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烈女怕纏郎。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性格再暴烈的女人,也會害怕死纏著她,並且怎麼打都打不死的男人!
至少秦明是這麼理解的,也是這麼執行的。
而事實證明,面對一隻打又打不死,趕又趕不走,想談判也完全不講道理的傢伙。
別說是女人,女鬼見了也頭疼。
吊死鬼蘭蘭就是被秦明硬生生磨沒了脾氣。
殺到最後,見到秦明都已經懶得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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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秦明在自己閨房中肆意妄為。
吊死鬼蘭蘭是如此,此時的紙姑娘白柔同樣如此。
在忍無可忍的連殺了秦明二十多次後。
眼看著秦明依舊死皮賴臉的現身,並且這裡看看,那裡翻翻,壓根就沒把自己當成客人,一點都不客氣。
紙姑娘白柔承認,她絕望了。
她選擇了認命,懶得再跟這個神經病胡鬧下去,愛咋咋地吧。
當然,導致她與吊死鬼蘭蘭願意與秦明和平相處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秦明的死纏爛打。
真正讓她們在潛移默化中,漸漸認可秦明的真正原因。
是秦明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她們當成過異類。
鬼的性格是敏感的,同樣也是偏激的。
她們就如同是最極端的瘋子,只要稍微碰觸到她們的敏感雷區,她們就會發瘋殺人。
尤其是其中的一部分特殊鬼,就比如說紙姑娘白柔。
她的執念便是紙人。
你敢不認同紙人,敢對紙人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厭惡與恐懼。
她就會討厭你,乃至是發怒殺掉你。
而秦明呢?厭惡與恐懼?
不!他面對紙人的態度!並非是什麼厭惡與恐懼!
他的態度!反而讓紙姑娘白柔這隻紙人!開始厭惡與恐懼起他了!
啪啪啪啪啪!
「我都說過幾次了!不要亂掀紙人的裙子!你是還沒死夠嘛!」
工作間內,注意到秦明又朝著紙人伸出來了萬惡鹹豬手。
紙姑娘白柔忍無可忍的舉起工具,對準他腦袋就是一頓敲。
硬是敲出了咚咚咚的清脆聲音。
挨打的秦明胡亂抬手格擋,滿臉不忿。
「我又沒掀你的裙子!你急什麼!」
「你不掀我裙子!那是因為之前想掀我裙子的時候!被我給打死二十幾次!你不敢了而已!」
「我掀她裙子!她又沒有反對!我們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又關你這個外人什麼事了!」
「她根本就沒有點睛覺醒神智呢,她一個紙人,又會反對個屁。」
「沒有覺醒神智的紙人難道就不算是紙人了嗎?你這是種族歧視你知不知道!」
「哈?!」
聽到秦明的咆哮,紙姑娘白柔瞪大雙眼,只感覺大腦有些宕機。
這種指責,她聽著怎麼如此耳熟呢。
這傢伙說的話!都是之前她的詞啊!
眼看紙姑娘白柔愣在原地,無從反駁。
秦明一時間底氣大增,說起話來,越發的理直氣壯。
「我只是想幫她檢查一下身體!看看做的逼不逼真而已!免得她醒來後發現身體有缺陷!面對你們時會感到自卑!」
「我只是想無償的幫助一隻可憐紙人!僅此而已!你為什麼就是非要阻攔我呢!」
「這個世界為什麼總是有人做的事情越多,就越是會受到苛責。」
「有人做的事情越少,就越是能理直氣壯。」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秦明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工作間。
振聾發聵到讓紙姑娘白柔瞪大雙眼,張開嘴巴,目瞪口呆。
雙方無聲對峙許久,紙姑娘白柔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上下打量秦明一番,她喃喃自語出聲。
「你這傢伙,還真是個純粹的變態呢。」
「呵!謝謝誇獎!我——」
咔嚓!
