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綰剛往裡走兩步,就猛地頓住腳步。
昏暗的破舊廠房裡竟然還藏著七八個身形彪悍的男人。
陳竟澤看著臉色煞白的喬綰,笑得一臉詭異:「喬綰,怎麼不走了?害怕了?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我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
喬綰看著他眼底的那掩飾不住的陰狠,心臟抑制不住的狂跳起來。
她本能的想跑,可她知道自己現在根本跑不掉,他們人多勢眾,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硬剛反抗的下場只會更慘。
她暗暗呼出一口氣,努力壓住心底的害怕,鎮定的抬腳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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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但這裡沒有設備。」
喬綰現在只能想辦法拖延時間,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進去。」
見喬綰遲遲不動地方,陳竟澤臉色一凜,伸手就要去抓她。
喬綰猛地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努力平復聲音里的顫抖,「好,那你儘快準備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陳竟澤看著她如此乖順,沒有絲毫要反抗的意思,滿意地扯了扯嘴角。
廠房裡灰塵很厚,喬綰踏進去,瞬間激起了一陣塵土。
嗆得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裡面那幾個男人眼睛像狼見了肉般泛著野獸般貪婪的光。
喬綰警惕地望著那些人,腳步拖得很慢。
如果只有陳竟澤一個人她還有希望自救。
可現在面對這種情形,她該如何自救?
喬綰心底不由漫上一股絕望。
如果實在不行,她寧可一頭撞死,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
賀汀州開著車,按照手機指示的地點,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好在這個時間,這個方向車不多,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他儘量開到最高速。
四十分鐘的出城路硬是讓他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到。
根據定位,來到城郊廢棄工廠。
「叱——」的一聲,輪胎在荒地上擦出刺耳的嘯聲。
塵土飛落間,那輛出現在監控里的計程車正孤零零停在空地上。
車門敞開,空無一人。
他推開車門,疾步朝著廢棄廠房衝去。
厚重的鐵皮門被他一腳踹開,發出「吱呀」刺耳的長響。
裡面積灰漫天,破碎的玻璃窗漏進灰濛濛的天光,
地上散落著碎石與鏽跡斑斑的廢棄零件。
賀汀州目光急速掃過整片空間。
沒人!
竟然沒人,可地上的雜亂,大小不一的腳印能看出來前不久這裡有人。
忽然,一個反光點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立即朝著那處走去,一下子就看到地面的灰塵躺著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他快步上前彎腰撿起,指尖撫過機身,是喬綰的手機。
可她人卻不在這裡。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
定位只追蹤到這裡,喬綰竟被搶先一步轉移走了。
蕭衍緊隨其後跑進廠房,「先生,廠房後有一條小路,他們應該是順著那轉移的。」
賀汀州攥緊手裡的手機,手背青筋暴起,陰鷙的視線透過破碎的玻璃窗望向外面的荒山,
嗓音沉鬱,帶著駭人的戾氣,「掉周邊所有監控,調無人機追查沿途車輛。」
——
坑窪的土路顛簸難行,喬綰被陳竟澤帶著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後排。
身旁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
而在他們的車前還有一輛同款的麵包車。
陳竟澤坐在副駕駛,回頭瞥她一眼,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
「賀汀州已經知道你失蹤的消息了,我早就預料到留了後手,就算賀汀州追過來,也只能撿到你的手機。」
喬綰安靜順從地垂著眼,掌心悄悄攥緊一小塊剛才在廠房裡順手摸到的尖銳鐵皮。
在聽到陳竟澤的話時瞳孔一震。
賀汀州不僅知道她失蹤了?而且還在尋找她。
「陳竟澤,你這槍當的還挺開心。」
說話的間隙,喬綰手腕微微挪動,趁著車身猛地一顛,指尖飛快地把碎鐵皮蹭破手腕皮膚,血染在鐵皮上,疼的心頭一顫。
可卻不敢皺眉,生怕被他們看出異常。
一前一後兩輛麵包車在行至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分開了。
一輛朝東邊小路行駛,一輛往西邊走。
而喬綰所乘坐的車正是往西邊走的那輛。
就在車子剛拐過岔路口的時候,喬綰將手中沾血的鐵片順著座椅下的縫隙扔下去。
還好這個車子夠破,也多虧了陳竟澤告訴她賀汀州在找她。
她才想到利用鐵皮沾血留記號給找過來的賀汀州提醒。
陳竟澤聽到喬綰的嘲諷,猛地回頭,危險地眯起眼睛。
喬綰眸光明亮,帶著淡淡笑意,「你不用這麼看我,憑你的智商根本想不了這麼周全。
況且以你現在的情況,就算我把我的項目數據給你,你也什麼都做不了,你背後的人一旦得到他想要的,你這把槍就會被推出來頂罪。」
喬綰望著陳竟澤微閃的眸光,繼續攻心,
「所以陳竟澤,你現在及時收手,還有轉圜的餘地,你能從裡面出來,想必是你爸把所有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了,你就不珍惜,一定要把自己再送進去?」
陳竟澤瞳孔微縮,他沉默了一瞬後,冷嗤一聲,「收手?賀汀州把陳家逼到如此絕境,我憑什麼收手。」
喬綰不慌不忙地繼續循循善誘,
「陳竟澤,你一意孤行下去,只會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到時候那人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你身上,你跟你父親全都入獄,剩你母親一個人孤苦無依,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陳竟澤臉色一點點發白,放在膝蓋上的手反覆攥緊又鬆開,他咬著牙,惡狠狠瞪了喬綰一眼,厲聲打斷她,「閉嘴,你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放過你,別做夢了喬綰。
都是因為你跟賀汀州我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就是要讓你付出代價,讓賀汀州嘗嘗失去最重要的東西的滋味。」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陳竟澤冷聲呵斥喬綰兩側的男人後,猛地轉回身,看向前方,「再快點。」
賀汀州的車隊在岔路口急剎停下,車輪碾起漫天黃土。
蕭衍帶著人手立刻下車,分頭勘察兩條小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