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凡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查克拉的量減少了一半。
這次他沒有用力，只是把查克拉從掌心緩緩送出，像水一樣流到魚的傷口上。傷口處的皮膚又開始發亮，粉白色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生長，是新的皮膚細胞，皮膚在慢慢癒合，從邊緣向中心收縮，但鱗片還是沒有長出來。
「再柔和一點。」靜音說，「你現在的查克拉像是在『命令』細胞生長，不是在『引導』細胞生長，你要讓細胞自己繁殖，不是你去替它們做。」
佐藤凡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把查克拉的輸出降到了最低，幾乎感覺不到。查克拉像一層薄霧，輕輕覆蓋在魚的傷口上。皮膚下的細胞開始活躍起來，分裂、生長、分化——一層薄薄的透明鱗片從皮膚下面冒了出來，然後慢慢變硬，變成銀白色。
鱗片長出來了。不大，只有米粒大小，但確實是鱗片。
「有進步。」靜音說，「但鱗片的形狀不對，顏色也不對。你需要讓鱗片長得跟原來一模一樣，不是隨便長一片出來。」
佐藤凡點了點頭，把魚放回缸里，又撈出一條。刮鱗、放回培養皿、掌仙術。這次他不再刻意控制查克拉的量，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讓鱗片恢復原狀」上。查克拉像水流一樣自然流出，覆蓋在傷口上。皮膚下的細胞開始分裂，鱗片的雛形出現，然後慢慢長大，變成一片完整的鱗片——大小、形狀、顏色都跟旁邊的鱗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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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在培養皿里擺了一下尾巴，像是在說「舒服了」。
靜音走過來，拿起培養皿，對著燈光看了看。「鱗片的紋路是對的，色澤也對。你知道你用了多久？」
「沒算。」
「四十分鐘，沒想到你一周能學成這樣。」靜音把魚放回缸里，「綱手大人當年用了半小時，我用了整整一天，你的天賦很不錯佐藤君！」
佐藤凡沉默了一會兒，他確實感覺到了。
在他用掌仙術修復魚鱗的時候，生命能量有如神助，在幫他「翻譯」——把靜音說的那些理論，翻譯成他能理解的東西，就像肌肉記憶。
「感覺到了。」佐藤凡說。
「那就好。」靜音從柜子里又拿出一個玻璃缸，缸里裝著幾條更大的魚，鱗片是金色的，看起來很珍貴，「這幾條魚是綱手大人養的，你小心點，別弄死了。每條魚身上都有標記，你需要用掌仙術修復它們身上的舊傷。這些傷是以前做實驗留下的，一直沒好。如果你能讓它們完全癒合，掌仙術就算入門了。」
佐藤凡撈出一條金色的魚，放在培養皿里。魚的背鰭上有一道舊傷，疤痕很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他把手放在傷口上，掌仙術發動。查克拉從掌心流出，覆蓋在疤痕上。
「不要急。」靜音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杯，「舊傷比新傷難治，因為疤痕組織已經形成了，細胞已經『習慣』了那種狀態。你需要用查克拉喚醒它們，讓它們重新開始分裂。」
佐藤凡調整了一下查克拉的頻率，讓查克拉的波動變得更柔和。疤痕下面的細胞開始活躍起來，分裂、生長、分化——新的鱗片從疤痕下面冒了出來，把舊疤痕頂掉了。鱗片是金色的，跟周圍的鱗片一模一樣。
魚在培養皿里撲騰了一下，像是在抗議被折騰了太久。
靜音走過來，看了看魚，點了點頭。「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任何疤痕。你對查克拉的控制已經很穩定了。」
「那我可以了嗎？」佐藤凡問。
「可以什麼？」靜音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掌仙術只是醫療忍術的基礎。你連基礎都還沒完全掌握，就想畢業？」
佐藤凡愣了一下。「那我還要練什麼？」
「練『不接觸』。」靜音把茶杯放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綱手大人的掌仙術，可以在不接觸患者的情況下進行治療，你試試看，把手放在這張紙上面，用查克拉把紙撕成兩半，不需要接觸，只需要用查克拉，練到那時你就可以學習接下來的查克拉手術刀。」
佐藤凡把手放在紙的上方，查克拉從掌心流出，覆蓋在紙上，紙的邊緣開始捲曲，但沒有撕開，他加大了查克拉的輸出，紙被查克拉壓扁了，貼在桌上。
「不是壓，是切。」靜音說，「掌仙術的治療原理，是把查克拉變成『生命信號』。查克拉手術刀切割的原理是一樣的，把查克拉變成『刀刃』，你連『生命信號』都能掌握，『刀刃』應該不難。」
佐藤凡調整了一下查克拉的形態，查克拉在掌心匯聚成一條細線，細線碰到紙的邊緣，紙被切開了，切口很整齊，像是被刀割的。
