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
雨琉一把掙開鳴人的攙扶，踉蹌著往前沖。
她雙腿發軟，經絡里殘留的查克拉撕裂感陣陣襲來，每一步都鑽心刺骨，可她什麼都顧不上，只想衝到神農身邊。
就在她動身的瞬間，佐藤凡跨步上前，手臂橫攔，穩穩擋在她身前。
雨琉收不住勢頭，撞在他胳膊上，力道被卸開，狼狽跌坐在冰涼的金屬地面。
「讓我過去！那是我師傅！」
「他不是了。」佐藤凡背對著她，語氣冷靜，「現在他只是空忍首領，你的村子和木葉都是他策劃襲擊的，對他而言，你從來不是他的弟子，只是他花十年時間，專門培育的零尾容器，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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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雨琉渾身一震，瞬間失了力氣，癱坐在地上，她望著神農，眼底還留著最後一絲期盼，等著他否認。
神農淡淡掃了她一眼，變身之後的嗓音低沉厚重，在空曠的主控室里緩緩響起。
「雨琉，你確實是我最看重的弟子。」
語氣聽不出假意，甚至帶著幾分平靜的認可，可內里的冷漠功利，直白得讓人寒意徹骨。
「但弟子本就該為師傅的野心鋪路，你幫零尾攢夠了黑暗查克拉，使命已經完成，我很滿意。」
幾句話落下，雨琉最後的念想徹底崩塌。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哽，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神慢慢黯淡，只剩茫然和悲涼。
既然九尾和零尾的人柱力都已進入要塞。
神農不再看她，轉身走向封印裝置前的金屬座椅。
就算直面佐藤凡和鳴人，他依舊從容鎮定，緩緩落座，背靠椅背，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態像身居王座的掌權者。
他抬手，按在扶手內側隱秘的術式面板上。
紫黑色查克拉自掌心湧出，術式紋路順著扶手、椅背蔓延，攀上零尾封印裝置，再沿著數十根管道，瞬間貫通整座要塞的鋼鐵骨架。
整座安可班迪安要塞猛地震顫起來。
震動不是外界衝擊，而是山體深處傳來的撕扯感——這座深埋地下的鋼鐵堡壘，正被一股龐大力量，從地基里硬生生拔起。
封印裝置底部的管道接連崩裂，濃稠的紫黑查克拉液噴涌而出，不往下滴落，反倒順著金屬外壁遊走匯聚，很快，一道巨大的漆黑虛影浮在裝置上空。
那是零尾本體的輪廓，沒有固定形態，卻已凝出完整的查克拉身形。黑影在半空浮動，陰冷氣息四下瀰漫。
要塞緩緩升空的同時，沉睡的零尾，徹底甦醒了。
「安可班迪安，升空。」
神農語氣平淡，沒有嘶吼造勢，卻透著掌控一切的狂傲。
要塞震顫越來越劇烈，金屬地面晃得人站立不穩。
零尾湧出的黑暗查克拉，像奔流的血脈，填滿要塞所有能源管道，托著這座龐然大物，一點點掙脫山體，向高空升起。
神農站起身，頭頂零尾的虛影不斷擴張，輪廓愈發清晰，漸漸遮住穹頂大半的查克拉水晶，主控室被籠上一層暗紫陰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零尾虛影化作霧氣，朝雨琉蔓延，想要重新和人柱力建立精神連結。
雨琉受損的經絡瞬間被牽動，體內零尾印記被激活，劇痛席捲全身，她渾身發抖，疼得彎腰蜷縮，雙手死死掐住手臂，指甲深陷皮肉。
佐藤凡立刻走到她身旁，單手結印，掌心按在她後背。
一縷溫潤精純的查克拉渡入體內，順著經絡遊走，在經脈關口布下一道封印結界，硬生生隔絕零尾的感應。
結界成型，雨琉的顫抖慢慢停下，大口喘息，額上冷汗不斷滑落。
鳴人站在另一側，雙拳攥得指節發白。尾獸查克拉雖已收斂，九尾殘留的狂暴氣息依舊縈繞周身。
他藍眸緊盯著神農，眼底壓著濃烈怒意。
神農把三人神色盡收眼底，低低一笑，帶著幾分嘲諷與偏執。
「不用這樣看著我。」他開口，語氣里藏著不甘，「我沒錯，空之國也沒有錯，只是輸了而已，敗者被勝者寫進史書，落得寇賊名頭；可五大國標榜的正義，不過是贏家的自說自話。」
「三次忍界大戰，大國次次拉扯小國捲入戰火，打贏便是守護和平，打輸便斥為叛亂，初代火影劃分尾獸、平衡格局，從來沒有過問過空之國，在五大國眼裡，弱小的我們，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他抬手指向高空，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狂熱執念。
「但今天不一樣了，安可班迪安的主炮，以零尾黑暗查克拉為能源，一炮就能轟平山脈，任何忍村結界都擋不住，我駕著這座浮空要塞掠過五大國上空，能把火之國燒成焦土，將風之國土漠熔成琉璃，把雷之國群山炸成深坑。從今往後，忍界不再由五大國說了算，沉寂已久的空之國，該復興了。」
說完，神農再次按下扶手另一處術式面板。
要塞頂端金屬結構緩緩收合，露出一條百米長的主炮發射軌。
軌道順著要塞中軸線直通穹頂，兩側查克拉水晶全力充能，紫黑光芒沿軌道盤旋攀升，在炮口聚成一團不斷膨脹的能量球。
「就讓你們親眼看看，能顛覆五大國的力量。」
神農手指懸在發射鍵上，語氣輕描淡寫，隨即驟然按下。
主炮應聲啟動。
沒有震耳轟鳴，只有撕裂空氣的低頻尖嘯炸開，粗壯的紫黑能量柱衝破穹頂，拖著暗紫尾跡，貼著山脊朝遠方疾射而去。
十幾公里外的山脊，卡卡西正等候暗部支援。
先前來犯的空忍艦隊動力已被摧毀，停在海邊動彈不得，艦內人手慌亂一團。
誰也沒料到，災難來得如此突然。
紫黑能量柱凌空掃過艦隊陣列，十二艘巨型戰艦瞬間被攔腰截斷，艦內查克拉爐引爆，艦橋、側翼盡數撕裂，燃燒的殘骸拖著黑煙沉入海底。
緊隨而來的能量漣漪四下擴散，剩餘戰艦引擎接連過載起火，失控翻滾相撞，半空炸起一團團火球，火光染紅天際。
短短十秒，整支空忍艦隊，被自家要塞主炮徹底覆滅。
殘骸散落，黑煙沖天，遮掉半邊天空，場面慘烈。
另一側山頭，卡卡西隱在岩石後，面罩遮著神情，眼底滿是凝重。
身旁的鹿丸再也沉不住氣，捏著下巴的手指微微發顫，滿眼震驚。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卡卡西站起身，拍掉身上塵土，目光緊鎖那座大半脫離山體、懸浮半空的巨型要塞，語氣低沉。
「希望……不是鳴人他們那邊惹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