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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原來本官竟是渣男

  酒足飯飽後,楚仕卿表示要回家備考科舉,便先行離開了。

  江逾白望著桌上的殘羹剩飯,心想這些東西加起來,估計值好幾兩銀子呢。

  便喚來店小二,讓他把桌上飯菜統統打了包,準備帶回家去給蘇妙儀嘗嘗。

  他注意到,當他說出要帶走剩菜的時候,店小二用一副驚訝的眼神看著他,仿佛沒有聽懂他在說些什麼。

  江逾白稍一琢磨便懂了。

  醉仙樓這種高檔酒樓里,來來往往的都是達官顯貴,個個恨不得把銀票當柴燒來彰顯面子。

  「打包」,無疑是一種非常不體面的行為,散發著一股底層貧民的窮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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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一群不知人間疾苦的狗大戶,懂不懂什麼叫勤儉節約、艱苦奮鬥的精神啊!」江逾白心頭忍不住吐槽。

  隨後,他回到了自己的馬車裡,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絲綢長袍,換上了一身樸實無華、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

  現在距離跟沈知微約定的子時,還有一個時辰。

  他本打算去神秘石窟里繼續推演武學。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在窗外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鵝黃色寬袖長裙的少女。

  她有著一張略帶嬰兒肥的小臉,一雙燦然晶亮的眼睛。

  雪白柔嫩的皮膚,讓江逾白不禁想到牛奶味的冰淇淋。

  不過最惹人注目的,還是她那鼓鼓囊囊的胸襟,將她這身寬鬆的衣裳都頂出了高高的弧度。

  隨著她在街邊連蹦帶跳地來回走動,胸前的小白兔——不對,大白兔便歡快地跳躍著。

  「楚家這位姑娘,不是說今日身體不適,在家休息麼?怎麼會一個人在醉仙樓下面閒逛?」

  江逾白一眼便認出了她,正是自己今日的相親對象,那位曾在書畫鋪見過的撒幣少女。

  就在這時候,撒幣少女晃到了馬車附近,不經意地偏過頭來。

  江逾白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正正撞進了她的視線。

  「相相相相相……相公!」

  楚玉嬋最近在家裡張口「相公」閉口「相公」,早就說順了嘴。

  今日一瞧見這張朝思暮想的臉,「相公」二字根本沒過腦子,瞬間就從嘴裡蹦了出來。

  江逾白眉頭微皺:姑娘,咱們這流程是不是有點不對?你連相親宴都放鴿子了,怎麼一見面,就直接跳到喊相公這一步了?

  楚玉嬋也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她白嫩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像是道路兩旁的大紅燈籠,明艷而動人。

  「抱抱抱……抱歉,公子,我我我……我認錯人了……」她低著頭,磕磕絆絆地解釋。

  江逾白眉頭皺得更緊了。

  姑娘,你說你「認錯人」,豈不是說明你已經有另一個相公了?

  既然如此,你們家為何還要安排今天這場相親?

  呵,腳踩兩條船的小渣女是吧!

  察覺到夢中情郎愈發怪異的神色,楚玉嬋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本就紅撲撲的臉蛋,霎時變成熟透了的水蜜桃,繡鞋裡的腳趾不住地摳著地面。

  「不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連忙搖頭,著急地解釋,「我……我其實沒有相公!

  「我……我只是想說,相……公子相貌堂堂、風度翩翩,未來一定能當上宰輔,所以我才提前喊了一聲『相公』……」

  江逾白被她這副嘴笨的模樣逗樂了。

  「相公」一詞,在前朝確實是對宰相的尊稱。

  但大虞太祖皇帝早就廢除了宰相之制,「相公」便也隨之在朝堂上絕了跡,徹底流落到了民間,成了夫妻之間的親暱稱呼。

  姑娘,你這藉口,也未免太牽強了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不小心口誤,」江逾白笑了笑,替她解了圍,「我看你今晚在這裡一個人踱來踱去,也沒人來陪著,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

  「我我……我家裡今天安排我去跟人相親,但我……我不想去。」

  楚玉嬋低著頭,兩隻手垂在身前,十指不安地攪動在一起。

  她明明在家時伶牙俐齒,跟兄長爭辯時像只咄咄逼人的小老虎。

  可到了江逾白面前,看到他這張臉,整個人頓時慫的跟鵪鶉似的,嘴也變得笨笨的。

  「哦?為什麼不想去?不喜歡你的相親對象?」

  作為她的相親對象,江逾白看到她這副憨憨的模樣,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念頭。

  「因為……因為……他是個錦衣衛。」

  楚玉嬋本想說「因為我已心有所屬」。

  可在江逾白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注視下,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錦衣衛不好麼?」江逾白眉毛微揚,「當今女帝重用錦衣衛,你那位相親對象,可以說是前途一片光明啊!」

  「他前途一片光明,關我什麼事兒?」楚玉嬋撇了撇嘴。

  一到反駁別人的時候,她說話終於變得流暢起來。

  「而且,」她繼續道,「那個男人用情不專、見錢眼開、極不厚道。」

  「怎麼個不厚道?」江逾白似笑非笑地追問。

  他心頭一陣無語:特麼的,本官至今還是個守身如玉的純情處男呢,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得跟個無恥渣男似的?

  「他口口聲聲表示自己喜歡當今陛下,早就跟陛下山盟海誓、私定終身了,」楚玉嬋用鄙夷的口吻道,「但是一聽說我家家財萬貫,轉頭就屁顛屁顛跑來相親了!」

  「姑娘,你說的這個錦衣衛,是那個剛剛在揚州立下大功,武藝高強、英勇無畏、儀表堂堂、風流倜儻的正六品百戶江逾白吧?」

  「嗯,是他。」

  「你是從哪裡聽說,他跟陛下已經山盟海誓、私定終身了?為什麼我聽到的傳聞,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前幾天,我在文昌巷的一處書攤買到一本書,名叫《霸道女帝和她的小嬌夫》。」

  說到這羞恥的書名,楚玉嬋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躲閃著。

  「那賣書販子偷偷地向我透露,說這本書的男女主角,就是那江逾白和當今陛下。

  「書里的故事,都是宮廷里的絕密內幕。

  「書里那個小嬌夫,對女帝千依百順,深情得要死要活的,我看書的時候都被他感動了。

  「可在現實中呢?

  「薄情寡義!見利忘義!見了銀子,就把真愛拋到九霄雲外!

  「陛下看上他,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