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續命丹可以延續五年以後。
他費盡心思想要把續命丹拿到手裡。
但到最後依然只是這個結果。
看來生死輪迴天註定，哪怕是仙丹，也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陳大龍看著他說道：「孫老，生老病死本來就是這宇宙的輪迴，天地法則我們是沒有能力改變的。」
「作為醫生，我能做的只是救死扶傷，續命，只是錦上添花，不可強求。」
就算是陳大龍，繼承了龍神的力量，他也只是壽命長一些，也無法達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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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要依靠續命丹，無限續命下去，根本不可能。
孫如海嘆氣，低聲道：「我知道了，以前我在成了國家首富以後，我的第一想法也是，要是可以讓自己長身不死就好了。」
「但是誠然，這件事實在是太困難了。」
「我現在也已經看開了，特別是和你聊了以後，能續命五年已是幸運，我不會再強求了！」
孫如海嘆息。
這人生數十載，哪怕奮鬥奮鬥一輩子，成了億萬富翁，到頭來還是塵歸塵，土歸土。
誕賺到了花不完的錢，最後也不過一畝陵園。
到頭來，年輕的夢想一個都沒有做，留下來的只有遺憾。
「可悲可嘆啊！」
陳大龍看出了他的失落。
並且這麼道：「孫老，我覺得您也不用過於悲觀。」
「我幫你救回來了以後，您也已經有了多出來的五年的壽命。」
「這幾年的時間，也足夠你去把你的遺憾彌補了吧？」
陳大龍可以看出孫如海不是一個害怕死亡的人。
他只是害怕遺憾。
只是這麼勸他，應該會好一點。
孫如海緊跟著說道：「小友，我還是不想叫你陳鎮長，我還是叫你小友吧，感覺這樣我們倆還放得開一些。」
孫如海剛想說話，就發現了這說話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接著他就繼續道：「小友，不瞞你說，這第二顆的續命丹，不是我想要的，是我想幫別人要的。」
「哦？」
聽到這個，陳大龍才來了一點兒興趣。
這孫如海他也知道啊，那麼多履歷和報告裡面，從來沒有說過他有什麼生死之交啊。
而且他的原配妻子也早就去世了，這藥他又問誰求的？
聽到這個，陳大龍的眼神就忍不住投向了孫甜甜。
孫甜甜則是說道：「不是我，我還年輕，我要這個丹藥幹嘛？」
那就很奇怪了呀，這孫如海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麼重要的人嗎？
接著，孫如海自己說出來了答案，如此說道：「小友你不用猜了，我是為了我一個老友求的，或者，換一個說法更貼切，我是在幫全人類要這個丹藥。」
「啊？」
陳大龍徹底懵逼了。
不是，就這破玩意，居然能上升到全人類的程度？
有這麼誇張嗎？
聽到這個，孫甜甜都臉色一變。
馬上提醒道：「爺爺，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告訴他吧。」
陳大龍皺眉，立刻道：「孫老，我聽你這意思，是打算用續命丹做什麼專案了？」
孫如海聽到這個，似乎也聽出了陳大龍的言下之意。
「所以小友其實是還能拿出來第二顆續命丹的？」
陳大龍點頭：「我只是說的，這個丹藥目前的煉製很複雜，很困難，但沒說完全不可能。」
「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做什麼專案？」
「而且我想知道，這個專案，是不是可以給全人類都帶來福報。」
那個時候，陳大龍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因為他的《龍神決》基本上就是靠福報提升實力的。
要是孫如海的專案真的可以產生大量的福報的話，哪怕是煉製出續命丹很困難，他也要嘗試一下。
畢竟這是對自己有好處。
而孫如海看到陳大龍確實很感興趣。
眼神也動了一下。
看著他說道：「小友，你是一個醫生，你也知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對吧？」
孫如海並沒有理會孫甜甜的提醒，已經開始慢慢說了起來。
陳大龍聽到他的意思，淡然點頭。
「是，然後呢。」
孫如海繼續道：「假設，不用假設，小友你現在也是億萬富翁，在將來的某一天，你也要面臨和我一樣的問題，死亡，而每個人都怕死，都想看到一點希望對吧？」
陳大龍依然點頭：「可以理解。」
孫如海繼續道：「小友，我比你活的時間長，看慣了生離死別。」
「你也看到了很多人的離去，但卻無可奈何。」
「我們就會想，為什麼我們不能對抗死亡，為什麼我們的醫術不夠精湛，科技不夠發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人離開。」
「這是一種無可奈何。」
陳大龍這次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確實，當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人總是會感覺到莫名的無助。
在死神的面前，那死神是那麼的強大。
哪怕拼盡全力，也沒有辦法把身邊的人挽回。
他是醫科大學的學生。
他都在想，到底人類的科技要發展到哪個地步，才能徹底的摧毀疾病，掌控生死。
他在想，為什麼我們製造不出特效藥，可以治療一切疾病的那種。
可是不行，真的不行，面對死亡，那就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孫如海這個時候又道：「小友，那我問你，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不需要醫生了，只有一個萬能的儀器，或者是萬能的藥，這個儀器或者是藥，可以治療人類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疾病，你覺得這對人類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大龍不知道怎麼回答。
乾脆不說話。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孫如海看到他的動容，繼續道：「小友，我不知道你是學的中醫還是西醫，也不知道你是什麼流派。」
「但我知道，無論是任何醫生，在越是到最後，越是不相信書本，越是相信自己的經驗，我說的對嗎？」
陳大龍點頭回應：「沒錯。」
這是很認真的回答。
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一個經驗學的課程。
醫生越到最後，越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一個海龜留學的博士，和一個從業幾十年的老醫生，我相信你會選擇後者。
這就是經驗在這個科目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