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問完心裡那點疑惑後,抬眼對上了周哥的目光。
周哥眼神里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何必多問。
那股無奈又同情的味道撲面而來,姜哲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然後,他便知道為何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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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名隊友簡單的情況說明中,
姜哲真想打自己臉一巴掌,問的是什麼問題啊。
首先是我們的林予歌同學。
年僅十九,中央音樂學院大三在讀。
藝術類院校對外務、採風包容度極高,常年可以外出錄歌、參與綜藝,學籍不受影響。
林予歌更是優秀學生代表,提前申請了校外見習資格。
陸嘉衍同學,伯克利音樂學院在讀,沒錯,就是那個娛樂圈裡常出現的裝逼利器,是個搞音樂藝術的都愛的伯克利。
他本人目前辦理了休學,但想回校隨時可以復學。
蘇硯辭同學,早年跳級讀完初高中,年紀輕輕早已清北文學系本科畢業。
沈聿同學是最誇張的。
不僅是小學完成跳級直升高中,一年後保送龍國財經大學,然後作為交接生,前往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
去年才畢業。
完完全全就是天才少年成長史,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極品孩子。
堪稱能登上時代雜誌的傳奇人物。
如今他正在攻讀金融碩士,專項課題正是《論偶像經濟發展與前景預判》。
沒有錯,他們都是沈聿的研究對象,為了研究他自己都跑來當偶像了。
姜哲在周哥同情的注視下徹底沉默了。
這一刻,他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世界的參差。
不過,沒關係,觀海商貿大學雖然不是什麼985、211,更不是世界名校,但也是正規老牌本科院校。
電子信息系更是未來主流,貼合網際網路、AI發展趨勢,未來就業前景廣闊、出路穩定……
越說越想哭是腫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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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八點,迎新晚會現場。
操場臨時搭起了舞台,燈光和音響設備已經調試到位。
台下坐了大幾百號新生,舉著手機閃光燈揮成一片。
有一種青春鮮活的浪漫。
節目過半,主持人拋出重磅驚喜。
「下面有請——閃星男團為大家帶來歌曲,《勸學書》!」
聚光燈亮起,閃星五人依次走上舞台,台下瞬間爆發山呼海嘯般的尖叫,手機閃光燈連成星海。
按照此前分工閉環各司其職:
林予歌主唱,無可爭議,高音穩、中音準、低音沉,他不上誰上?
蘇硯辭副唱兼和聲。
陸嘉衍是舞擔,主舞、領舞都是他。
沈聿的定位有點想不到,這麼一個走商務精英風的,竟然是主RAP。
姜哲依舊佛系,全程主打配合,需要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然後充分發揮臉的優勢,盡職當個門面。
完整一曲《勸學書》落幕。
全場掌聲經久不息,隨後,學生們用手機拍下的短視頻第一時間傳遍校園社交平台並向外擴散,線上熱度迎來小幅暴漲,大量關注的粉絲為之歡騰。
同時,一些關注姜哲的人也看到了這第一手消息。
千里之外的京城,蘇家老宅的書房裡正茶香裊裊。
蘇建國坐在那把老紅木太師椅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停在某個短視頻平台的播放界面。
正是姜哲他們在觀海商貿學院迎新晚會上的表演。
他點了點頭,
這首《勸學書》確實不錯,林家的那小孩本事確實不低。
硯辭填得詞也不錯。
不過,核心果然還是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事非經過不知難」。
是時候與姜哲這小伙子見一面了。
想著,蘇建國給自己的助理打去一個電話。
「老劉啊,央台那邊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對面同意了。好,對了,這次要去哪個城市?」
「蘇州,好好好,真是好地方,江南文韻之地,底蘊深厚,最能滋養文思、激發創作靈感。
而且與我蘇家姓字相合,哈哈,這是老天都慶賀我得一佳徒啊。」
同一時間,京城另一處清幽老院,季鴻章也早已看完了姜哲的全部資料,以及綜藝放出的所有片段。
越了解,他越對姜哲倍感滿意。
尤其是通過私人人脈,拿到那首尚未正式播出、由姜哲演唱的《踩著三輪車賣菜的老阿伯》之後,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賞識,直接拉到頂峰。
季鴻章一輩子深耕文藝領域,始終堅信,真正頂尖的藝術,從不是高居廟堂的附庸風雅,而是紮根市井民生、為普通人發聲的真情實感。
這首民謠看似質樸通俗,卻藏著最動人的人間百態。
有底層小人物的勤懇堅守,有時代變遷的落寞無奈,有煙火生活的溫熱與酸澀,層次豐富、共情力極強,是難得的上乘佳作。
可就在他心生惜才、打算去認識並重點培養姜哲的時候,助理小陳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盯上姜哲的,不止他一個。
蘇建國那個固守古籍文風的老學究,也盯上了這個年輕人,甚至已經提前出手布局。
季鴻章和蘇建國並無私人恩怨,但二人深耕文藝領域,都在京城工作數十年,可理念截然不同、向來互不服氣。
蘇建國偏愛古籍雅韻、清高立意,作品脫離市井煙火,太過懸空縹緲;季鴻章則堅持文藝紮根群眾、貼合民生。
季鴻章一直覺得,蘇建國的路子太飄、太不落地,甚至有點不切實際,白白浪費一身學識。
真是白瞎了建國這個好名字。
不行,
姜哲的作品,自帶市井溫度、人間悲憫,明明更貼合自己的創作道,不能被蘇老頭給搶了?
若是落到那老貨手裡,被強行拔高立意、剝離煙火,絕對是埋沒天賦、浪費人才。
這簡直是罪大惡極。
絕對不行!
一定要把姜哲這個難得的好苗子搶到自己手裡。
絕不允許這份最貼合民生的人間才情,被白白耽誤。
季鴻章瞬間較真,心底暗自較勁:蘇老匹夫,你休想得逞。
這一次我要親自會一會你,不就是央台的《國記行》麼,誰不能上啊。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