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樹林裡，光線開始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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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凡站在空地上，雙手拍地。查克拉從掌心湧入泥土，地面微微震動，一面半人高的土牆從腳下升起。土牆表面粗糙，邊緣不太整齊，但比一個月前厚實了不少。他繞著土牆走了一圈，用手指敲了敲牆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不夠。老田中的捲軸上寫的標準是「能抵擋上忍級別的攻擊」，他這面牆，大概能擋住中忍的一腳就不錯了。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他調整了查克拉的輸出量，把更多的查克拉集中在牆體中部。土牆升起來的時候比上次快了一些，表面也更平整。但查克拉消耗太大，一面牆就用掉了他將近三分之一的量。
佐藤凡站在原地，喘了口氣，腦子裡開始盤算。
自己專門去買了查克拉試紙檢測，測出除了土屬性還有雷屬性。
雙屬性。不算稀有，但也不常見。普通忍者大多只有一種屬性，少數有兩種。兩種意味著更多的組合可能，也意味著更長的修煉時間——每一門都要從頭練。
佐藤凡擦了擦額頭的汗，正準備再試一次，樹林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是風吹樹葉，是有東西在快速移動。他停下動作，側耳傾聽。腳步聲很重，不像野獸，像人——而且是那種體術練得很猛的人。
一個綠色的影子從樹叢後面竄了出來。
「我就知道這裡有人在修煉！」
李洛克站在空地邊緣，雙手叉腰，濃眉毛下面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緊身衣，護額系在腰帶上，護腿綁著白色的繃帶。整個人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青春」的氣場。
佐藤凡愣了一下，洛克李，他怎麼在這兒？
「我注意這裡的修煉痕跡很久了！」小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空地上的土牆、樹幹上的拳印、地上踩出的腳印，「樹上的苦無痕跡被填過，但填得不徹底，能看出反覆投擲的軌跡。地面上的腳印雖然被雨水衝過，但新的腳印一直在增加。還有這些土牆的殘跡——有人在練土遁。」
他轉過身，雙手握拳，對著佐藤凡深深鞠了一躬。
「我叫李洛克！木葉下忍，邁特凱老師的弟子！看到你在這裡留下的修煉痕跡，我非常感動！還有人願意用汗水證明自己——這就是青春！」
佐藤凡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在練保命技能」，但對上小李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叫佐藤凡。」他說。
「佐藤君！」小李直起身子，眼睛裡泛著淚光，「我從你的修煉痕跡里看得出來——你不是天才！你是一步一步練出來的！因為我的也是這樣！每一個坑、每一道痕跡，都是汗水的證明！」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雙手抱拳。
「請和我比試一場吧！我想看看，努力的人能打出什麼樣的戰鬥！」
佐藤凡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小李的實力他是知道的。體術同期第一，每天做幾千個伏地挺身、踢幾千次腿、繞著木葉跑幾十圈。凱的弟子，號稱「努力的天才」。跟他打，會輸。
但佐藤凡也想試試。
練了這麼久的瞬身術和土流壁，從來沒有在實戰中用過。跟小李打，輸了不丟人，贏了那不可能。但至少能檢驗一下自己的修煉成果。
「好。」他說。
小李的眼睛更亮了。他退後幾步，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雙手握拳護在胸前。
「規則很簡單——打到對方認輸或者站不起來為止。當然，我會控制力道的！」
佐藤凡也擺出了防禦姿勢。他深吸一口氣，把查克拉調動起來。
「開始！」
小李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離譜。不是瞬身術那種瞬間移動，而是純粹的體術爆發力——腳掌蹬地，小腿肌肉繃緊，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射過來。佐藤凡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綠色的殘影，小李的拳頭已經到了面前。
瞬身術。
佐藤凡本能地結印，查克拉爆發於腳底。身體往右橫移了兩個身位。小李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的，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幾根頭髮被拳風削斷，飄在空中。
躲開了。
「好快的瞬身！」小李的聲音裡帶著興奮，但他的攻擊沒有停。一拳落空，他立刻轉身，另一隻腳的橫掃已經跟上。佐藤凡剛落地，還沒站穩，小腿就被掃中了。他整個人往側面倒去，手掌撐地，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第一回合，他差點就倒了。
佐藤凡單膝跪地，快速結印。土流壁——雙手拍地，查克拉注入泥土。一面土牆從他面前升起，擋在他和小李之間。牆體比他平時練的要厚一些，因為他把更多的查克拉壓進了牆裡。
「土遁！」小李的聲音從牆另一邊傳來，「你還會土遁！太厲害了！」
