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三樓的會議室里，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主位，嘴裡叼著菸斗，煙霧在他面前緩緩升騰。左右兩邊是兩位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兩張老臉上沒什麼表情。往下是各班的帶隊上忍，卡卡西靠牆站著，手裡拿著一本《親熱天堂》，眼睛卻不在書上。阿斯瑪叼著煙，雙手插在口袋裡。夕日紅坐在他旁邊，表情平靜。凱站在最邊上，雙手抱胸，濃眉毛下面的眼睛亮得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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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佐藤凡沒見過的上忍，應該是帶其他班級的。
三代磕了磕菸斗里的灰，開口了。
「中忍考試即將開始。今天召集各位，是確認推薦名單。」
卡卡西第一個說話。「第七班，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櫻，全部推薦。」
三代看了他一眼。「鳴人剛畢業不到三個月，你確定？」
「他準備好了。」卡卡西的語氣很平淡，但沒有任何猶豫。
伊魯卡……
卡卡西……
凱緊隨其後。「第三班，日向寧次、天天、李洛克，全部推薦！」
他的聲音比卡卡西大了至少三倍。阿斯瑪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說：「第十班，奈良鹿丸、山中井野、秋道丁次，全部推薦。」
夕日紅點了點頭。「第八班，日向雛田、犬冢牙、油女志乃，全部推薦。」
三代一一記下，菸斗里的煙一直沒斷過。等所有人說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今年中忍考試，木葉是主辦方。屆時會有來自砂隱、音隱、草隱、雨隱、瀧隱等村子的考生參加。人數比往年多，安保壓力也大。」他頓了頓，「我宣布，從即日起，木葉全村進入戒嚴狀態。各出入口加強盤查，巡邏頻率翻倍，暗部全天候待命。」
轉寢小春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後勤物資已經提前增加了儲備，各倉庫都按要求完成了入庫。」
水戶門炎補了一句：「各村忍者陸續抵達，注意別出亂子。」
三代點了點頭。「散會。」
消息傳到佐藤凡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山田科長來倉庫轉了一圈，丟下一句話：「考試期間大家都很忙，就不查物資了，你自己多注意，別出什麼紕漏。」
佐藤凡站在倉庫中間，愣了好一會兒。不查了？一個半月不查？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是害怕，是興奮。一個半月的空窗期，加上決賽當天大蛇丸的木葉崩潰計劃——這場混亂足以讓倉庫里的所有東西從帳面上徹底消失。
他環顧四周。貨架上堆滿了苦無、手裏劍、起爆符、兵糧丸、煙霧彈、鋼絲、捆索、醫療包、封印捲軸、查克拉金屬苦無。總價值超過六百萬兩。
額滴！額滴！都是～額滴！
接下來兩周，佐藤凡每天晚上都加班到深夜。分出兩個影分身，三個人同時幹活。倉庫的門從裡面鎖上，窗戶用黑布遮住。沒有人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
他沒有記錄每一批物資的細節——沒時間，也不需要。他只知道一件事：把貨架上的東西全部塞進封印捲軸。一卷塞不下就兩卷，兩卷塞不下就十卷。捲軸不夠用了，他就先用普通的箱子裝好，堆在角落裡，等貓婆婆那邊騰出空間再分批送。
兩周之後，倉庫里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和幾箱真正的報廢品。所有的物資都被封進了大大小小的捲軸和箱子裡，總價值三百萬兩齣頭。
佐藤凡花了三天時間，分五趟把這些東西運到了空區。
貓婆婆看到第一批貨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看到第二批，挑了挑眉。看到第三批，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看到第四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看到第五批——她站了起來。
「你真把你那個倉庫搬空了？」貓婆婆問。
佐藤凡只是沉默。
貓婆婆盯著他看了十幾秒，然後慢慢坐回去，從櫃檯下面拿出算盤。
「六百萬兩的貨，我吃不下。我沒有那麼多現金，也沒有那麼大的渠道。你要分批出，而且不能急。」
「多長時間？」
「半年。分三批，每兩月出一批。價格按之前說好的算，不壓價。」
佐藤凡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了。六百萬兩不是小數目，貓婆婆再厲害也只是個黑市中間商，不可能一口氣吞下這麼多。分批出貨，按月結算，正合他意。
