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鳴人跟著卡卡西外出特訓,專攻風屬性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少了平日裡咋咋呼呼的身影,木葉村倒是安靜了不少。
佐藤凡樂得清閒,每日往返於醫院與死亡森林之間,日子過得規律又平淡。
這天上午,他正坐在辦公室整理病歷,眼下病患不多,最重的不過是個腳踝扭傷的中忍,用掌仙術敷了一會兒,腫脹便消了下去。
趁著空檔,佐藤凡著手歸檔近期病歷,打算收拾完就去食堂吃午飯。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遠處傳來,絕非雷聲,更像是劇烈的爆炸。
地面微微震顫,桌上的茶杯晃出幾道水痕,幾滴茶水濺出,洇濕了手邊未歸檔的病歷。佐藤凡抬眸,望向窗外。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爆炸聲接連響起,愈發密集,也愈發逼近。火光在村子中央轟然炸開,煙塵順著街道滾滾升騰,尖叫聲、哭喊聲混雜著爆炸聲,從遠處斷斷續續飄來。
他起身走到窗邊,抬眼望向天空,瞳孔微縮。
天上那是……人?
上百名身著飛行翼的忍者黑壓壓地集結在空中,幾乎遮住了整片天空。他們夾帶著起爆符炸彈,源源不斷地朝下投擲,轟炸聲震得窗框嘎嘎作響,玻璃不住震顫。
佐藤凡看清了他們護額上的印記——一根羽毛,是空忍。
腦海里的記憶迅速翻湧,他瞬間想起,這是第二次忍界大戰中被木葉覆滅的空之國忍者,原著里是死灰復燃,再度來襲來著。
來不及多想,佐藤凡轉身衝出辦公室。
走廊里早已亂作一團,護士們推著醫療車慌亂奔走,病患家屬高聲哭喊,人群拼命朝著門口擁擠;幾名醫療忍者站在走廊中間,手足無措。
靜音前往火影大樓匯報工作,此刻醫院裡,佐藤凡職位最高——他是木葉醫院醫療班副班長,靜音的副手。雖說名義上還有班長一職,可位置一直空缺,綱手未曾安排人選,他實則就是醫院醫療工作的最高負責人。
「所有人安靜!」
佐藤凡催動查克拉,沉穩的聲音穿透嘈雜的喧鬧,壓過了所有哭喊與喧譁,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他。
「我以醫院副首席、醫療班負責人的身份下令,所有人帶好各自負責的病患,有序撤入地下避難所,切勿慌亂擁擠,恪守醫護職責!」
慌亂的人群,往往只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牽頭,便能迅速安定下來。佐藤凡在醫院任職這段時間,醫術有目共睹,在醫護人員與病患心中早已積攢下足夠的聲望。
話音落下,護士與醫療忍者們立刻行動起來,有條不紊地護送傷員前往地下室避難。
佐藤凡穿過人群,快步跑出醫院大門,站在台階上,仰頭望向漫天空忍。
空忍依舊瘋狂投擲炸彈,手中還握著形似槍械的武器,幾名樓頂值守的木葉忍者,瞬間被掃射倒地。
佐藤凡心念急轉:自身鎧甲雖具備飛行能力,可此刻天上有上百名空忍,孤身飛上去,只會陷入圍毆,勝算多少先不說,自己絕對會進入險境,況且他會飛行的事,村里鮮少有人知曉,鎧甲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絕不能在這種場合輕易暴露,必須留到關鍵時刻。
他當即跳下台階,朝著爆炸最密集的區域狂奔,眼下他的首要職責,是救人,這是他醫療忍的定位,也不會有人苛責他。
街道早已面目全非,被炸出的坑洞錯落分布,碎石瓦礫堆成小山,房屋大半倒塌,殘存的部分還在冒著滾滾濃煙。
街道上,民眾四散奔逃,有人捂著流血的傷口踉蹌前行,有人抱著孩子拼命逃竄,有人跪在廢墟前,瘋了一般扒著石塊。佐藤凡轉過街角,看到一處徹底坍塌的房屋,瓦礫堆下,一隻手微微晃動,顯然還有人活著。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碎石上,查克拉探入廢墟,瞬間感知到下面壓著兩個人,一人已然昏迷,另一人腿部被砸,意識尚且清醒。
可單憑他一人逐個救治,速度太慢,木葉地域廣闊,傷員數不勝數,僅憑他的掌仙術,不眠不休也救不完所有人。
通靈術。
佐藤凡雙手快速結印,查克拉轟然注入地面,砰的一聲白煙炸開,體型堪比火影大樓的巨大蛞蝓現身,身軀半透明,頭頂的觸角輕輕晃動。
「佐藤大人,村子遭遇危機了嗎?」蛞蝓的聲音溫柔平和。
「蛞蝓,立刻分裂,搜尋所有傷員,我要施展蛞蝓之術。」
「是。」
蛞蝓的身軀開始不斷分裂,一隻變兩隻,兩隻變四隻,四隻變八隻……成百上千隻迷你蛞蝓從母體分離,朝著村子各個角落快速爬去。
一隻小蛞蝓爬上佐藤凡的肩膀,觸角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
佐藤凡盤腿坐下,閉目凝神。
陰封印·解!
