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喃喃道：
「這個公式……如果驗證是對的，等於說我們直接跳過了三年的理論研究階段，可以進入數值模擬和實驗設計了？」
周遠達轉過頭來看著林天道：
「複賽理論滿分，附加題……我會單獨給你打一個分數。但你要知道，這道題我們本來不指望有人做出來。它的目的是篩選出真正有物理直覺的人。」
林天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等離子體物理的？」
周遠達再次問道。
「就這學期開學。」
林天實話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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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他接觸這個東西還真就是前幾天的事情。
南江師範大學、新書書店裡面都有相關的書籍，林天記下來後，經過自己的消化，最終成為了自己的。
周遠達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很無奈，又很欣慰。
「這學期開學……我研究等離子體物理研究了三十年，沒想到還沒有你一個小娃娃看幾天書來得快，果然，天才的世界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另外三人聽後，不由得慚愧的低下了腦袋。
「我看你還沒有寫完，尤其是關於『利用扭曲模驅動自舉電流』那部分，只寫了一句話，沒有推導過程，能否將剩下的東西寫完？」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
林天想了想，點了點頭道：
「整個過程內容極多，恐怕至少還要兩個小時。」
「沒問題。」
「對了，第三頁那道剛體動力學題的答案，卷子上印錯了。應該是3/7 mg，不是3/5 mg。你們出題的時候可能漏了個約束條件。」
林天突然道。
周遠達面容一滯，當即對著旁邊的那個金絲眼鏡男子道：
「你去處理一下。」
「是，周老！」
「給我筆和紙，我寫完了還有事情要做。」
「好，好……」
周遠達大喜。
這是一整套理論框架。
從MHD方程組到非線性演化，再到旋轉剪切抑制，中間每一步的推導都嚴絲合縫。
林天寫一張紙，周遠達就將其編一次號，紙張用完了又重新拿一疊A4紙過來。
自舉電流的驅動方案，磁場拓撲的具體設計……
林天將這道題目中的答案重新完整的寫了出來。
這次寫的東西比之前在試卷上寫的東西要細緻得多，可以說是一步一步的將內容精細化，可以拿去直接用的那種。
周遠達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一個個公式，數據，就連呼吸越來越急。
數據，很多時候是需要慢慢試驗才能得出來的，這個過程不但消耗財力、人力、時間，最難的是沒有一個方向。
林天則是將數據都給指了出來，一旦驗證之後是正確的，那將給他們節約大量時間。
「寫完了。但我得提醒你，這套方案的實現需要一個關鍵前提——持續的中性束注入功率達到50MW以上，而且電流驅動效率要超過30%。現有設備做不到。你們如果真要試，得重新設計一整個中性束系統。」
周遠達拿起那這一疊紙，就連手在微微顫抖。
周遠達看了幾行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林天：
「你說得對，但我們所需要重新設計的，只是設備。而你所做的，是告訴了我們設備該往哪個方向設計。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能是十年，甚至更久。」
周遠達將這疊紙收好，然後面露慎重之色，像是做出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
「林天同學，我代表蜀都省物理學會和龍國工程物理研究院，正式向你提出一個請求：」
「我們希望你能加入一個項目，不是競賽集訓，不是大學課程，而是真正的國家級科研項目——『先進托卡馬克運行模式』的理論攻關組。你的任務，就是繼續完善這套理論框架，和我們一起把它變成可以工程設計的東西。」
林天看了周遠達一眼，然後道：
「抱歉，我沒有時間。」
林天對這些東西是真的沒多大興趣，至少他此時的興趣不是這個，而是修煉，將丹道、陣道、器道等技能提升上去。
那個才是他的抗衡一切的底氣！
「呃……」
周遠達沒想到林天拒絕得如此乾脆。
「好了，我還有事，周院士，我先走了。」
「等等。」
周遠達叫住了林天。
「帝京、京北、京北等大學物理系，只要你願意，隨便挑，不用參加高考……」
「不用了，我相信以自己的實力能夠考入這些大學。」
林天說完，當即拉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林天離開，周遠達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泣血。
這是什麼樣的天才啊？
「老師……」
金絲眼鏡叫了一聲。
「這件事情可以慢慢來，咱們先將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而且，他是咱們蜀省的，到時可以先將其收入囊中……」
「對，你說得對，去查一下他的信息。」
「是……」
周遠達則是拿著資料迅速離開了，他要找人一起驗證這裡面的東西是否可靠。
一旦可行，那項目上的事情就可以繼續下一個工作了……
「怎樣？」
見到林天出來，陳校長連忙走了過來。
「走吧，這裡已經沒我們的事情了。」
「先吃飯吧，等吃了飯再回去。」
「行。」
……
林天這邊倒是輕鬆了，周遠達將資料帶回去後，連夜召集一眾大佬前來驗證林天所寫的資料是否可行。
一眾大佬都是龍國頂尖的人才，對於林天寫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出個大概。
「天啊，他究竟是怎麼想到的，這簡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
經過他們的仔細推演，驗算，林天寫的東西完全可行，甚至連參數都不用改，林天給出來的就是標準數據。
只不過因為設備的原因，達不理這個理論極限值。
「老周，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個東西？」
其中一個老人激動地問道。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是一個高中生寫出來的。」
「老周，你就別騙我們這群老傢伙了，一個高中生能寫出這樣的東西？」
「騙你們做什麼？這是我親自看到他寫的方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事情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