理事務，還要牽頭籌建一支前所未有的空中醫療小隊。
綱手願意抽身世俗政務，潛心鑽研肉體活性與八門遁甲的兼容課題，若是能有所突破，日後忍界大戰必然能多出幾分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