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汀州猝不及防的吻,嚇了喬綰一跳。
灼熱的呼吸鋪天蓋地襲來,整個人瞬間被他身上混著酒香的清冽氣息所包圍。
等喬綰猛地回過神,本能地抬手去推他,已經晚了。
賀汀州高大的身軀直接將她壓倒在后座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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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扣住她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固定住,牢牢將她鎖在身下,不給她半分閃躲的餘地。
他吻得又凶又狠,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喬綰神色一怔,這個吻竟和那晚她夢到的一模一樣。
不過晃神的瞬間,男人便趁勢攻城略池,奪走了她所有呼吸。
原本唇上就有一個咬痕沒有痊癒,再次這樣被他反覆碾磨吮-吸,傷口直接裂開,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竄上來。
喬綰眼淚不用控制地順著眼角滾落,砸在深色的座椅面料上。
可男人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
他就像衝破牢籠的猛獸,失控地掠奪,啃咬。
掙扎中的喬綰猛地感知到身下他身體的變化。
驟然心頭大震,心臟再胸膛里瘋狂慌亂地撞擊,一下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來。
從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過情難自控的時候,可每次到了最後關頭,為了顧及她,他總會強行抽身,衝進浴室,等身體徹底冷靜再出來。
但這回,他沒有半分要停下的跡象。
他就這麼任由自己的理智失控。
另一隻手在她身上四處點火,喬綰只覺渾身軟得一塌糊塗。
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猛地偏頭,狠狠一口咬住他的下唇。
「唔」
賀汀州悶哼一聲,下意識鬆開了對她唇瓣的禁錮,淡淡的血色在兩人交纏的唇畔漫開。
趁他短暫怔松的空擋,喬綰猛地掙開被他扣住的手腕,揚手,一記耳光重重摑在他臉上。
「啪」
巴掌落下,賀汀州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
他偏頭重重呼了口氣,舌尖頂了頂被打中的腮幫子,低低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刺耳,滿是戾氣,「你父親都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你還非要擺出這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做什麼?」
話出口的瞬間,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鈍痛。
轉瞬便被翻湧的不甘死死蓋住。
這句話像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喬綰的心底。
她感覺自己的心口仿佛破了一個洞,刺骨的寒風呼嘯著往裡鑽。
一股酸澀直衝喉頭,渾身控制不住地輕顫,眼淚落得更凶了。
她死死咬住染了血色,不住發抖的下唇,硬生生壓下幾乎要溢出來的哽咽,
「賀汀州,別讓我恨你!」
賀汀州緩緩轉頭看向她,眼底一片血紅,偏執又蒼涼,一字一句地反問,
「你不是說你早就不愛我了?不愛,又怎麼會恨?」
喬綰渾身猛地一震。
這句話精準戳中她藏在心底不敢直視的軟肋。
所有硬撐出來的冷靜瞬間碎裂。
她被他壓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兩人之間近得能感覺受到彼此滾燙紊亂的呼吸。
唇上傷口傳來陣陣鈍痛。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時竟找不到一句能夠回擊的話。
是啊,若真的毫無半分波瀾,又何來的恨呢。
賀汀州看著她僵住失語的模樣,低低嗤笑一聲,那笑意裹著濃濃的自嘲。
鼻尖擦過她淌著淚痕的臉頰,炙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聲音啞得厲害,
「喬綰,你騙得了所有人,唯獨騙不了你自己。
七年前你一走了之,現在嘴上反覆說著放下,可你的身體記得,你的心也記得。」
他扣著她身體的力道鬆了一點,卻依舊沒有放開,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從他面再次逃掉。
喬綰被他說得心口一陣翻攪,屈辱、委屈、酸澀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狠狠衝擊著她,她拼命偏過頭,躲開他的呼吸,她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那都是你的自以為是,我恨,只是因為你此刻對我的羞辱。
賀汀州,我說得夠清楚了,我早就不愛你了,如果不是你攪局,用不了多久我就嫁人了,在我眼裡,你現在的糾纏,只會讓我覺得廉價。
所以賀汀州,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被我甩了,就這麼讓你讓不下?」
喬綰轉回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脆弱泄露出來,被眼淚浸濕的眸子裡偽裝上一片冷沉和決然。
本以為這番話能徹底逼退他。
可跟他對視不過兩秒,就被他眼底的沉痛和孤絕狠狠刺到。
她心慌意亂地偏過頭,不敢再去看他。
賀汀州看著她偏開頭,冷笑出聲,她現在竟連多看他一眼都這麼難以忍受。
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著,那股鈍痛順著血管蔓延開來。
望著她側臉的眼神逐漸冰冷陰鷙。
他緩緩坐直身體,瞬間恢復往日矜貴疏離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半分失態。
他沒再說話,只等喬綰整理好她自己後,他才抬手敲了敲車窗。
候在外面隨時待命的蕭衍聽到敲窗聲,立即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駛離後,陰影處走出一抹高挑的身影。
冷冷的海風掀動了她的裙擺,吹鬆了她耳側的髮絲。
宮知意遙遙凝視著那輛逐漸遠去的轎車,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彎道盡頭。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抬眼望向無邊漆黑的海,海風卷著浪聲漫上來。
她低聲輕喃,聽不清字句,只有唇角那抹淺笑慢慢冷了下去。
——
車子回到酒店,喬綰剛下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喬綰!」
喬綰的手還扶著車門,循聲望過去,就看見薄行簡朝她走過來。
「你一直等在這裡?」
望著走過來的薄行簡,喬綰驚訝地問。
「想著你還要回研究中心,就在這兒等了一會兒,忙完了嗎?」
說著,他偏頭往了喬綰身後的賀汀州看了一眼。
喬綰抬手狀似無意地擋住唇,輕咳一聲,望著他的眼裡充滿了感激,「嗯,忙完了。」
薄行簡在夜色里淺淺一笑,「走吧,我送你。」
說完,他朝看過來的賀汀州微頷了一下首,轉身去開車門。
喬綰指尖還停留在唇瓣之前,雖然沒有回頭,但她還是能感知到身後那道沉沉的視線,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