「第一批的錢，你先拿著。」貓婆婆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厚厚的布袋，推到櫃檯上，「兩百萬兩。剩下的按進度結。」
佐藤凡拎起布袋，沉甸甸的，壓在手裡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沒有數，直接塞進背包。
第一批兩百萬兩。之後每兩月都會有一筆錢進帳。半年之內，六百萬兩會全部落進他的口袋。
他留了一小部分物資自用——五十把苦無、二十枚手裏劍、三十張起爆符、十顆煙霧彈、兩卷鋼絲、五條捆索、一百顆兵糧丸、兩個醫療包，還有一把查克拉傳導金屬苦無。全部封在一個捲軸里，隨身帶著。
六百萬兩是未來的生活。這些東西是保命的。
從貓婆婆那裡出來，天色還早。佐藤凡背著二百萬兩的現金，沒有直接回倉庫，而是繞了一段路，走到了考場外圍。
中忍考試決賽的日子。他請了一整天假，不是去參加考試，是去看熱鬧——或者說，去看劇情。
他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大蛇丸會發動襲擊，三代火影會戰死，村子會陷入混亂。他改變不了那些事，也不想改變。但他想親眼看看那些熟悉的面孔——鳴人、佐助、我愛羅、小李——在命運的舞台上是怎樣燃燒的。
考生們陸續入場。他看到了鳴人，穿著一身橙色的運動服，頭髮還是那樣亂糟糟的，走路的姿勢還是一副「我最厲害」的樣子。佐助走在他後面，表情冷得像冰塊，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銳利。小櫻跟在最後面，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麼人。
小李進場的時候，佐藤凡看到了他。綠色的緊身衣，茶色的護目鏡，濃眉毛下面是一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他走路的姿勢很正，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告訴自己——「我準備好了」。
我愛羅進場的時候，周圍的氣氛明顯變了。
那個紅頭髮的少年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勘九郎和手鞠。他的步伐很慢，表情很淡，但那雙黑眼圈下面藏著的不是睏倦，是殺意。他背著一個用繃帶纏著的大葫蘆，葫蘆里裝著沙子——不，葫蘆里裝著一尾守鶴。
佐藤凡站在樹上全程看到尾，因為帶著木葉護額也沒有人管他。
小李進場之後，開始做熱身運動。高抬腿、開合跳、壓腿，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認真。天天在旁邊捂嘴笑，寧次假裝不認識他。
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站在小李身後，雙手抱胸，眼淚嘩嘩地流。
「小李！你今天的青春比昨天更閃耀了！」
「凱老師！」小李轉身，同樣淚流滿面，「我會全力以赴的！」
師徒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寧次的嘴角抽了抽，天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佐藤凡忍不住笑了一下。
來到這個世界不經歷其中，怎麼也要見證一下。
他轉身離開了考場外圍。
不是因為他不想看了，是因為他不需要看了。該發生的事情已經在他腦子裡演過無數遍。鳴人、佐助、我愛羅、小李——他們會在今天書寫自己的故事。而他的故事，不在這裡。
他的故事在倉庫里，在帳本上，在空區的巷子裡，在封印捲軸中。
六百萬兩。這是他為自己寫下的第一頁。
佐藤凡背著一背包的現金，沿著後勤區的小路往回走。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街上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大家都去看中忍考試了。連拉麵店都關門了——老闆說要去給考生加油。
他回到倉庫，鎖上門
然後他坐下來，翻開帳本。
帳本上，倉庫的庫存數字還是滿的——一萬五千把苦無、七千把加重型、三千把練習用、一萬五千枚手裏劍、五千五百張起爆符……每一個數字都整整齊齊，他把帳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認沒有破綻，然後合上，鎖進鐵皮柜子。
中忍考試之後，木葉會陷入混亂，這之前，沒有人會來管這個小倉庫。等混亂結束，這個倉庫會損壞，這些物資會被歸入「戰爭損耗」，永久封存。而他，會拿著六百萬兩，繼續當他的倉庫管理員。
沒有人會懷疑他。因為他一直都是那個「勤懇老實」的佐藤凡。
佐藤凡站起來，把背包背好，鎖上倉庫門，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考場外圍的時候，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巨大的喧譁聲——有人在歡呼，估計是鳴人他們通過了第一場筆試。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街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