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防所的快速遠去，秦志國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東子……」
幾個工人趕緊圍了上來，把他扶了起來。
「老秦，你沒事吧？」
「老秦，你先別自己嚇自己。」一個年長的工人勸道，「現在辦案講證據，不會冤枉好人的。」
「是啊，咱們大伙兒剛才都看著呢，肯定能查清楚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
就在這時，只見鄭有為和楊偉雙手插著兜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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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有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的秦志國，眼中滿是鄙夷。
「老頭，你也別聽這幫泥腿子瞎安慰了，你兒子這回可是攤上大麻煩了！」
「當街打死人，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看著呢，這叫故意殺人，就算不被殺頭，這輩子也別想出來了，絕對把牢底坐穿。」
「你……你們胡說。」秦志國哆嗦著嘴唇道。
「胡說？你還擱這兒做夢呢？」楊偉冷哼一聲，「你就等著以後去牢里給你兒子送牢飯吧。」
秦志國聞言，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兩眼一翻當場昏死了過去。
「老秦，老秦。」
「快，快掐人中。」
「趕緊打120啊。」
工人們頓時亂作一團，急得滿頭大汗。
鄭有為回到了公司辦公室後，立馬掏出手機給趙右霆撥了過去。
「趙董，好消息啊，秦東那小子出大事了，他當街把人給打死了。」
「什麼？」剛回到家的趙右霆頓時坐直了身體，面露狂喜，「打死人了？好好好，那幾個地痞流氓呢？」
「他們一看死了人，情況不對，腳底抹油全跑了。」鄭有為趕緊回道。
「跑得好啊。」趙右霆大笑一聲，語氣急促，「你趕緊讓他們都找個地方藏好，千萬別給城防所的人抓住了。」
「明白，明白。」
鄭有為連連點頭，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趙董，我看當時那情形，那個死的黃毛抽搐吐白沫的，不像是被秦東打死的，倒像是自己發病死的。」
「發病？」趙右霆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就算不是秦東打死的，也必須把這個罪名死死按在他頭上。」
「你現在趕緊去聯繫死者家屬，讓他們去城防所往死里鬧。」
「鬧得越大越好，絕不能讓城防所輕易放人。」
趙右霆頓了頓，接著得意地冷笑道：「我這邊再活動一下，剛才帶隊抓走秦東的郭探長，正好是我老同學。」
「有這層關係在，這次非弄死秦東不可。」
鄭有為聞言大喜：「趙董高明啊，這下秦東那小子算是徹底翻不了身了，下半輩子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
城防所大院。
剛一下車，探長郭政民兜里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衝著身旁的年輕探員使了個眼色。
「小吳，你先帶他去審訊室，我去上個廁所。」
「走吧，老實點。」
小吳推了秦東一把，帶著他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一個端著茶杯的老探員就迎了上來。
「小吳，郭所這次怎麼抓了個小伙子回來？犯什麼事了？」老探員打量了秦東兩眼，隨口問道。
「這小子當街打死人了。」小吳回道。
「打死人？」老探員一驚，有些詫異地看了看秦東，「不會吧，這年輕人看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那種人啊。」
小吳沒好氣道：「是不是那種人，審了才知道，行了老錢，別廢話了，趕緊把審訊室的鑰匙給我。」
老錢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摸出一把鑰匙遞了過去。
很快，秦東被帶進了審訊室，鎖在了審訊椅上。
沒過多久，接完電話的郭政民推門走了進來。
他在桌子後面坐下，看了一眼對面的秦東，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冷冷問道。
「姓名。
「秦東。」
「性別。」
「男。」
「為什麼打死人？」
秦東面色平靜道：「人不是我打死的，是他自己吸食違禁物過量，引發的猝死。」
「而且是他們先暴力行兇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呵。」郭政民聞言冷笑一聲，「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吸食過量死的？難不成你是醫生？」
說著，他低頭翻開桌上的資料，語氣滿是譏諷。
「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只是南江大學的一個普通大四學生，學的還是市場營銷專業，跟醫學八竿子打不著，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內行？」
秦東眉頭微皺道：「是與不是，你們等法醫出了屍檢報告不就知道了？」
「砰！」
郭政民面色一沉，重重一拍桌子，指著秦東厲聲喝道：「小子，你在教我做事？」
說著，他當即擺出了一副十足的官威。
「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坦白交代，爭取寬大處理，要是負隅頑抗，那就是罪加一等。」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在審訊室里響了起來。
抬眼看去，聲音是從秦東的褲兜里傳出來的。
郭政民臉色一黑，轉頭怒視著一旁的小吳：「你是幹什麼吃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居然沒有沒收這小子的手機！」
小吳嚇了一跳，滿臉尷尬地道：「我剛才一著急，給忘了……」
「還不趕緊拿過來。」郭政民瞪著眼道。
「是是是。」
小吳連忙上前，從秦東兜里把手機掏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屏幕，直接按了掛斷鍵。
可電話很快又響了起來。
「嘿，沒完沒了了。」
小吳嘀咕了一句，正打算直接關機。
「拿過來。」
郭政民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時候誰還會給這小子打電話。
隨手按下了接聽鍵後，郭政民還順勢點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個女人清冷悅耳的聲音。
「秦東，爺爺讓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飯。」
郭政民聞言沒好氣地回道：「吃什麼飯？他打死了人，現在已經被抓了，今晚回不去了，以後恐怕也回不去了。」
電話那頭明顯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女人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葉君瑤，你是誰？」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郭政民冷哼一聲，對著手機吼道：「你聽好了，老子是城關城防所的探長郭政民。」
說完這話，他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