五分鐘後,工作間內。
再次復活的秦明,乖巧坐在椅子上。
在他身旁,還站著手持兵器的春夏秋冬四位護法。
能讓紙姑娘白柔,同時派出貼身的四大厲鬼丫鬟負責監視,秦明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的秦明,瞄了一眼前方正在聚精會神製作紙人的白柔。
又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四大丫鬟。
遲疑片刻,還是咬牙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東兒丫鬟伸出了罪惡之手。
………然後面對著拔出鞘的長劍,又不得不收回了邪惡。
不行!這四個傢伙不但有智商!武力值還很強!
打不過,只能暫時認慫。
被關押起來,根本不許靠近其它紙人的秦明,百無聊賴之下,突然想到什麼。
眼前猛地一亮。
伸手探入懷中,摸索片刻後,他從懷裡拿出了一隻打火機………
「嗷吼~呀哈吼!」
身後突然響起的慘叫聲,將正在認真工作的紙姑娘白柔嚇了一跳。
手指一抖,紙人臉上的線條瞬間畫歪。
回頭望去,發現自己的四個丫鬟,正在圍著倒在地上的秦明猛踢。
望著一改往日懂事可愛的態度,此刻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下手一個比一個狠的丫鬟們。
紙姑娘白柔百思不得其解,急忙過去將四女拉開。
「你們沒事突然打他幹什麼?」
看著自己的四名丫鬟,紙姑娘白柔覺得她們做的有些過火了。
這個臭無賴,哪怕是之前想掀自己裙子,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人打他。
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至於四隻厲鬼一同動手嘛。
聽到大小姐的詢問,余怒未消的四名丫鬟,一時間咬牙切齒。
其中的春兒丫鬟提起裙擺,在自家大小姐面前用力甩了甩,聲音無比委屈。
「大小姐!你看啊!這傢伙閒著沒事!他拿打火機燒我裙子玩!」
話音落下,工作間內鴉雀無聲。
數秒後,紙姑娘白柔板著臉,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打!」
「啊吼呀哈吼!」
噼里啪啦聲中,原本的四打一,成功升級為五打一。
明知道紙人怕火,還賤嗖嗖的拿打火機點紙人玩,這不存心找茬嘛!
足足打了好幾分鐘。
終於解氣的紙姑娘白柔,伸手拽住秦明衣領,將鼻青臉腫的他扯了起來。
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擠出聲音。
「給我一個不弄死你的理由!說!你沒事燒我侍女的裙子幹什麼!」
牙都被打掉好幾顆的秦明,毫不遲疑的給出答覆。
「我就是試一試她的防火性能如何。」
「你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嘛!你猜紙人是拿來幹什麼用的!都叫紙人了!又怎麼可能會防火!」
雙手抓著秦明衣領用力搖晃,紙姑娘白柔幾乎是咆哮出聲。
她發現眼前這個傢伙不光是思維有問題,認知有問題,性格有問題。
他似乎連智商也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誰家專門用來上墳燒的紙人會防火呀!
防火的話!還怎麼燒了!
再說,都是用紙做的了,紙又怎麼可能會防火!
被紙姑娘白柔貼臉怒吼的秦明,並沒有開口反駁與解釋。
只是掙扎著發出聲音。
「殺了我!」
「哈?」
「我說殺了我!你連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嗎?我——」
噗呲!
秦明話沒說完,頭顱就已經被一道寒光斬斷。
春夏秋冬四丫鬟中,性格最是暴力的冬兒丫鬟,一聽居然還有這種離譜要求。
毫不猶豫的就滿足了他的願望。
望著秦明的無頭屍體化作光點消失,紙姑娘白柔有些苦惱的蹲在地上,雙手捧住腦袋。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一個完全不怕紙人。
不將紙人當成是怪物與晦氣之物的同類呢。
但如今看來,這哪裡是什麼同類呀,這純純一個神經病嘛!
難道說自己的思維真的有問題?
否則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遇到的所有人都害怕紙人。
唯一一個不害怕的傢伙,還是個瘋子?
在這一刻,紙姑娘白柔的執念,甚至都有些動搖了。
畢竟相隔無數年,終於遇到一個志同道合的傢伙。
結果卻發現對方居然是個會對紙人發情的瘋子。
這種事情對她的打擊還是太大了些。
這還不如不遇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