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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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上的人臉消化完軍團長後。
蘇遠便從牆壁中脫離出來，整理了一下衣領後，拿起了地上的金屬箱。
打開箱子，那支密封的試管靜靜地躺在裡面。
【怪談：零號試劑】
【檔案：由『零號實驗室』研發的藥劑，蘊含了不知名的病毒株，成分極不穩定，飲用後將隨機誘發數百種異變反應】
【提示：1、若飲用者不是『零號病人』，身體會在三十秒內溶解，化作血水。相反，若飲用者能夠承受住藥劑的副作用並存活下來，其體質將會發生轉變，成為新的『零號病人』】
【提示：2、『零號病人』，一切疾病的源頭，體內寄宿著超凡層面的病症。不僅能作用於肉體，還能在精神層面蔓延擴散，以認知記憶為培養基，釋放出醫學無法解釋的病理現象】
【註：『零號病人』即為『零號實驗室』的使者，對待這藥劑需要慎重】
先前，蘇遠一直潛伏在這個房間裡，自然聽到了軍團長對那人的怒罵。
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在看到圖鑑的介紹時，蘇遠的呼吸還是忍不住急促起來。
『零號病人』！
如果是普通的病毒，自然不會讓他如此失態。
讓蘇遠在意的是，零號病人，竟然能釋放出精神層面的病症……
未來的某一天，伽百列將會重回他的大腦，和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某種程度上，這也是精神領域的交鋒！
「伽百列是居住在第二層的怪物，下一次降臨時它絕不會留手。」
「如果以常規手段，我根本沒有勝算。」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就算喝下這瓶藥劑可能會受到『零號實驗室』的注意。
但蘇遠亦是沒有絲毫猶豫。
擰開蓋子，將瓶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紅光閃爍，他已經置身於怨境之中。
眼角攀附猩紅紋路，【領地意識】發動，蘇遠現在，已然是不死身！
「咕嚕咕嚕……」
試劑入口冰涼，可剛喝下不過幾秒，身體就有了劇烈的反應。
仿佛開水沸騰般，水泡不斷在蘇遠身上脹大又破裂，膿液很快就在蘇遠的身下堆積成了一灘綠色的水泊。
除此之外。
黑斑出現在蘇遠的全身，蘇遠感覺肺部一陣痙攣，喘不過氣，身體劇烈哆嗦。
這個感受，並不比和伽百列當初僵持時好多少，甚至還要猛烈許多。
但蘇遠已經鍛鍊出了忍耐的能力。
「撐住……」
迷迷糊糊之中，只有這個念頭死死地盤踞在他的腦海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症狀快要消退之時。
蘇遠的大腦，忽然開始了脹痛！
記憶、意識在消退，猶如在往痴呆病人的方向走去。
「這就是超凡級別的病症麼……」
劇痛之下，蘇遠出現了幻覺。
他看到了這個病症，化作了蠕蟲，遊蕩在自己的大腦皮層間，將自己的記憶吞噬。
越是想要思考，大腦卻越是一片空白。
「我好像無法抵抗它的吞噬，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變成傻子……可惜，玩脫了。」
低估了第二層怪談的能力。
蘇遠坐在台階上，臉上並沒有不甘，反而一片平靜。
作為一個普通人，即使有了怪談圖鑑的輔助，可在第二層的怪物面前，還是有些無力。
不喝這藥劑，就無法抵抗伽百列的侵蝕；喝了這藥劑，卻要變成傻子。
「呵……」
蘇遠低笑了一聲，心底反倒生出幾分釋然。
至少這麼一來。
伽百列的載體就報廢了，也不知道它知道這件事後，會是什麼表情……
恍惚之間，像是幻覺，又像是真實，蘇遠的耳邊竟然真的響起了伽百列的聲音。
機械、失真，又帶了一分從未有過的驚疑和憤怒。
「這個氣息……是那群瘋子！」
「蘇遠，你在下面到底在幹什麼！」
……嗯？
蘇遠愣了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竟然看到了，在他的大腦皮層間，又有一條龐大的蠕蟲鑽地而起，與先前那條蠕蟲交纏在一起。
兩條白花花的身軀交纏撕咬，大腦也因此傳來一陣陣極致的痛楚。
但。
記憶被吞噬的速度，減慢了。
或者說，那條蠕蟲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記憶上了。
「啊啊啊啊！」
「蘇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伽百列的慘叫響起，再也不復先前的從容，帶著極致的痛苦，迴蕩在蘇遠的腦海之中。
在蘇遠的眼中。
兩條蠕蟲的爭鬥，已然停止。
其中一條癱倒在地，顯然已經死亡。另外一條也好不到哪裡去，傷痕累累，出氣比進氣多。
似是察覺到蘇遠的目光。
那條蠕蟲轉過頭來，蘇遠竟然能從它臉上讀出幾分怨毒的意味：
「蘇遠……很好，你很好！」
幻境消失。
伽百列的聲音不再出現。
蘇遠躺在台階上，片刻後，胸口起伏，幅度越來越大。
他的嘴角揚起，喉嚨里先是擠出幾分短促的氣音，到最後似是終於憋不住了，整片血色樓梯都迴蕩了他的大笑聲。
「哈、哈哈！」
「賭對了！」
「陰差陽錯之下，竟然把伽百列炸了出來！」
看樣子，它似乎也吃了一個極大的虧啊……
『零號實驗室』，不愧是伽百列的敵人。
念及此處。
一道漆黑的文字，在蘇遠眼前浮現。
【收容『零號試劑』，獲得能力：零號病人】
【零號病人：你是一切疾病的源頭，血液、呼吸、觸碰，甚至只是一道目光，都可作為感染媒介，向外釋放病症。
精神領域的疾病也不在話下，你可釋放模因病毒，改變他人的思維方式】
【評價：大膽的舉動，雖然為自己贏來了生存的機會，但要小心，你已經進入了那幫瘋子的視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