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立將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物業公司老闆。
「演習?」
「不是。」
「我們就是來反恐的。」
物業老闆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還想問樓里到底哪裡有恐怖分子,岑立將已經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進大樓。
電梯一路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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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北辰資本所在樓層後,士兵迅速散開,占住辦公區入口、走廊、電梯間和安全通道。
原本被治安員控制的現場,眨眼便換了一批人接管。
岑立將走進核心辦公區,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陸一北。
兩人對視了一下,誰都沒有說話。
幾名士兵端著鋼槍,徑直走到給阿克謝等人戴上手銬的年輕治安員面前。
其中一名年輕治安員強裝鎮定。
「我們只是在進行正常治安行動。」
「現場有人報案,也有人受傷,沒必要驚動你們吧?」
話音剛落,一名士兵抬起槍托,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年輕治安員被砸得向後踉蹌兩步,整個人都懵了。
旁邊幾人剛想上前,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同時抬起,穩穩對準他們的額頭。
幾名年輕治安員瞬間僵住。
剛才給阿克謝戴手銬時有多神氣,現在汗就流得有多快。
岑立將背著手走到他們面前,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普通工作。
「控制起來。」
「等他們的領導過來,把情況交代清楚。」
「實在說不清,就按照反恐行動直接逮捕。」
他說得輕飄飄的。
可這句話落進幾名年輕治安員耳朵里,和提前宣判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當然知道「反恐」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剛才勸過隊長的老治安員站在不遠處,整個人已經徹底絕望。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遍。
這一次老祖宗要是還頂得住,回去以後必須多燒幾車紙錢。
要是還頂不住,那就趁早研究一下去哪裡擺攤賣烤腸。
聽說學校門口人流量大,一晚上努努力,說不定也能賺個三五百。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每一次都能遇到這種腦子有包的隊長和愣頭青同事。
辦公室里的氣氛僵持了沒多久,孫海峰便匆匆趕到樓下。
可他連大樓入口都沒能進去。
兩名持槍士兵擋在門前,根本不給他肩上的治安銜面子。
「軍事行動區域,未經授權禁止進入。」
孫海峰亮出證件。
「我是鵬城副市長兼治安局局長孫海峰,裡面是我的人!」
「沒有授權,不能進入。」
孫海峰氣得胸口起伏,卻不敢硬闖。
最後還是跟在後面的秘書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岑立將親自發話,門口的士兵才放他通行。
孫海峰坐電梯來到北辰辦公區,剛走出電梯便傻眼了。
自己的幾名治安員被控制在牆邊,士兵手中的槍口正對著他們。
阿克謝和六名隊員手上的手銬已經被取下,站在陸一北身後,除了衣服有點皺,看不出半點受到控制的樣子。
陸一北也看到了孫海峰。
他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這不是孫准廳長嗎?」
「什麼風把你吹到北辰辦公室來了?」
「你這尊大佛不出手則安靜,出手就是雷霆啊。」
「這不,又把我們北辰的工作人員全抓起來了。」
「佩服,佩服!」
孫海峰聽得頭皮發麻。
他顧不上解釋,先把帶隊的治安隊長拉到旁邊。
「到底怎麼回事?」
隊長趕緊把接到報治安、進入現場、發現人員受傷,以及幾個年輕治安員擅自給阿克謝等人戴手銬的經過講了一遍。
「我只說控制現場,沒讓他們抓人。」
「我話還沒說完,他們自己就衝上去了。」
孫海峰又叫來北辰行政主管、受傷保安和現場員工逐一詢問。
雙方的說法很快對上。
顧建業帶著債主和親戚闖入公司,圍堵辦公區、索要錢財,幾名年輕人先打傷保安;北辰安保隨後動手制服鬧事者,治安員趕到以後,沒有先核查前因便控制了阿克謝一行人。
事情說清楚後,士兵的槍口終於稍微移開。
幾名年輕治安員剛鬆一口氣,孫海峰已經走到陸一北面前。
「哎呀,陸董。」
「都是下面的人亂搞,不懂事。」
「我一定嚴肅處理,給北辰一個交代。」
岑立將聽見這句話,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叫下面的人亂搞?」
「你們帶隊的隊長剛才已經說了,他根本沒下令拷人。」
「是這幾個年輕人自作主張!」
岑立將指著牆邊的幾人。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們是恐怖分子。」
「跟著地上的間諜一起專門混進治安隊伍,破壞我們軍區特級合作單位的項目!」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案件。」
「帶走,帶走!」
陸一北依舊翹著二郎腿,趁孫海峰沒注意,悄悄給岑立將打了個OK的手勢。
岑立將背在身後的手,也對著陸一北豎起了大拇指。
隨後,他臉色一沉,抬手指向幾名年輕治安員。
「全都帶回去,交給軍事法院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