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是半月過去。
這半個月裡,一切風平浪靜。
成功拿回壓根沒什麼卵用的專屬天賦後,秦明並未忙著繼續闖蕩規則怪談鬼域。
而是一心專注於向某隻女鬼報仇。
經過半個月的苦難,被強行帶到現實,熬了很長時間的鬼新娘王瑤,終於快要熬出頭了。
總算消氣的秦明,表示原諒了她胡亂篡改自己記憶的惡劣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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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王瑤的壓寨夫人身份,得以回歸。
只可惜好景不長,還沒等忍辱負重的鬼新娘開心多久。
才第二天而已,發現沒人可欺負的秦明,就又隨便找了理由。
比如說什麼左腳先踏入房間,違反當地傳統習俗,不尊重自己這個夫君之類的。
就又將剛當上一天壓寨夫人的鬼新娘,又給打回了原形………
鬼氣森森的別墅內,鬼新娘王瑤正穿著現代服飾,雙手抱胸,表情淡然的坐在沙發上。
因性格原因與職業素養,她穿衣習慣非常接近於現代人。
主打一個貼身輕便,不影響動手。
跟另外兩隻到現在還都沒能適應現在服飾,總覺得有辱斯文的女鬼,可謂是截然不同。
正坐在對面的吊死鬼蘭蘭,同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打量著眼前這位新同伴,眼神中帶著一絲嫌棄神色。
沉默許久,終於率先開口。
「你頭髮又是怎麼一回事?」
鬼新娘王瑤隨手抓了抓自己的短髮,微微聳肩。
「剪了。」
「為什麼剪短?」
「他說他喜歡短髮。」
「………你就慣著他吧,早有一天會慣出事來。」
早已猜到原因的吊死鬼蘭蘭,一邊嘆氣一邊說出這句話。
說完之後,還不忘狠狠瞪了身旁的紙姑娘白柔一眼。
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
「你也一樣!」
正在低頭擺弄扎紙,不斷裁剪成各種形狀的紙姑娘白柔,聞言疑惑抬頭。
表情中透露著茫然。
「我?可我也沒剪短髮呀?我的頭髮很長的。」
「那只是他沒讓你剪而已,不要老是慣著他了,別總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能不能有點主見。」
「當然有!我好歹也是白家之主!主見什麼的可是從來不缺的!」
用力拍打胸膛,紙姑娘白柔挺胸抬頭,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是自信。
她這副樣子,讓吊死鬼蘭蘭輕輕點頭,稍有欣慰。
還行,至少自己這個好閨蜜,還沒跟對面這個男人婆一樣徹底廢掉。
目光一掃,注意到紙姑娘白柔手中的扎紙。
吊死鬼蘭蘭眉毛抖動,遲疑開口。
「白柔,你手裡這又是什麼?」
「紙人啊,我新製作的紙人。」
「你沒事製作新紙人幹什麼?府邸又缺人了?」
「不是給我做的,是給王瑤做的,秦明說她的鬼域裡連一個自己人都沒有,太過於空曠了,就讓我給她做一些丫鬟服侍。」
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扎紙,紙姑娘白柔裁剪動作無比嫻熟。
「而且還要求做什麼黑皮的,還必須有肌肉線條,得跟王瑤一個畫風的。」
白柔越說,坐在旁邊的吊死鬼蘭蘭眼睛就瞪得越大。
「所以你就真的做了?而且還滿足了他的一切要求?!」
「當然不可能!」
「這還差不多,你——」
「我之前沒做過有肌肉線條的紙人,想做也做不來呀,所以我現在正在練手嘛。」
「………你真是沒救了你!」
抬手用力一拍臉頰,吊死鬼蘭蘭算是徹底絕望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紙人怕是連一點主心骨都沒有。
秦明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毫無主見可言。
就這還什麼白家之主呢?白給之主還差不多。
她廢也就算了,畢竟紙姑娘白柔本身性格就過於好欺負。
可問題是新來的這個仇家!她也一個德行啊!