話音未落，土牆轟的一聲被踢碎了。小李的腿從碎土中穿過來，帶起一片塵土。佐藤凡已經用瞬身術閃到了三米外，但小李的追擊比他想像的更快。碎土還沒落地，小李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這次他沒有用拳頭。一個轉身，右腳帶著風聲掃向佐藤凡的腰部。佐藤凡雙手交叉格擋，砰的一聲悶響，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傳過來。他整個人被掃出去好幾步，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手臂發麻，像是被鐵棍砸了一下。
力量差距太大了。
小李的拳頭和腿不是普通的攻擊。那是每天幾百個伏地挺身、幾千次踢腿、負重跑步練出來的。每一擊都帶著紮實的重量，打在格擋的手臂上，震得骨頭生疼。
佐藤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再次結印。瞬身術——這次不是閃避，是反擊。他出現在小李的左側，一腳踢向他的腰。小李側身，用手臂擋下這一腳，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佐藤凡的腳踝。
「抓到你了！」
佐藤凡心裡一緊。他沒有掙脫，而是借著被抓住的力道，另一隻腳蹬地，整個人騰空翻轉，用另一隻腳踢向小李的面門。這是他從老田中的筆記里學到的——被抓住的時候不要硬掙，要借力。
小李鬆開手，後退半步，躲開了這一腳。佐藤凡落地，迅速後退，再次拉開距離。
「漂亮的應對！」小李豎起大拇指。
佐藤凡喘著氣，沒有回答。剛才那一系列動作幾乎耗了他一半的查克拉——兩次瞬身術，一次土流壁，加上剛才的借力踢。他的額頭全是汗，呼吸急促，手臂在發抖。
而小李臉不紅氣不喘，站在原地，像是在熱身。
差距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再來！」小李又沖了過來。
這次佐藤凡沒有用忍術。他側身躲過小李的第一拳，用手臂格擋第二拳，借力後退，然後主動進攻——一拳打向小李的腹部。小李用手掌接住他的拳頭，順勢一推，佐藤凡踉蹌著退出好幾步。
第三回合，他又被壓制了。
佐藤凡咬了咬牙，最後一次結印。瞬身術——他出現在小李的背後，一腳踢向他的後腰。小李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身體前傾躲開，同時一個後蹬腿踢中了佐藤凡的胸口。
緊接著「木葉大旋風！」
這一腳不重，但佐藤凡已經站不穩了。他後退了幾步，膝蓋一軟，半跪在地上。
「我輸了。」他說。
小李立刻收起架勢，跑過來，蹲下，一臉緊張。「你沒事吧？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沒事。」佐藤凡擺了擺手，大口喘著氣，「你收力了，我知道。」
小李確實收了力。最後那一腳如果全力踢，他可能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即使收了力，他的胸口還是隱隱作痛。
「你的瞬身術練得很好。」小李蹲在他旁邊，認真地說，「閃避的時機很準，查克拉的爆發也很穩定。土流壁雖然不夠厚，但能在戰鬥中迅速釋放，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你被抓住的時候能想到借力反擊，這不是光靠練能會的，是實戰意識。」
「你是在安慰我嗎？」佐藤凡苦笑。
「不是安慰，是實話。」小李的表情很認真，「你的體術基礎比我想像的紮實，只是缺少實戰經驗。你的查克拉消耗太快了，幾次瞬身術就空了。這說明你的體能和查克拉量還需要提升。」
佐藤凡知道他說得對。他的查克拉量雖然比同齡平民忍者多，但跟小李這種每天把自己往死里練的人比，差得遠。體術更是如此——小李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練了一萬遍，而他還在「肌肉記憶」的階段。
「你每天都在這裡練嗎？」小李問。
「下午五點之後。」佐藤凡說。
「我也是！」小李站起來，雙手握拳，「我每天傍晚在這裡練體術，但我們從來沒遇到過。今天老師臨時有事，我提前來了，終於見到了你！」
他伸出手。
「佐藤君，我們一起訓練吧！兩個人比一個人更有動力！」
佐藤凡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兩秒。小李的眼裡沒有嘲笑，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純粹的、對努力的尊重。
他握住了那隻手。
「好。」
小李笑了，笑得像陽光一樣燦爛。
「那就這麼說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傍晚五點二十，這裡見面！我們也可以切磋交流，你的基礎很紮實，但是戰鬥經驗太少了，瞬身術雖然熟練實戰卻很僵硬呢！」
「我的瞬身術還沒那麼差吧？」佐藤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還可以更好！」小李豎起大拇指，「目標是——一秒內完成三次瞬身！」
「……那不可能。」
「沒有不可能！青春就是無限可能！」
佐藤凡看著小李那張寫滿了「熱血」兩個大字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人，跟他完全不一樣。小李從來不藏，從來不掩飾，把所有的努力都擺在明面上。不怕被人看見，不怕被人嘲笑，不怕失敗。他想成為優秀的忍者，想證明努力的價值。
而佐藤凡，藏了六年，把自己藏成一個不起眼的倉庫管理員。練忍術不敢讓人看見，變強不敢讓人知道，連測查克拉屬性都不敢在學校測。
但老田中說的對，木葉不缺天才，也不缺努力的人。
面前就是一個極端努力的人，而在小李眼裡，所有人都是「可以一起努力的人」。
「明天見。」佐藤凡收拾好東西，把封印捲軸貼身放好——裡面封著價值八萬兩的物資。他從不離身。
「明天見！」小李用力揮手。
佐藤凡走出樹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摸了摸胸口的封印捲軸，硬硬的，貼著皮膚。八萬兩。這是他一個多月的心血，也是他在這個殘酷世界裡為自己攢下的第一筆「保險」。
身後傳來小李踢木樁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佐藤凡沒有回頭，小李和凱的這種練法他可吃不消，加快腳步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