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匯報後的第三天,綱手召開了木葉高層會議。
火影大樓三樓的會議室里,長桌兩側坐滿了木葉核心決策層,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綱手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邊境駐軍北原上忍提交的報告,旁邊放著整理好的佐藤凡口述記錄。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坐在她右手邊,兩位村子元老面色平淡,看不出半點情緒。志村團藏坐在對面,右眼纏著厚厚的繃帶,左眼半睜著,目光沉沉地盯著桌上的茶杯,周身散發著冷硬的氣場。
奈良鹿久挨著綱手落座,山田科長也列席參會,在一眾氣場強大的上忍里縮在角落,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馬甲,毫不起眼。
綱手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直接把北原的報告扔到長桌中間,紙張碰撞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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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村五名上忍潛入火之國邊境,伏擊了第八班和醫療忍者佐藤凡,五名雲忍最終全部被擊斃。」綱手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字字清晰,落在每個人耳中,「這件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轉寢小春拿起報告隨意翻了兩頁,又放回桌面,語氣淡漠:「雲隱之人擅自潛入邊境,是赤裸裸的挑釁,你該直接向雲隱提出外交抗議,而非在這裡質問自己人。」
「抗議?」綱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逼人,「他們能精準掌握第八班的行程、路線,甚至隊伍里的人員配置,單憑雲隱的情報網,根本不可能做到。」
水戶門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木葉內部有人泄密?」
「不是有人,是有些人。」綱手的目光徑直鎖定對面的團藏,語氣冰冷。
團藏始終沉默,左眼靜靜與綱手對視,面色沒有絲毫波瀾,宛如一潭死水。
轉寢小春眉頭微蹙,沉聲問道:「綱手,你有證據嗎?」
「佐藤凡的口述記錄里寫得明白,帶隊的雲忍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我的弟子,更清楚他會雷遁查克拉模式。」綱手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這些信息,絕非在戰場上能窺探到的,而且,那名雲忍臨死前,親口說出了一個名字。」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什麼名字?」水戶門炎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了幾分。
「志村團藏。」
綱手的聲音冷得像冰,話音剛落,在場眾人頓時譁然。
團藏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卻又瞬間平復,他抬眼看向綱手,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你竟然相信一個敵國忍者臨死前的胡話?」
「我不信他,但我信我的弟子。」綱手毫不避讓地回視他,目光堅定無比。
「你的弟子。」團藏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一個十四歲的特別上忍,他的一面之詞,也能當作證據?」
「他的話不能單獨作為證據,但北原的報告可以。」綱手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氣場全開,「巡邏隊失蹤的時間、地點,第八班出發的機密行程,知曉這些事的人屈指可數,你恰好就是其中之一。這麼巧,雲忍的嘴裡,偏偏就出現了你的名字?」
團藏閉上嘴,不再言語,周身的氣壓卻愈發低沉。
轉寢小春輕咳一聲,開口打圓場:「綱手,團藏是木葉元老,為村子立下過無數功勞,你不能僅憑敵國忍者的一句遺言,就這般指控他。」
「我沒有指控他叛村。」綱手壓低聲調,眼神凌厲,「我只是想弄清楚,為什麼雲隱能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水戶門炎放下茶杯,沉聲道:「這件事需要仔細調查,不能憑一面之詞就下定論。」
「調查?」綱手看向兩位顧問,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讓團藏自己查自己?」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奈良鹿久低著頭,筆尖在筆記本上不停滑動,始終沒有抬頭,置身事外地不參與這場激烈對峙。
團藏緩緩站起身,拄著拐杖,一言不發地朝門口走去。
「團藏。」綱手冷聲叫住他,「我還沒說完。」
團藏停下腳步,背對著眾人,沒有回頭。
「從今天起,根組織的一切行動,必須向我報備。」綱手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釘子般砸在地上,「沒有我的命令,根不得擅自出動,不得再接觸村外勢力,不得再插手木葉任何軍事行動!」
團藏緩緩轉過身,死死盯著綱手,聲音壓抑著怒意:「你這是要解散根?」
「不是解散,是把根放在它該在的位置。」綱手眼神冰冷,語氣決絕,「我可不是我的老師,會任由根脫離火影的管控。」
團藏沉默了許久,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終究沒有開口插話。
會議室里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沉悶又煎熬。
「可以。」團藏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藏著難以掩飾的不甘,「根的一切行動,會向火影報備。」
綱手盯著他看了幾秒,繼續下令:「還有,從今天起,你不得再接觸我的弟子,不得靠近第八班,不得聯繫任何參與此次任務的人員。」
「可以!」
團藏咬牙應下,推開會議室大門走了出去,拐杖敲擊地板的聲音沉悶厚重,一聲接著一聲,漸漸遠去。
大門緊閉,會議室里依舊一片死寂。
轉寢小春輕嘆一聲,無奈道:「綱手,你太衝動了。」
「衝動?」綱手坐回椅子上,神色帶著慍怒,說話絲毫不留情,「五名上忍設伏,差點死的是我的弟子,你跟我說衝動?念在他是二爺爺的弟子,為木葉出過力,沒算他叛村,已經是留了情面。」
水戶門炎站起身,沉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團藏已經退讓,你不要再追究了。」
綱手沒有說話,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片刻後,她睜開眼,看向兩位顧問:「此次四人小隊試點,夕日紅幾人在五名上忍的埋伏下全身而退,足以證明醫療忍者入隊,能大幅保障隊員生存率。我提議通過此項決議,大力發展木葉醫療忍者體系,完善相關後勤設備。」
說完,她靜靜看著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目光堅定。
兩位元老相視無言,最終點頭:「同意!後勤政務會全面支持火影的決策。」
兩人心中暗自嘆息,看著眼前意氣風發、手段凌厲的綱手,滿心複雜,團藏啊團藏,老夥伴只能幫你這最後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自誤。
「散會!」
奈良鹿久合上筆記本,朝綱手微微點頭,跟著一眾上忍陸續離場。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走在最後,臨到門口時,轉寢小春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綱手。
「綱手,團藏不是你的敵人。」她語氣鄭重,「木葉的敵人,從來都在村子外面,我們應該團結起來。」
大門緩緩關上,會議室里只剩下綱手一人。
她獨自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卻照不出任何情緒。
她拿起桌上的報告,心裡一清二楚。
這次發難,團藏被迫退讓,兩位元老無法在眾上忍面前公然包庇,既打壓了對方的威望,又成功將脫離火影管控的根重新納入管轄,更順勢推行了新小隊體系和醫療改革,算是大獲全勝。
只不過,這也只是讓根回到了三代時期的管控狀態。
接下來就看團藏能不能安分,只要他再敢犯錯,自己就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撤裁這個早就看不順眼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