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江逾白自幼在蘇妙儀身邊長大,早已習慣了聽從她的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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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他卻感覺自己有些無法理解這位長老的心思。
她要求自己去施展「美人計」,卻不能對對方動心。
要求自己多創造跟對方肢體接觸的機會,卻不能享受對方的肢體接觸。
萬一以後真到了共付巫山那一步……
是不是還得冷著臉,跟對方狠狠「做恨」啊?
江逾白迷茫了。
好在蘇妙儀沒有過多地為難他。
「走吧,小七,咱們回家。」
但或許是懶得自己動腿,又或許是覺得躺在江逾白懷裡很舒服。
蘇妙儀嘴上說著「回家」,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長老?」
「你抱我回去。」
江逾白無奈,只能抱著這具「屍體」躍上房頂,朝著建平伯府的方向健步如飛。
他只能慶幸自己是個七品武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而蘇長老的身子還挺輕。
否則他的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來了。
陣陣涼風燕京城的街巷裡不眠地遊蕩。
月光落在屋檐上,像是撒了一層鹽。
待他們回到伯爵府時,府里的下人們都早已熟睡。
只有小丫鬟燕兒提著一隻木桶,來到後院的井邊打水。
不經意抬頭的一剎,正好望見自家少爺飛檐走壁而來,步履輕盈如風。
他的懷裡抱著一具膚色慘綠、模樣猙獰的女屍。
「少爺為什麼要帶一具屍體回家?」燕兒有些不解地心想。
下一刻,她便看到少爺抱著屍體,翻過窗戶,進入了自己的寢室。
燕兒頓時目瞪口呆。
「少爺居然還好這一口?」
…………
回到屋裡,蘇妙儀終於摘掉那張醜陋的人皮面具。
她朝江逾白露出一個天真而嫵媚的笑容,白皙瑩潤的鵝蛋臉上,兩個小酒窩分外可愛。
看到她這副表情,江逾白心頭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去床上乖乖躺好。」只聽這妖女開口吩咐道。
「長老,您……您要做什麼?」
「當然是懲罰你呀。」
說罷,妖女便拽著江逾白的胳膊,把他一路拖到了榻邊,用力推倒在床上。
自己則橫跨在他腰上,居高臨下俯瞰著他。
從這個自下而上的角度,江逾白正好能將她胸前的飽滿盡收眼底。
兩座高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悠,讓他想到了前世吃過的牛奶布丁。
蘇妖女這胸襟,雖然比不過楚玉嬋的「憑E近人」,但也絕對稱得上是「D大物博」。
下一瞬,不出所料。
蘇妖女壞笑著彎下身,兩隻手伸到江逾白的咯吱窩,一頓猛撓。
「哈哈哈長老饒命啊!別撓了哈哈哈哈!癢死我了……」
江逾白向來怕癢,不禁連連求饒,身子也不由自主掙扎扭動。
蘇妙儀卻用大腿牢牢禁錮著他的身體,令他動彈不得,無法翻身。
然而,對於此時此刻的江逾白來說,撓痒痒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只見這妖女彎著腰,低著頭,散亂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
兩人的鼻尖只隔著寸許的距離,灼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倒映著他的面龐,長長的睫毛像是振翅欲飛的蝶。
過了一會兒,蘇妙儀如坐刀尖。
她微微蹙起眉頭,停下手上的動作,臉頰染上了一層醉酒般的玫瑰色紅暈。
有了上回的經驗,她當然知道,江逾白藏在褲襠里的東西並不是刀子。
「對本長老有想法?」
「不敢。」
「不敢?那就是有色心沒色膽嘍?」
「小七對長老一向敬重,連色心也不敢有。」
「哼。」
江逾白這話,堪稱弟子應付長老的標準答案。
可不知為何,蘇妙儀聽了卻感到有些不太痛快。
尤其是當她腦子裡浮現出他今日跟另外兩個女人挨在一起的情景。
她忽然有些失了撓痒痒的興致,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然後從衣袖裡,取出裝著變異老鼠血液的小瓷瓶,擺在床邊的柜子上。
「小七,沈知微不是讓你去查一查中了蠱毒的屍體嗎?
「屍體是假的,但這瓶血里的蠱蟲可是真的。
「你拿去查驗一番,也好交差。
「瞧瞧,本長老是不是很貼心?」
江逾白坐直身子,點頭道:「貼心,很貼心。」
此時他心裡甚是不快。
這妖女不僅撓他痒痒,而且不止一次把他挑逗得肅然起立,自己轉頭就拍拍屁股走人。
可惜他現在實力不如她。
等他日後超了她,不僅要天天撓她的腳底板,還要讓她也嘗嘗這種「管殺不管埋」、「管點火不管滅火」的滋味。
…………
片刻後。
江逾白來到茅廁上下其手。
蘇妙儀再次拎著一條濕漉漉的內褲,來到院子裡晾衣服的地方。
又一次在這裡撞上了丫鬟燕兒。
燕兒剛剛看到自家少爺抱著一具屍體返回伯爵府,心頭又是震驚又是好奇,睡意一下子散了個乾乾淨淨,不想回房休息,就一直在院子裡晃悠,思索著少爺到底要對屍體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此時望見蘇妙儀來晾褻褲,燕兒面露詫異之色,不禁關心地問:
「阿妙,你這月事已經來了五六天了吧?怎麼還會把褻褲弄髒?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蘇妙儀正心煩意亂。
聽到這話,險些一句「這不干你事」脫口而出。
但為了維持和藹可親、與人為善的小丫鬟人設,她還是深吸一口氣,瞎編理由道:「剛剛少爺不小心把茶水灑我身上了。」
燕兒睜大眼睛:「可你的裙子為什麼是乾的……」
如果真是茶水,為什麼她弄濕的只是穿在裡頭的褻褲,穿在外面的裙子卻安然無恙?
莫非……
少爺灑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茶水,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燕兒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對了,阿妙,」燕兒沉吟片刻,又開口說道,「你跟少爺關係好,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提醒一下他。」
「什麼事?」蘇妙儀問。
「少爺下次帶屍體回家的時候,還請讓他動作稍微隱蔽一點,要是外人知道了他有這癖好,對他的名聲不好。」燕兒神情認真地說道。
聽到這話,蘇妙儀猛地捏住袖子裡的暗器,內心深處再一次萌生出想要殺人的衝動。
因為她就是那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