什麼三品游擊將軍?什麼沙場悍將?什麼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忠義侯府的新秀?
這娘們就妥妥一個戀愛腦!
誰家正經女鬼會因為一個人類隨口提一句,就咔嚓一聲把頭髮剪短啊!
不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嘛!
而且被帶回來後,居然就真的心甘情願當起了丫鬟,傻乎乎的盼著秦明能在報完仇之後,恢復她的夫人身份。
如今好不容易恢復地位,被秦明隨便找了個荒唐理由,又給強行變回丫鬟後。
秦明只是告訴她,只要表現好就能繼續恢復身份。
她還就真的信了!又開始努力表現!
這個男人婆面對秦明的時候!完全就不長腦子的呀!
吊死鬼蘭蘭本以為自己就已經夠離譜了,任由秦明在外面胡鬧,非但不出手阻攔,反而還總是給他出頭擦屁股。
沒想到府里還有高手!
一個順風倒!一個戀愛腦!
本來秦明就無法無天,又有這兩個傢伙慣著,他以後還不得把天戳個窟窿!
伸手揉著額頭,忍無可忍的吊死鬼蘭蘭沉聲開口。
「我說二位,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繼續慣著秦明了,這樣下去絕對會出大事的!」
聽到她的抱怨,就坐在對面,雙手抱胸板著臉的鬼新娘王瑤,張口冷哼出聲。
「哼,我可沒慣著他,他他只是沒有觸碰到我的底線,我懶得與他計較而已。」
「若是他真做的太過分,我自然會與他理論。」
「要是他聽不懂道理,我也不介意與他講一講物理。」
「你該不會是真以為,他憑藉著區區一件鬼器,就真能是我的對手吧?」
嘴角一翹,鬼新娘王瑤表情很是不屑。
既是不屑於秦明手中所謂的底牌,也是在不屑於眼前這兩個比自己先來的女鬼。
如果不是她們使用人海戰術的話,僅憑單打獨鬥,在場無一人是她的對手!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傢伙罷了!
望著鬼新娘王瑤自信的模樣,吊死鬼蘭蘭與紙姑娘白柔紛紛點頭。
對於她的話,倒是沒有任何質疑。
畢竟單論戰力的話,在場確實是她最強。
外加這個女鬼,往日裡就以性格強橫出名,非常不好惹。
她說把她惹怒了,她能把秦明拎起來打,二女絲毫不懷疑。
就在吊死鬼蘭蘭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閨蜜。
準備讓這個毫無主見,只知道聽秦明話的紙人,好好學一學時。
一旁房門突然打開,秦明大步走入客廳。
來到沙發旁,他坐在鬼新娘王瑤身邊,轉頭望著看過來的王瑤,突然望著她的大腿一挑眉。
看到這個動作,已經剪成短髮的鬼新娘王瑤表情一僵,條件反射似的用力搖頭。
但換來的卻是秦明皺起的眉毛,與更加用力的挑眉。
再次拒絕,再次挑眉。
繼續拒絕,繼續挑眉。
對峙數回合後,鬼新娘王瑤終究是退縮了。
微微側頭,轉過腦袋,她咬著嘴唇不再看向這邊,同時用力併攏雙腿。
下一秒,秦明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就這麼面朝下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臉重重砸在她併攏的大腿上,開始享受起膝枕。
客廳內陷入寂靜,吊死鬼蘭蘭緩緩瞪大雙眼。
看了看側過頭去,不敢看向自己,臉頰已經泛紅的鬼新娘王瑤。
又瞅了一眼面朝下,將臉埋進鬼新娘大腿里,一動不動,只是一味大口呼吸的秦明。
她嘴角一抽,用力翻起白眼。
「都被欺負成這個鬼樣子了,你也好意思在這裡跟我吹牛逼!你還不如白柔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