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先是來到牙行的一個胡同里。
二十多年的記憶融合,現在的許安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小白了。
更何況是修仙界,去宗門一趟,出來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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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不形於色,都是最基本的。
築基修士的手段也全部掌握,使了個法,整個人變化成另外一個模樣。
腰間別著青木劍帶著劍鞘。
隨後踏入牙行內。
見有人來,夥計們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許安只地掃了一圈。
那股子築基修士威壓,許安沒有刻意收斂,適當的亮一下爪牙,少些事端。
雖然注意收斂,但還是讓這幫凡人牙子如墜冰窟。
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許安目光鎖定了一個眼神透著幾分機靈的年輕夥計。
「你,過來。」許安指了指他。
那夥計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迎了上來,弓著腰賠笑。
「大爺,小人侯三。您是想置辦田產,還是買賣宅院?」
「跟我走少廢話。」
那夥計連忙跟著許安來到了一處沒人的巷子裡。
許安停下腳步,隨後手腕一翻,直接扔了一塊下品靈石過去。
「啪」
的一聲,靈石穩穩地落在侯三的手心裡。
感受著石頭上散發出的溫潤氣息和淡淡的光芒。
侯三先是一愣,隨後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侯三在牙行混了這麼多年,有些見識。
這他娘的是傳說中的仙家靈玉啊!
「能換到多少金銀,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給我選一處安靜點的,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最好周圍沒什麼鄰居。」
許安語氣雖然平淡,但話語中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侯三激動得渾身發抖,死死攥著那塊下品靈石,連連點頭哈腰。
「爺!您放心!包在小人身上,絕對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有錢能使鬼推磨,干牙行的也都不是一般人,有的是辦法出手,夠他全家吃香喝辣好幾年了。
侯三辦事效率極高。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帶著許安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城西一處偏僻的巷子裡。
「爺,您看這處清風苑如何?」
「獨門獨戶,帶個後院,以前是個落榜舉人的宅子。左鄰右舍隔得都遠,絕對清淨!」
許安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走進去看了看。
院子裡雖然長了些雜草,但房屋結構很結實,二樓的視野也很開闊。
最關鍵的是,這裡足夠隱蔽,非常適合他在院子裡布置幾個簡單的警戒陣法。
「不錯,就這兒了。」許安十分滿意。
侯三滿臉堆笑,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
「爺,這宅子大,需不需要小人給您物色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鬟和僕人?通房的也有.....」
許安想都沒想,直接抬手打斷。
「不用。」
開什麼玩笑?老子住在這裡是為了天天開模擬器的。
弄幾個凡人伺候?還是少些麻煩為好。
二十多年的修仙記憶告訴他,低調絕對是沒錯的,人多嘴雜,容易不小心走漏消息就麻煩了。
「這城裡,哪家酒樓的飯菜最好?」
許安話鋒一轉。
既然成築基修士了肯定是要享受生活,填飽肚子才是頭等大事。
侯三立刻答道。
「那肯定是城東的春風樓啊!那裡的燒雕肉和陳年女兒紅,在整個雲錦城都是一絕!」
許安點了點頭。
一股若有若無的靈壓,籠罩了侯三的全身。
侯三隻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被抽乾了,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許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這人最討厭麻煩,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你懂我的意思麼?」
侯三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已經濕了一片,瘋狂磕頭。
「小人懂!小人今天什麼都沒看見,絕對把嘴縫得死死的!求大人饒命啊!」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許安冷笑一聲。
打個大棒,自然還得給個甜棗。
這是基操。
隨後許安手指一彈,又是一塊下品靈石精準地落在了侯三的面前。
「現在,我問,你答。」
「說錯半個字,腦袋搬家。」
侯三看許安是問事情,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爺!您隨便問!小人從小在這雲錦城長大,就算城主府今晚吃什麼我都能打聽的一清二楚!絕對如實相告!」
許安大刀金馬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這雲錦城內,有沒有修仙之人?或者周圍的城池裡,有沒有什麼修仙家族?」
「還有,這附近的各方勢力是怎麼分布的,哪裡有修仙者聚集?」
問這些,是為了提前摸清周圍的底細。
第一次模擬,直接出發去了青玄宗也沒再回到這雲錦城過,打聽一下消息很有必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方便他隨時準備提桶跑路。
侯三跪在地上,稍微思索了一下,倒豆子般說了起來。
「回大人的話,這雲錦城就是個凡人地界,明面上倒是沒聽說過有什麼仙家宗門或者修仙家族。」
「但是暗地裡,有沒有像大人您這樣高來高去的高人隱居,小人肉眼凡胎,實在是不清楚。」
「不過……」
侯三話鋒一轉。
「小人聽那些走南闖北的商隊提起過,出了雲錦城往南走三四百里,有一處青陽山脈。」
「那裡經常有人看到仙人踩著飛劍在天上飛,好像是個叫什麼坊市的地方。」
「至於再遠的地方,小人這輩子都沒出過雲錦城,就真不知道了。」
在侯三說話的整個過程中,許安的神識一直注意看著對方的神魂波動。
只要侯三心跳有一絲異常,或者神魂有一絲波動,許安就能立馬察覺。
確認這小子沒有撒謊後,許安滿意地收回了神識。
青陽山脈?修仙坊市?
等明天模擬,倒是可以去那裡探探路,買點陣法和丹爐什麼的。
「行了,走吧,以後我還會找你的,記得閉上嘴,好處少不了你的。」
許安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把房契辦好從門縫塞進來就行。有事需要跑腿,我會再去牙行的。」
聽到這句話,侯三如蒙大赦。
「多謝大人!小人這就走!」
侯三連滾帶爬地出了院子,臨走前還不忘貼心地幫許安把沉重的大門關上。
直到跑出巷子,侯三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發現自己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院子裡。
許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骼一陣爆鳴。
住的地方搞定了,情報也打聽得差不多了。
「春風樓的燒雕肉和陳年女兒紅是吧?」
許安摸了摸肚子,喉結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