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別說那位網友了，姜哲自己也好奇過這件事。
偶像明星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會是一生的頂點——走上舞台、被燈光照著、被成千上萬的人喊名字。
然後分分鐘百萬上下。
可對於他這四位闊少爺而言，這個身份怎麼看都像是「降級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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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礦不挖，偏要來搶娛樂圈的飯碗，擱誰誰不納悶。
沈聿的理由他倒是知道，雖然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正經答案。
人家研究這個的，為了研究，自己還抽出時間練習個一坤年，也是個狠人。
但其他三個人就完全想不明白了。
姜哲估計自己也不會從林予歌和蘇硯辭嘴裡得到什麼答案，於是便去找自己的好兄弟陸嘉衍滿足好奇心。
事實證明他選對了。
陸嘉衍的理由果然和他的人一樣簡單。
「我就是喜歡偶像文化呀。」他抱著小白，一邊順毛一邊說，眼睛亮晶晶的。
「小時候在法國看過一次偶像表演，就覺得——哇，好厲害，我也想站在那樣的舞台上。
後來跟我媽媽說了，她也笑著鼓勵我，說以後一定是我最大的粉絲，給我打call。」
姜哲聽完，覺得還挺暖的，可轉念一想又不太對：「你喜歡偶像文化，那不應該去泡菜國嗎？那才是偶像文化的大本營吧。」
陸嘉衍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交代：
「我本來是打算去的呀。
還專門學了韓語，又去學了舞什麼的，準備了好久。
好不容易成年了，正要買機票飛過去呢。」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有點無奈，「結果我爸死活不同意，問他理由他就只說不喜歡泡菜國人。」
姜哲愣了一下。
陸嘉衍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後來我去問我媽，才知道我爸當年在國際語言學校上學的時候，有個泡菜國留學生也在追我媽。
倆人算是情敵，中間發生不少事，從那以後我爸就連帶著整個泡菜國一起討厭了。」
姜哲聽完，表示理解。
按照他的刻板印象，泡菜國的財閥之子又吵又囂張，還愛搞霸凌，確實讓人喜歡不起來。
至於他想得對不對，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泡菜劇是這麼演的，他也沒法親自驗證。
結果就是，陸嘉衍被他爸一通操作直接空投到了陸媽的老家——龍國。
簡單吧。
就是這麼簡單。
可能在陸爸陸媽眼裡，兒子的這點愛好就跟普通小孩報個畫畫班、學個鋼琴沒什麼區別。
喜歡就去玩，不喜歡了就收攤回家，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道理可講。
不過話說回來，「冬生的石頭孔」那篇長文雖然措辭刻薄，倒也確實引來了一部分人的認同，在評論區里嘀咕了幾句。
但可惜，並沒有翻起什麼浪頭。
畢竟，星途這家公司成立是為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些事麼。
周哥第一時間展開行動。
他讓人先去查，看是不是對家下的黑手，還是有人想借他們轉移什麼大眾視線。
最後結果出來——純屬個人行為，跟任何利益方都沒關係。
可麻煩的恰恰也是這種「個人行為」。
現在這個社會，每個人都有自由發言的權利，只要沒有踩到法律紅線，人家愛說什麼你也不能把他嘴縫上。
周哥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拜託，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啊。
不過嘛……
聽說那人待的那間小公司經營狀況不太理想，但前景倒還行，倒是可以收購一下。
人員當然不會動，但新公司要發展，需要狼性文化去沖一衝嘛。
這位苦逼的小牛馬，怎麼天天準時下班啊？
沒看見大家都在加班嗎？
當然了，公司也不是什麼魔鬼，加班費一分不少，我們可是正規企業。
有時間在網上寫長篇大論，PPT做了嗎？報表交了嗎？客戶回訪做了嗎？
都沒有？
那你上什麼網。
周哥在公司那頭火力全開，閃星團這邊倒沒太把這點風浪放在心上。
隨著他們漸漸有了名氣，這樣的聲音只會越來越多，幾個人多少都有心理準備。
闊少們的抗壓教育是從小練到大的，至於姜哲——他屬於天生沒心沒肺那一掛的，根本想不起來要焦慮。
況且他現在也確實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予歌那張專輯的歌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進棚練唱、錄製打磨。
陸嘉衍那邊配套的編舞也定了下來，幾個人每天在練習室里泡到滿頭大汗，對著鏡子一遍一遍摳動作。
只不過陸嘉衍編的那段開場舞——背對鏡頭、雙手插兜、拍腿抖腿——姜哲總覺得這套動作看著莫名眼熟。
錯覺吧。
他甩了甩腦袋，沒再去深究。
這天晚上，陸嘉衍參加的那期《街舞風暴》播出。
照例，全員支持。
早早便在客廳里守著電視。
陸嘉衍這次過去，是做助演的。
《街舞風暴》玩的是街舞文化，喜歡的人喜歡得要命，不喜歡的則完全無感，但在年輕人群體裡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當然，絕大部分觀眾還是衝著四位導師來的——那幾位都是當代偶像圈的頭部人物，自帶流量，往那兒一站就是話題。
陸嘉衍的助演任務，是和參賽學員一起合作完成一個舞台，然後爭取炸場。
由於關係到學員的成績，陸嘉衍這實誠孩子非常認真努力，半點沒想著划水，錄節目那一天大半夜了還在練習室里跟學員磨動作、改走位，一遍遍地排練到天亮。
也算是讓姜哲看到了陸嘉衍的另一面。
到了展演環節，陸嘉衍雖然主動把自己放在了邊位，但大部分觀眾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落。
怎麼說呢。
知道王嘉爾不？
對，就照著他想像。
跳舞時的陸嘉衍，性張力簡直拉滿。
動作乾淨利落，腰胯的律動恰到好處，每一個定點都精準得像尺子量過。
姜哲好像瞧見觀眾席里有女生在偷偷擦口水，他把視線往旁邊一轉——好傢夥，更誇張，流鼻血了。
陸嘉衍火了，火得毫無道理，就是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