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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閃爍的紅光,就是蒼白的標誌

  再瀏覽一遍怪談論壇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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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產生衝突、爭執,就會導致死亡來臨……」

  看著這行字,宋仕東想起了先前那天,所有怪談放棄抵抗的詭異場景。

  幾乎可以鎖定,二者就是同一個東西。

  「還有地界!」

  「它想圈定的地界是什麼?」

  只要【地界】不毀,二層怪談便不會消亡。

  在它們降臨之時,【地界】也會同步擴張,強行篡改本土地貌,將整片區域吞噬同化。

  譬如『零號實驗室』的【研究所】現世時,所有雜亂、無序、破敗的地貌都會被徹底抹除重構。

  參差不齊的樓宇和髒亂的街道都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極為規整的灰白實驗建築群。

  大魚怪的【神殿】現世時,這裡便會出現一片泛黑的海洋……

  這個怪談的【地界】,又有什麼性質?

  「……」

  沒有從檔案里看出任何相關的信息。

  宋仕東將其放下,下達一系列指令。

  一,遠離這些雕像,即使是特級清理員也無法收容它們,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二,公布觸發石像攻擊的衝突原則,避免有民眾因為無意觸犯規則而死亡。

  ……

  在宋仕東下達指令的同時。

  有人拿著手機,怔怔地望著視頻中那抹紅色的光芒。

  「淺淺,你怎麼了?」涅槃注意到徒弟的異樣,走了過來。

  望見徒弟失焦的雙眼,還以為和其他新生清理員一樣,無法接受自己崇拜的偶像竟然是個怪談。

  涅槃嘆了口氣,出言安慰道:「淺淺,我理解你,我也沒想到,那個『蒼白』竟然是怪物……」

  「師父。」

  蘇淺淺罕見地打斷了她的發言,指著屏幕邊緣,聲音不受控制地發顫,結巴道。

  「這、這是什麼?」

  涅槃望去,屏幕上是被監控抓拍下來的畫面,詭異的雕像旁,懸浮著一抹快要消散的紅光。

  儘管不知道徒弟為何如此激動,涅槃還是回答道:「紅光。」

  「閃爍的紅光,正是蒼白的標誌。」

  「這些特徵早就深入人心,即使清理局出面澄清,也會被那些年輕人挖出蛛絲馬跡……」

  涅槃感慨道,「這個怪談,難對付啊……」

  全然沒有注意到,徒弟越發急促的呼吸。

  望著那抹出現在監控中的熟悉紅光,

  一個荒誕的想法漸漸在腦海中成型。

  一年前,在那個章魚雕塑闖進來時,就是老哥將它攥進紅光里的……

  蒼白……老哥……

  同樣消失一年,杳無音訊……

  這個猜測是如此荒唐,正確的希望也是如此渺茫。

  但卻讓蘇淺淺的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眼眶泛紅,巨大的衝擊讓她站立不穩,險些要摔倒。

  「淺淺,你怎麼了?」涅槃扶住了她,擔憂問道,「從剛剛開始,你的表情就很不對勁……」

  「啊……啊……」蘇淺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溫熱的眼淚毫無徵兆順著臉頰流淌而下,越流越多。

  「冷靜點,淺淺,放輕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雖然不知道徒弟為何如此激動,涅槃還是安慰道。

  可下一秒,蘇淺淺卻忽然掙脫了她的攙扶,猛地向外面跑去。

  「淺淺!你要幹什麼!」涅槃出聲呼喊。

  蘇淺淺沒有回頭,循著視頻中的路線,

  瘋狂地在街道上奔跑著。

  嘩啦啦……

  天色驟變,傾盆的暴雨打了下來,行人撐起了傘,只有她還在不顧一切地奔跑著。

  老哥還在那裡嗎?

  他一定是蒼白嗎?

  他……真的還活著嗎?

  「哥!!!」

  思緒翻湧。

  她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奔跑在滂沱雨幕中,衣衫凌亂,慌亂間腳下一絆,她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蹭破一層皮,鮮血汩汩流出。

  劇痛襲來的恍惚間,仿佛望見一個溫和的青年拿了濕巾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傷口,然後埋怨她為何跑這麼快,為了不讓氣氛太過嚴肅,也許還會說一些查案過程中遇到的趣事。

  蘇淺淺知道他從來只報喜不報憂,就像那天坐在沙發上,他只提到了自己有多厲害,然後她跟著傻樂,全然沒有想到背後他到底忍受了多少痛苦和煎熬。

  「哥,你到底在哪裡啊……」

  雨幕中沒有應答,只剩一片黑暗。

  這名一級清理員,放棄了奔跑,蜷縮在了地上,哽咽地哭著。

  ……

  那些雕像的猖獗程度超乎了宋仕東的想像。

  原本以為,這種亂象最多持續一晚。

  沒想到在接下來的一周里,它們出現得越發頻繁,相關的照片和視頻已經被傳播到全國。

  起初,年輕人們知道真相時,並沒有當一回事,還製作了幾個抽象鬼畜視頻……

  直到,這些雕像開始在臨海市的鄰近省市出現,向外擴散……

  所有相關的視頻半天內就被發布者刪除,帳號也被註銷,無人再敢發表關於『蒼白』的言論。

  臨海市內,同樣不好過。

  由於雕像的存在,禁止一切形式的衝突,哪怕只是父子之間的玩笑摩擦,都被視為挑釁。

  情況愈演愈烈。

  到最後,一句口角、一句謾罵,甚至都算產生衝突。人們甚至不敢對視,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沉默的恐怖下。

  漸漸的,有人搬離了臨海市。

  搬離的人越來越多。

  這也倒合宋仕東的心意,隨著重合之日的靠近,這裡只會越來越危險。

  但讓他無法理解的是……

  為什麼會有人,自願成為那座雕像的信徒?

  「它殺了那些欺負我的人。」

  被發現時,那名身體瘦弱的學生正在房間內為那個雕像禱告。

  面對宋仕東的質問,他只是沉默。

  「你喝過還泡著穢物的廁所水嗎?你的衣服被扒下來,在全班面前出醜過嗎?……你根本無法理解。即使我休學回家,也不放過我。」

  「老師不管我,警察也不管,父母也不管。」

  「誰管過我了?只有它,能幫我。」

  「只有它們,才能帶來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