額頭陰封印內積攢兩年的查克拉,順著經脈湧入肩頭的蛞蝓,再通過蛞蝓的感知網絡,源源不斷傳遞至每一隻分身之中。
蛞蝓之術,是綱手傳授他的大範圍治癒忍術,可藉助蛞蝓分身同步救治多名傷者,對查克拉操控力與儲量都有著極高要求,而他積攢兩年的查克拉,數量之大讓他耗費心神只能定坐原地。
木葉各處,小蛞蝓紛紛爬到傷員身上。有人被炸斷肢體,有人被碎石壓傷胸腔,有人被苦無刺穿肩膀,蛞蝓附在傷口之上,周身泛起淡淡螢光,佐藤凡的查克拉透過蛞蝓注入傷者體內,快速止血、修復創傷、緩解痛楚。
一名被空忍槍枝正中胸口的中忍,倒在廢墟旁,鮮血噴涌而出,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一隻蛞蝓爬上他的胸口,微光亮起,噴涌的鮮血瞬間止住,撕裂的傷口緩緩癒合。他低頭看著身上的蛞蝓,滿臉錯愕。
「這、這是……」
身旁一名年長忍者一眼認出,沉聲說道:「別動!這是綱手大人的通靈獸,它在為你療傷!」中忍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眼眶瞬間泛紅。
這樣的場景,在木葉的每一個角落不斷上演。
被壓在碎石下的民眾,有蛞蝓鑽入廢墟,維持其生命體徵,撐到救援人員趕來;被炸傷腿腳的傷者,傷口在蛞蝓的治癒下肉眼可見地癒合;驚慌哭泣的孩子,蛞蝓靜靜趴在其肩頭,給予無聲的安撫。
火影大樓外,風神、雷神兄弟站在空地上,抱起碩大的石塊,奮力朝著空中的空忍砸去。風神力氣驚人,石塊脫手而出,精準砸中一名來不及躲閃的空忍,連人帶飛行翼一同墜落。
「耶!大哥我又中了!」雷神興奮地蹦跳起來。
「別得意,雷神,看我的!」風神再度抱起一塊巨石,瞄準後猛然擲出,又一名空忍被擊中墜下。
兩人身邊堆起石塊小山,幾名暗部在旁協助搬運,兩人合力抬石,累得滿頭大汗。畢竟普通暗部的苦無、手裏劍,飛到空忍所在的高度便已失力,遠不如這兩個大塊頭的石塊殺傷力強。
綱手站在辦公室窗前,望著被炸得滿目瘡痍的村子,面色冷如寒冰,拳頭緊握,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始終沒有衝出去。
她是木葉火影,重任在肩,她的職責是統籌指揮,而非貿然衝鋒。
直到她看到遍布村子的蛞蝓,看到傷者身上泛起的治癒微光,看到原本危急的傷勢逐漸好轉,瞬間認出,這是蛞蝓之術,是她的弟子佐藤凡,在用自身查克拉,救治全村的傷員與忍者。
「來人。」
幾名暗部瞬間從陰影中現身,單膝跪地。他們的職責是守護火影大樓,故而一直未曾外出迎戰。
「我的弟子佐藤凡正在施展蛞蝓之術,施術期間需全神貫注操控查克拉,無法移動,你們立刻前往他的位置,全力護衛。」
「是!」
暗部身影轉瞬即逝。
綱手轉過身,再度望向窗外,空忍的轟炸還在繼續,村子依舊硝煙瀰漫,但那些四處爬動的蛞蝓,那些漸漸穩定下來的傷員,成了混亂中最安心的光。
她看向火影岩的方向,三代目的頭像,早已被漫天煙塵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