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打開網絡平台,熱搜詞便一條接著一條地往外蹦,瞬間就占滿了整個手機屏。
#喬家藥業公司疑似面臨破產危機#
#喬家大小姐喬綰攀附港城大佬,出軌在先#
#喬家為攀豪門背棄與陳家婚約,訂婚宴上反咬一口#
#喬綰心機上位,私生活混亂#
#喬家科研項目疑似靠不正當手段換取資源#
一條條惡意滿滿的詞條霸占了整個熱搜首頁。
營銷號配著酒店門口偷拍的模糊照片,添油加醋地編造著各種故事。
不光喬綰個人,就連整個喬家,還有她辛苦研發的AI項目也被拖進了輿論漩渦。
評論區罵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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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竟然質疑她團隊的科研成果來路不正。
喬綰指尖微微發顫,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色愈發蒼白。
她猛地抬眼看向賀汀州,聲音發緊,「這些......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賀汀州看著她驟然失色的模樣,眼底微光晃動了一下,隨即又快速斂去,恢復了一貫的冷沉。
「今早爆出來的。」
「是......陳家做的?」
喬綰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這些輿論幾乎一邊倒地把所有髒水往她身上潑。
而陳家反倒成了受害者。
賀汀州淡淡頷首,語調沒什麼起伏地說:「不過是垂死掙扎。」
喬綰怔怔地望著他,指尖掐進掌心,心口緩緩漫上一層冰寒。
他明明有能力在第一時間就壓下熱搜,可他卻冷眼旁觀,任由這些謠言不斷發酵。
不過也能理解,憑他們現在的關係,他不上去踩她一腳,已經算他善良了。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直到喬綰的手機再次響起,才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沉悶。
喬綰看了一眼來電顯,是父親的電話,她突然明白為什麼早上父親在電話里會發那麼大的火了。
她沒有接聽,只靜靜地看著,直到自動掛斷,屏幕暗下去。
僵持了一會兒,最終喬綰還是對賀汀州開了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疲憊。
「賀汀州,如果你還想繼續之前的約定,就想辦法把熱搜壓下去,喬家......經不起這樣的風浪了。」
說完,不等他應聲,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店。
賀汀州沒有出言挽留,因為他知道,晚上的宴會,她會如約而至。
——
喬綰剛踏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喬振南的怒罵聲便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喬綰,看看你做的好事!」
喬振南臉色鐵青地將手裡的平板狠狠摔在茶几上。
屏幕亮著的頁面,赫然是有關她的熱搜黑料。
宋憶枚則坐在一旁紅著眼睛嘆氣,滿臉的憂心。
喬瑾站在喬振南身後,不停地給喬綰使眼色,讓她千萬別頂撞,否則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喬振南胸腔里怒火不停翻湧,厲聲質問,
「網上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背著陳家,最就勾搭上了賀汀州?否則他怎麼會大老遠跑來攪黃了兩家聯姻。」
面對父親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問,喬綰只覺心口發涼,「網上都是謠傳,我沒......」
喬綰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喬振南打斷了。
「謠傳?全城都傳遍了,說你昨晚留宿在賀汀州那裡,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跟我說是謠傳?」
你跟賀汀州到底怎麼回事?我只是讓你去道個歉,怎麼弄出這麼大的亂子,你竟然還在他那裡過夜,你還有沒有廉恥心?賀汀州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嗎?」
面對父親無端的指責,喬綰只覺得無比心累,現在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相信。
一旁的喬瑾生怕父親暴怒之下再對喬綰動手,情急之下,腦袋一熱,脫口而出,
「爸,這件事兒真不是姐的錯,是那個賀汀州不甘心七年前被我姐甩了,現在這些都是他報復我姐的手段,我姐是冤枉的。」
喬瑾話音一落,喬綰渾身猛地僵住。
她怔怔地望著弟弟,呼吸都頓了半拍,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喬瑾,你......」
喬瑾無所謂地一撇嘴,「一直沒告訴你,我高考完跟朋友去國外玩兒的時候偷偷去找過你,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結果正好看到你在跟賀汀州鬧分手。
我看你一個人在大馬路上哭得要死要活的,就沒敢去打擾你,偷偷跟了你兩天,見你沒事兒了,我就繼續跟朋友玩兒去了。
本來這件事我都忘了,要不是那個賀汀州又找過來,我還真想不起來。」
喬振南和宋憶枚二人聽完兒子的話,震驚得都忘了反應。
怔怔地望著喬瑾,試圖在分析他話里的真假。
「綰綰,你弟弟說的是真的?你跟賀汀州在一起過?」
宋憶枚動作遲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喬綰本想把與賀汀州的過往淹沒在時間裡,她不想,也不願跟任何人提起。
可沒想到,這個她一直隱藏的秘密,就這麼輕飄飄地被喬瑾說了出來。
喬振南伸手拿起剛剛摔在茶几上的平板電腦,重新打開想要再看看那些熱搜的時候,卻發現,熱搜沒了。
他奇怪地找了好一會兒,剛剛還占滿各大平台的熱搜竟然一個都沒有了。
「怎麼了老喬?」
宋憶枚看出了丈夫的異常,緊張地問。
「熱搜沒了。」
宋憶枚連忙奪過平板,剛剛還霸榜的熱搜果然沒了。
喬振南若有所思地望向喬綰。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網撤掉熱搜,除了賀汀州,恐怕沒幾個人能辦到。」
聽到父親的話,喬綰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抹瞭然。
她當然清楚,賀汀州想要壓下熱搜,不過就是抬手之間的事。
喬振南若有所思地望著喬綰。
陳家那邊是徹底指望不上了,可南康藥業如今已經到了懸崖邊上。
如果再不解決資金問題,用不上多久,就要破產清算了。
這些天他日夜焦灼,幾乎走投無路。
可剛剛喬瑾的一番話,卻像是突然給他指了一條生路。
那就是賀汀州。
只要他肯出手幫一把,喬家這點危機根本不值一提。
思及此處,喬振南神色立馬一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綰綰,既然賀汀州攪黃了你的訂婚宴,就證明他對你余情未了。
這樣,你去找他,只要他肯出手,喬家就能平安度過一次危機,或許還能借著賀家的勢,再上一個台階,對,就這樣,你現在就去。」
喬綰聞言,心口驟然一涼,她最害怕的還是來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從始至終沒有開口說出跟賀汀州關係的原因。
父親為了南康藥業,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她理解他肩負的壓力,可無法接受他一次次拿她來獻祭。
她是人,不是他隨手換取利益的籌碼。
所以,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父親的要求。
「我是不會去的,我們七年前就已經分手了,與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不如趕緊想別的出路,或許還能挽救南康藥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