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商社的第三批貨送到的時候，已經是九月底了。
三批貨，建材、忍具、藥品，全部驗收完畢，質量沒問題，數量對得上，價格按合同執行。
山田科長把最後一頁入庫單簽了字，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煙。
「早川下那邊聯繫你了嗎？」山田問。
「聯繫了。」佐藤凡說，「早川下問我下一期的合同什麼時候簽。」
「你怎麼回復的？」
「我說等三批貨全部驗收完，再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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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點了點頭。「現在驗收完了，你去一趟都城，把下一期的合同簽了。」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佐藤凡面前，「這是下一期的採購清單，金額比上一期大，你心裡有個數。」
佐藤凡翻開文件，掃了一眼。建材、忍具、藥品，數量和金額都比上一期多了不少。村子重建進入第二階段，需求更大了。
「還是國彥前輩跟我去嗎？」
「上面已經定了。」山田吐了口煙，「日向寧次和天天，日向寧次是上屆下忍第一，天天的實力也夠，凱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最近要照顧小李，沒空出任務，三人小隊缺了李也不好接任務。正好把兩個弟子跟你出任務。」
佐藤凡愣了一下。寧次和天天？沒想到上面直接定了12小強里的兩個。
「知道了。」佐藤凡說。
「明天出發，早去早回。」
「是。」
第二天一早，佐藤凡到了村口。
天還沒亮，晨霧很重。他穿著一件中忍的綠色馬甲。
等了不到十分鐘，寧次來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訓練服，護額系在額頭上，表情跟平時一樣冷，步伐很穩。他走到佐藤凡面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站在旁邊等著。
又過了幾分鐘，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頭髮紮成兩個丸子，腰間的忍具包鼓得像塞了個西瓜的中國風女孩，她朝佐藤凡揮了揮手，又朝寧次點了點頭。
「人都齊了，隊長。」天天問。
「齊了。」佐藤凡說，「出發。」
三個人出了村口，沿著官道往東走。佐藤凡走在前面，寧次走在最後面，天天走在中間。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天邊泛著魚肚白，路兩旁的稻田裡飄著薄霧。
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完全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官道上，把路面曬得發燙。
天天走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個水壺，時不時喝一口。
「佐藤隊長，你上次來都城是什麼時候？」天天問。
「一個月前。」
「聽說你上次被三個流浪忍者追了一夜？」
佐藤凡嘴角抽了一下。「沒那麼誇張。就是被盯上了，跑掉了。」
沒錯，森下國彥還是把情況報了上去，不然他當上中忍怎麼也得測試下戰鬥力，不過倉庫已經平了，自己也的確是被追殺有很多證人，也不怕這點事，就是不好聽，什麼叫被追殺了一晚上？
寧次走在最後面，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眼睛一直在掃視四周，偶爾看一下路兩旁的樹林，偶爾看一下遠處的山丘。
很警覺，白眼的視野很廣，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寧次。」佐藤凡回頭看了他一眼。
「嗯。」
「你有看到什麼了嗎？」
「沒有。」寧次說，「一路都很乾淨。」
佐藤凡點了點頭，繼續走，這玩意兒真好用。
「寧次，你之前出過都城嗎？」佐藤凡問。
「出過。」寧次說，「中忍考試之前，跟凱老師去過一次。」
「去幹什麼？」
「修行。」寧次一臉冷漠，惜字如金。
佐藤凡也沒有再問，本來按道理，中忍身為隊長級別應該主動跟任務成員了解熟悉，但兩人都不是擅長交流的，一時間有些冷場。
天天在旁邊插嘴。「佐藤隊長，你這次去都城，要簽多大的合同？」
「挺大的。」佐藤凡說，「村子重建進入第二階段了，物資需求更大。」
「那你帶了多少定金？」
佐藤凡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天天笑了，「我們家武器店的需要量經過上次動亂後需求量也變大了，看看能不能和那個早川商社合作一下。」
「行啊。」佐藤凡說，「早川下是個精明的商人，不會拒絕你的。」
忘了這姑娘是個小富婆啊，家裡買賣軍火的，小小年紀就已經考慮給自家生意找供貨商了，怪不得博人傳時就繼承家業了。
寧次看了他倆一眼，沒有說話。
吃完東西，三個人繼續趕路。太陽開始西斜的時候，都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里。
城門口依舊人來人往，還有幾個穿著鎧甲的武士在檢查過往的行人。
佐藤凡停下來，從口袋裡拿出早川下的名片看了一眼地址。
「到了。」他說，「跟緊我，別走散了。」
天天點了點頭。寧次沒有說話，但腳步已經跟了上來。
三個人走進城門，穿過主街，拐了兩條巷子，在上次那家旅館門口停下來。
松屋。
佐藤凡推門進去，前台坐著還是那個五十多歲的女人。
「三間單人房，三天。」佐藤凡從口袋裡掏出錢放在櫃檯上。
「是你啊，小鬼，上次可把你家大人急死了。」
說完女人收了錢，從牆上取下三把鑰匙，遞過來。「二樓，左手邊。」
佐藤凡把鑰匙分給天天和寧次，上樓各自放了行李。
三個人在旅館大廳碰頭。
「趕了一天路，今天先休息。」佐藤凡說，「明天上午去早川的商社看貨，下午談價，沒意外直接簽合同，就回木葉。」
天天點了點頭。寧次沒有說話。
「寧次，明天你負責警戒。」佐藤凡說，「看貨的時候注意周圍，別讓人盯上。」
「知道了。」
「天天，你負責貨物清點。我驗貨的時候，你在一旁核對質量與數量。」
「沒問題，這種事我經常在家乾的！」
三個人在旅館隔壁的小麵館吃了碗面。天天吃得很開心，自從小李受傷很久沒出任務了，連湯都喝完了。
寧次吃得很快，吃完就站起來。
「我出去轉轉。」寧次說。
「別走太遠。」佐藤凡說。
寧次點了點頭，走出了麵館。
天天看著寧次的背影，嘆了口氣。「不好意思，中忍考試以後他就一直那樣，不愛說話。」
佐藤凡自然不會在意，他也知道寧次的那些事。
「沒事。」佐藤凡把碗裡的湯喝完，放下筷子，「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