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胡說八道，放屁，放屁，都是壞人，都是壞人！他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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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辭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詩集，卻十分鐘沒翻動一頁。
他指尖飛快敲擊手機屏幕，打了一大段澄清文字，正想要發到微博上。
下一瞬，一隻乾淨修長的手隔著桌面按住了他的手腕。
沈聿語氣依舊沉穩冷靜，指尖卻比平日緊繃幾分：「別發。現在任何解釋，都會被截圖剪輯，反過來扣上賣慘洗白的帽子。」
蘇硯辭沉默片刻，緩緩收回手指，有點不甘心一字一句刪掉了通篇的文字。
窗邊，林予歌正在低聲打電話，刻意壓低了聲線。
客廳太過安靜，零碎的字句還是清晰傳入眾人耳中：「……聯繫平台控評……能撤的熱搜全部撤掉……不計代價，把人身攻擊的詞條壓下去……」
可惜，電話對面好像沒有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憤憤地掛斷電話，轉過身，面色凝重，卻什麼也沒多說。
沈聿已然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鋪開一張詳盡的Excel表格，標題赫然是——《閃星男團第一波輿情詞頻分析》。
他指尖飛快敲擊鍵盤，冷靜梳理著全網輿論數據。
全場壓抑緊繃，唯獨一人格格不入。
姜哲看著他們。
被罵的又不是你們，不用這麼生氣吧。
想歸這麼想，但還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對於惡評，他本人倒是十分淡定。
這不就是他的作用麼。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自己下單的遊戲機到家了沒有。
這般魂游出神的狀態，在四個隊友的眼中，自然是沉默、難過、傷心......
看著他們更難受了。
偏偏這個時候，周哥進來宣布了公司對於這次輿論風波的應對措施。
冷處理、不闢謠、不回應、不額外公關，一切照常運營。
姜哲無所謂。
他被招進來的「核心價值」之一便是補齊作用，這不就開始發力了嘛。
有他這個火力吸收器挨罵，另外四位闊少承受的壓力自然會小。
公司本來就沒指望他能在這團里有什麼建樹。
只是聽完周哥宣布的公司決定，客廳氛圍愈發低沉，四個隊友很不滿。
陸嘉衍正想站起再說什麼，卻被姜哲拉住。
他可不能再讓這幾位闊少為他說話了，這樣角色定位就錯亂了。
「沒事，我不在意，聽公司的。」
陸嘉衍看了姜哲一眼，見他眼神認真，也無奈地嘆氣坐下。
周哥見無人說話，可能是本著人道關懷，說道：「今天晚上表演結束後，姜哲給你放兩天假調節。」
姜哲一聽，高興了。
晚上的表演如常進行，雖然對於開場表演的閃星團很陌生，但歌迷聽眾們還是很給面的。
表演得也很順利，大家本來還擔心姜哲的精神狀態，誰知道他的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
也是，任誰明天放假，精神都會好。
姜哲當天夜裡就收拾東西回了家，他已經收到快遞消息，遊戲機已經到他家。
太棒了，老早就想玩玩黑神話嗎螻了。
誰知道這副樣子，在隊友眼裡又成了另一種解釋。
這是不想讓他們擔心，想要獨自一人默默傷心流淚，治療自己啊。
林予歌更加確定自己要做的事了。
當晚，他便找到了蘇硯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另一邊，沈聿出門了一趟，不知道去哪裡。
陸嘉衍則在房間裡與遠在法國的媽媽視頻。
這一晚，別墅幾間房間的燈火徹夜通明。
練習室斷斷續續傳來琴聲與敲鍵聲，徹夜未歇。
周哥回到住處，洗過澡後，坐在床邊沉吟許久，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四聲接通，聽筒里傳來林總監剛被吵醒的沙啞嗓音：「這麼晚，出什麼事了？」
周哥壓低聲音，語氣嚴肅：「今天這波赫通稿，我讓技術溯源查過了。水軍IP段、關鍵詞投放模式，全都對上了星海娛樂慣用的渠道。」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
「他們家頂流下月發新專，本月是關鍵造勢期。」周哥繼續分析，「所有同期露頭的新人、新歌，都會被他們當成競品清掃。我們，純屬被誤傷連坐。」
良久，聽筒里傳來林總監沉穩的回應：「我知道了。星海娛樂那邊，我來對接處理，先安撫好那四位的情緒，對了，被罵得最狠的那個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里傳來周哥語氣奇怪的回應：「好得很，心態穩得一批，應該說是內心強大，還是沒心沒肺？如果當初你們找他來是為了背鍋挨罵，那錢花得值。
不過，你們真沒有打算處理？
那四位大少爺可有點不高興了。
嗨，這麼一說，這團竟然還有點團魂出來了...」
當晚十二點，夜貓子的陸嘉衍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正在敷面膜，網購的。
他看過GG，說龍國人一生都在排濕和補水兩條道路上。
晚上正是補水時間。
他用指腹把面膜按平之後撈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群聊消息。
連個群名都沒有，成員四個——林予歌、沈聿、蘇硯辭、陸嘉衍。
姜哲不在裡面。
林予歌發了一段話，
「冷處理是公司的方案，但我不認同。
罵聲會降溫，但'資源咖''豪門玩票''零基礎湊數'這些標籤不會。
它們會被釘在超話簡介、營銷號標題、任何一條新歌評論區的熱評里。
當我們的下一首歌上線，這些人不會去聽歌本身，他們只會把這些標籤再複製粘貼一遍。
這對我們、對姜哲都不公平。
何況現在輿論場，只要被貼過一次標籤，就得用十倍的付出量去撕掉。
所以，我們必須回應，公司不來，那就我們自己來！」
「作品是最好的回應。我要做一首新歌出來，你們幫我。」
消息發出的時間是00:03。
00:04，沈聿回了一個字：「好。」
00:05，蘇硯辭回了一行字：「我已經起了個歌詞框架，你們看下。」
00:06，陸嘉衍發了一條語音，敷著面膜聲音含含糊糊的：「我也參與，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好嘛，都是夜貓子，都沒有睡了。
00:20，蘇硯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兩小時的成果發到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