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向來只有第一次與無數次的區分。
出賣尊嚴換取物品，也是如此。
短短半小時內，秦明硬是掏出了十幾件物品。
什麼防水紙，防火紙，硬化紙，纖維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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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各種亂七八糟的油漆噴霧，硬是逼著紙姑娘白柔求了他十幾次。
半小時後，秦啦A夢終於不再從他的口袋中，掏出神奇小道具。
一是他真的沒有了存貨。
二是他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主要是某位域主，似乎是因為求的次數太多，有些脫敏了。
從最開始羞惱萬分，咬牙切齒的發出懇求。
到後來滿臉不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到了如今，紙姑娘白柔已經可以做到面無表情的說出「求你把東西給我」這句話了。
她甚至都懶得看秦明掏出來的東西，到底有沒有值得開口的價值。
秦明這邊剛開始掏東西，她就已經面無表情的開口，同時把手伸了過來。
面對著自暴自棄，已經什麼都無所謂的紙姑娘白柔。
秦明也沒有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情。
完了！調教過頭了！
把她羞恥心給調沒了！
秦明百無聊賴的站在工作間內。
望著紙姑娘白柔拿著各種新材料，開始聚精會神的研究。
無聊的撓了撓肚皮。
四處打量一圈，他突然開口。
「我說白柔啊。」
「不要叫的這麼親密！我跟你沒那麼熟！」
「嘖，好感度都到36%了，還跟我說不熟，你騙誰呢？」
「別逼我弄死你！有事就直接說事！」
紙姑娘白柔將手中的工具重重砸在桌子上，惡狠狠轉頭瞪過來。
表情很是憤怒，其中又摻雜著一絲羞惱。
她雖然不確定秦明口中的36%好感度是真是假。
但她自己也知道，她面對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確實沒什麼敵視心態了。
不光是因為對方不害怕紙人，也不光是因為對方幫了自己。
光是面對他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打都打不服的態度，自己也懶得繼續跟他較勁了。
自己沒事跟這種無賴較真幹什麼呀！
紙姑娘白柔瞪過來的兇狠眼神，絲毫沒有嚇住秦明。
他甚至沒有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恐懼。
主要是這個紙姑娘是真不嚇人。
她甚至還不如自己如今的娘子——吊死鬼蘭蘭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紙姑娘白柔的脾氣，其實要比吊死鬼蘭蘭好得多。
這傢伙甚至都會跟人講道理！
你堂堂一個鬼，你不學著凶神惡煞，你不學著翻臉無情，你不學著蠻不講理，你居然跟人講規矩？
那你講規矩！可就別怪秦明欺負你了！
拿物品拿捏鬼，讓鬼向自己低頭這種事情，也就只會發生在紙姑娘白柔身上。
你換成其他鬼試試？
你看吊死鬼蘭蘭會不會當場把你心給掏出來！讓你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紙姑娘白柔，絕對是鬼裡面最好說話的，也是最好欺負的那種類型。
表面的兇惡，只不過是偽裝罷了。
當然！好欺負的對象僅限於她！
這個紙宅里的其它鬼，可沒有一隻是好說話的，殺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
包括旁邊的四名紙丫鬟。
與紙姑娘白柔四目相望，直至兇狠瞪過來的對方，本能挪開視線。
秦明樂呵呵地開口道。
「白柔啊。」
「我說了！不要叫的這麼親近！」
「那白姑娘，你看我給你提供了這麼多材料，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是不是得給我點獎勵呀？」
「這些都是我自己憑努力求來的！」
「那我求你，你會把東西還給我嗎。」
「不行！」
「那你就得給我獎勵。」
望著又開始耍無賴的秦明，紙姑娘白柔氣得胸口起伏。
最終狠狠一跺腳，咬牙開口。
「你想要什麼？」
「要你！」
「別逼我把你腦袋拽下來！縫在你褲襠上！」
「我還沒說完呢，我是說要你的四個丫鬟陪我逛一圈鬼域。」
眼看紙姑娘白柔似乎真生氣了，秦明連忙改口。
對方雖然很好欺負，但還是得把握方寸的。
真欺負急眼了，她可是也會殺人的。
畢竟終究是只鬼嘛。
秦明的要求，讓紙姑娘白柔面色變幻不定，表情很是遲疑。
見此一幕，躲到旁邊偷偷嘀咕了半天的四名丫鬟，突然主動開口。
「可以！我們同意！大小姐！我們也想去城裡逛逛！」
「那、那行吧………注意安全，尤其是盯好他，躲著點他的鹹豬手，敢伸手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
「是！」
得到准許的四名丫鬟，興高采烈的拽著秦明跑向外院。
看到四人如此開心，紙姑娘白柔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又開始研究起新材料。
秦明跟隨著四名丫鬟離開工作間，穿過大廳，跑向院外。
沿途的家僕丫鬟們，紛紛朝這邊投來好奇目光。
不知為何，被四名丫鬟拉著朝外走的秦明，居然從他們的眼中感受到了善意。
來到門口時，拄著拐棍的老管家，正一臉微笑的等在這裡。
他看向秦明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友善。
一臉微笑的模樣，看起來就跟個和藹小老頭似的。
如果不是秦明之前惹是生非時，曾被他手撕過好幾次。
怕是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會是一隻厲鬼。
「你們四個傢伙，可不要玩的太瘋，照顧好這位少爺。」
管家友善的叮囑聲響起。
四名丫鬟用力點頭，身上穿著紅紅綠綠的長裙，拽著秦明就朝外跑。
離開紙府，外面是一座人類城市。
風格是清朝時代，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只是看到春夏秋冬這四名紙人丫鬟，百姓們卻是面色劇變，一臉驚恐的與這邊拉開距離。
對此一幕，四名丫鬟早已習為常，壓根無人在意。
依舊是興致勃勃的拽著秦明，開始滿大街的閒逛。
尤其是在秦明順手買了些糖葫蘆，讓她們發現，自己此時居然可以品嘗出味道後。
四女開始一發不可收拾，瘋狂的滿城亂轉。
遇到什麼都吃，遇到什麼都玩。
看起來簡直就跟被關在家裡許久，總算有機會外出一次，導致徹底放飛自我的普通少女，沒有任何區別。
前提是忽略掉四周那些滿臉緊張，始終與這邊拉開距離的百姓們。
忽略掉四人身上的紙人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