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琉看著師傅對佐藤凡讚不絕口,心裡那股彆扭感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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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師傅身邊只有她一個弟子,所有的指導和關心都傾注在她身上,現在倒好,半路殺出個木葉醫生,師傅不僅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掏出來講,還夸個不停。
她悶悶地跟在後面,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石子骨碌碌滾到鳴人腳下,鳴人回頭看了一眼:「喂,你踢石子差點砸到我欸!」
「砸到你又怎樣?」雨琉正愁沒地方撒氣,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走你的路,石子滾到哪兒關我什麼事?」
「哈?你這傢伙什麼態度?」鳴人頓時來了脾氣,「從剛才起你就一直板著張臉,誰欠你錢了嗎?」
「你管我什麼態度?跟你又不熟!」
「現在不熟,等到了你們村子我可是要去救人的,怎麼說也算半個恩人了吧?你對恩人就這種態度?」
「誰要你救?有師傅和我在,你們不過是來幫忙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小櫻夾在中間,額頭青筋直跳。她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猛地一人腦袋上給了一拳:「都給我安靜!」
砰!砰!
鳴人和雨琉同時捂著頭蹲了下去,眼淚汪汪。
「好痛——小櫻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好痛——你憑什麼打我?」
小櫻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他們:「你們兩個,一個木葉忍者,一個求援村落的弟子,在任務途中吵架像什麼話?再吵就給我回木葉去!」
鳴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雨琉雖然不忿,但礙於小櫻的氣勢,也只是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佐藤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
神農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中帶著一絲寵溺:「這丫頭,都這麼大了還是這副脾氣。」
「年輕人嘛,有活力是好事。」佐藤凡說了一句客氣話。
隊伍繼續往前走著。
鳴人和雨琉隔了老遠,互相不搭理。小櫻走在中間,防止兩人又吵起來。佐藤凡和神農依舊並肩而行,一個提問一個講解,氣氛倒是愈發融洽。
「對了,佐藤醫生。」神農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似隨意地問道,「你的癒合能力是天生的,還是後天修煉所得?」
來了。
佐藤凡心裡警鈴微響,面上神色如常:「天生的,體質比常人好一些,再加上修行了幾種強化體魄的秘術,恢復速度確實比一般醫療忍者快上不少,不過和綱手大人的創造再生相比,還是天差地別。」
他說得半真半假,刻意把話題往綱手身上引。
神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分寸,有些問題不能操之過急。
神農眼中精光一閃。
他低頭沉思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有一種肉體活性之術,它的核心不在經絡,而在細胞層面,通過對細胞活性的極致激發,讓身體在結構受損的情況下仍然能維持功能運轉。」
這老小子竟然主動跟自己說肉體活性之術!
「細胞活性激發到那種程度,不會導致細胞提前衰竭嗎?」佐藤凡問。
「當然會。」神農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任何激發生命潛能的術,代價都是提前消耗生命力,關鍵就在於如何在消耗和收益之間找到平衡點,這方面,我研究了很多年,也只是摸到一點皮毛。」
佐藤凡沉默了一瞬。
神農說的太直白了,反而讓他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對方會用模稜兩可的話糊弄過去,沒想到回答得這麼坦誠。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神農這是在釣魚,拋出足夠有誘惑力的真東西,換取他的信任和好奇心,等他自己上鉤。
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一圈,佐藤凡臉上的笑容越發自然。
「受教了。」他誠懇地說了一句,接著又問起下一個問題。
一路上,佐藤凡幾乎是追著神農在問。從查克拉與經絡的深層關係到細胞活性的調控機制,從替代通路的穩定性到術後創口的快速癒合方案,每一個問題都問得又深又准。
神農也是真的厲害,不管佐藤凡問什麼,他都能給出詳盡透徹的解答,有些地方甚至不厭其煩地反覆講解,直到佐藤凡完全弄懂為止。
兩人仿佛真的成了一對教學相長的師徒。
只是佐藤凡心裡清楚,神農每解答一個問題,都是在往魚鉤上掛餌。
而他之所以願意咬鉤,是因為這些餌料確實貨真價實。
就這麼走了一天
佐藤凡白天趕路時向神農請教醫療忍術,晚上休息時在帳篷里默默整理筆記,將神農講授的內容與綱手的醫療體系相互印證、融會貫通。
他的醫療忍術理論基礎本就打得極為紮實,缺的只是更精深的拓展和關鍵處的點撥。
神農的講解恰好填補了這些空缺,短短一天時間,他在醫療忍術上的認知幾乎是突飛猛進。
尤其是經絡旁路、細胞活性調控這些核心理論,對他衝擊創造再生之術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很多之前理解得似是而非的地方,現在豁然開朗。
佐藤凡甚至覺得,就算神農接下來立刻翻臉動手,學到的東西也已經值回票價了。
當然,帳還是要算的。
神農對他的覬覦,從頭到尾都沒有消失過,那些看似隨意的關切問候,那些講課時偶爾停留得過久的目光,都在無聲地提醒著佐藤凡——這老頭從沒放棄把他當成研究對象的念頭。
兩人之間這段表面融洽的教學,說到底只是一場各懷心思的交易。
神農想藉機靠近他,窺探生命力的秘密。
他想從神農身上榨取足夠多的知識和秘術。
至於最後的結局是誰得了便宜,那就各憑本事了。
第二天下午,隊伍抵達了一處隘口。
過了這個隘口,再坐船半天路程就能到達雨琉的村子。
神農站在隘口前,眺望著遠方的山巒,神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佐藤醫生,這三日與你同行,老夫受益良多。」他轉過身來,語氣真誠,「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如果有機會,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們可以繼續交流。」
佐藤凡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神農先生太謙虛了,這三天您教給我的東西,比我自己摸索三年還要多。如果以後還有機會向您請教,那是我的福氣。」
兩人相視一笑。
鳴人在後面看得直嘬牙花子:「這兩人怎麼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聽著真彆扭。」
雨琉難得沒有跟他拌嘴,而是悶悶地看著師傅的背影。
這兩天,師傅跟佐藤凡講的話,比過去教她一個月還要多。
雖然明知道師傅是在跟木葉搞好關係,但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滋味,始終壓不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了神農的腳步。
小櫻走在最後,看著前方並肩而行的佐藤凡和神農,眉頭微微皺起。
她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就是一種直覺,好像兩人表面上談笑風生,背地裡卻在下一盤外人看不懂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