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歌》首期錄製，無疑是成功的。
不僅成功，而且是超出預期的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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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峰值在線人數突破了九千多萬，差一點破億，彈幕總量刷新了大芒果台音綜的歷史紀錄。
即便在江卿語表演結束離場後，直播間人數有所回落，依然穩穩地保持在五千多萬的在線量級。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檔綜藝里都足以讓製作團隊笑出聲來。
導演在控制室里來回踱步，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每隔幾分鐘就要問一句「數據穩住了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又繼續踱。
像個剛中了彩票不知道怎麼花的中年人。
節目會在一個月後正式上線播出，但今晚的直播效果已經讓所有人心知肚明。
這一季《金歌》，穩了。
不過節目雖然結束了，賽制還在繼續。
七組嘉賓的演唱結束後，評委們現場給出了各自的票數。
四位評委每人一票，全票通過的有兩組。
一組是梁雨生和李子孺的《香江明月時》，另一組便是閃星團與江卿語的《千千闕歌》。
其餘五組各有斬獲，票數不一，但少了全票不代表就此出局。
節目組設有兩個維度的投票機制：評委票和網絡大眾票，各占一半權重。
直播結束後的零點，投票渠道便準時開通，為期一周。
觀眾可以通過大芒果TV的VIP帳號為自己支持的選手投票。
畢竟這個節目的初衷是振興香江音樂，而大眾才是最終評判者——只有被聽眾真正接受的歌，才算真正活了過來。
而投票渠道剛開，數字便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跳。
《千千闕歌》幾乎是火箭般地衝上了榜首，票數在短短几分鐘內突破數萬。
要知道，只有大芒果TV的VIP會員才有投票資格。
結果卻在短時間內湧入了如此龐大的票池，足以說明江卿語的人氣，以及這一晚的舞台在觀眾心裡留下了多深的印記。
其他幾組的票數也在穩步增長，但和榜首的差距肉眼可見地拉開。
節目組的後台數據工程師盯著屏幕，默默給伺服器又加了一組資源。
錄製的喧囂在零點過後漸漸平息。
工作人員開始拆卸舞台設備、打包線材和燈光架，導演還在跟製片人激動地復盤數據，但嘉賓們這邊已經進入了收尾環節。
節目組在後台安排了一場火鍋局，說是宵夜，其實也是節目內容的一部分。
讓選手們在舞台之外坐下來，以更鬆弛的姿態聊聊音樂、聊聊人生。
鏡頭架在火鍋桌四周，熱氣騰騰的鍋底翻滾著，大家圍坐成一圈，比起白天的緊張競爭，此刻更像是朋友間的聚會。
香江那三組嘉賓很自然地講起了關於香江的趣事。
從老街巷的茶餐廳到廟街夜市的唱戲人，從某位老牌歌手的軼事到某個錄音棚的傳說。
姜哲坐在角落裡涮著毛肚，聽得津津有味，偶爾跟著笑兩聲。
林予歌坐在他旁邊，話不多，但也沒有走神，低頭慢慢吃著一碗蘸了料的青菜，像是也在聽。
火鍋局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左右，大家才陸續散去。
好不容易結束，姜哲和林予歌剛要回去休息，卻被總導演給拉住了。
敲側聽的無非就是想知道下一期有沒有可能讓江卿語再來？
這一點兩人怎麼可能保證，只能打哈哈。
姜哲和林予歌回到香江別墅時，兩個人都已經被困意泡透了，簡單洗漱後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姜哲也一樣。
點亮屏幕一看，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是群里隊友們的閒聊，和家裡人的信息。
有一條很特別，來自江卿語。
這是兩人加了微信後的第一條信息。
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姜哲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兩天前江卿語對他說的話。
她給姜哲講了林予歌為什麼會加入閃星團的事。
林予歌從小就是被當作接班人來培養的，他父親林世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帶著他出入各種商業場合，教他看報表、聽會議、理解市場的邏輯。
家裡對他未來的規劃是清晰的、明確的——按部就班地成長，然後接手家族產業。
可林予歌偏偏對音樂動了心思。
從三歲第一次摸到鋼琴琴鍵開始，那個孩子的世界就慢慢偏移了軌道。
他考上中央音樂學院那年，他與他父親林世傑冷戰了一個月。
林予歌最後還是去了。
不是賭氣，也不是叛逆。
他只是清楚自己要什麼。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違抗過家裡的安排，那是他第一次為自己做選擇。
畢業後，家裡本以為林予歌會收收心。
結果在半年前，他瞞著家裡偷偷北上闖蕩。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家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見了什麼人、簽了哪家公司、住在哪裡，林家一直都在看著，或者說間接地插手。
最後甚至直接給安排進了星途公司。
至於為什麼要搞這麼複雜？
江卿語給出的答案是因為她和林世傑不想攔他。
林予歌從小到大都在按他們的規划走，那總該有一次，要讓他自己去試試。
哪怕撞了牆，哪怕走得磕磕絆絆，那也是他自己選的路。
所以這一次林家只是遠遠看著，沒有插手。
只要他不碰不該碰的東西，不違法亂紀，就當是給他一段自己闖蕩的時間。
等他收心了、想通了，自然會回來。
林予歌以為的「頑固父親」，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攔過他。
兩人之間的「叛逆」和「對抗」，其實是一場從未被點破的成全。
但是姜哲看的電視劇多了，總覺得這事當中還有一些隱情。
為什麼四個闊少會同時進入一個組合，這件事本身就很奇妙。
這中間肯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
不過姜哲也沒有深究的意圖，就他一個小老百姓，管人家那麼多幹什麼？
江卿語會跟他說那麼多，歸根結底是一個母親的掛念。
在她眼裡，林予歌再大也是那個不愛說話、受了委屈也不吭聲的孩子。
她希望有人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幫那雙不會表達的耳朵多聽一聽，幫那個不會解釋的嘴巴多說一句。
姜哲理解這份心情。
當父母的都會這樣，即使身為天后的江卿語也不能例外。
只是，阿姨，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且不說林予歌本人怎麼看這件事，就說閃星團另外三個人——陸嘉衍、蘇硯辭、沈聿，哪個是好惹的主？
哪個像會被人欺負的樣子？
如果真的有人不長眼來找事，姜哲覺得該擔心的恐怕是對方。
這裡最應該被照顧的是他這個小老百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