「有進步。」靜音說，「但你需要在不接觸的情況下做到。」
佐藤凡把手抬高了一點，離紙兩厘米。查克拉細線從掌心射出，碰到紙的邊緣，紙又被切開了，但切口有些歪。
「慢慢來。」靜音說，「每個醫療忍都是一點點練出來的，你先練到十厘米，一個月後能達到20厘米，能做到，就算及格。」
佐藤凡點了點頭，繼續練。
接下來的一周，佐藤凡每天都泡在醫院裡。
可是還是卡住了。
卡在了十厘米是他的極限，再遠，查克拉細線就會散，無法形成穩定的「刀刃」，他試了無數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你的查克拉量控制精度不夠。」靜音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不接觸的查克拉手術刀需要高精度的查克拉來維持『刀刃』的穩定性，你的查克拉量精度雖然進步很快，但還不足以支撐更遠的距離。」
「那我該怎麼辦？」
「繼續練，可沒有捷徑。」靜音合上筆記本。
佐藤凡又練了三天，終於在不接觸二十厘米的情況下切開了紙張，雖然切口還是有點歪與粗糙。
靜音看了一眼，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說：「可以了，掌仙術和查克拉手術刀你已經掌握了，接下來就是實戰。」
「木葉醫院每天都有傷員，你從明天開始，正式接診，先從輕傷開始，慢慢來，我會在旁邊看著。」
第二天，佐藤凡開始接診，第一個病人是個下忍，手指被苦無割傷了，佐藤凡用掌仙術修復了他的傷口，不到十秒，傷口就癒合了，連疤痕都沒留下，下忍看著自己的手指，瞪大了眼睛。
下忍連聲道謝。
第二個病人是個女中忍，手臂被起爆符炸傷了，大面積的皮膚燒傷，佐藤凡用掌仙術修復了她的傷口，燒傷的皮膚在慢慢恢復，從焦黑變成了暗紅，從暗紅變成了粉紅，但粉紅的新皮只覆蓋了燒傷面積的一半。
「你的查克拉覆蓋範圍不夠。」靜音站在旁邊，「一個手掌的面積只能覆蓋一半的燒傷，你需要調整手的位置，分兩次治療。」
佐藤凡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重新覆蓋了一遍。這次查克拉覆蓋了整片燒傷區域，中忍的手臂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連疤痕都沒留下。
「謝謝！謝謝！」女中忍激動不已。
佐藤凡扶住她。「不客氣，回去休息兩天，不要劇烈運動。」
女中忍走了。靜音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然後說：「你今天接診了十個病人，九個完全治癒，一個部分治癒，那個部分治癒的病人，是因為你對傷口的判斷不夠精準，漏掉了一處撕裂的韌帶。」
「我注意到了。」
「那就好。」靜音合上筆記本，「明天繼續。」
兩周後，綱手來考核了。
她走進靜音的辦公室，看到佐藤凡正在給一條金色的魚治療舊傷。
魚背上的疤痕在他的掌心裡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長出新的金色鱗片。
綱手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佐藤凡把魚放回缸里，轉過身，看到綱手，愣了一下。
「綱手大人。」
「治得不錯。」綱手走到桌邊，拿起那條魚看了看，「靜音說你用了兩周就掌握了掌仙術和查克拉手術刀？」
「是。」
「不接觸呢？能做到多遠？」
佐藤凡伸出手，掌心朝上。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條細線，射向桌上的紙張。紙張被切開了，切口整齊。他的手離紙張的距離——二十厘米。
綱手點了點頭。「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木葉醫院的醫療實習生。靜音會給你辦手續。工資待遇按特別上忍的標準發。」
佐藤凡愣了一下。「特別上忍？」
「你的戰鬥力已經超中忍級別了。」綱手把魚放回缸里，「醫療忍術也入了門，給你特別上忍的待遇，等你真正學會所有醫療忍術就算真正的特別上忍了，不算過分。」
佐藤凡鞠了一躬。「謝謝綱手大人。」
「別謝我。」綱手轉身往外走，「你的查克拉控制精度，比我預想的要好，你的醫療忍術天賦，也比預想的要高，好好練，別浪費了。」
門關上了。
靜音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佐藤凡。「這是你的證件，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上午來醫院，下午自由安排，物資科那邊我已經給你打過招呼了。」
佐藤凡接過實習證，看了看，照片還是升中忍時拍的，穿著中忍馬甲，表情嚴肅。
名字下面寫著一行字：「木葉醫院正式醫療忍者」。
他把證件收好，出了辦公室，陽光照在走廊里，把地板照得發亮。
又升職了！叫天天他們吃烤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