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鄭有為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小丁麼？」
「哥哥這裡有個活兒，你干不？事成之後五萬，定金兩萬。」
大概聊了十分鐘的樣子，鄭有為這才掛斷了電話。
楊偉好奇問道：「鄭總，您找的這個小丁，是上個月剛刑滿釋放的丁亮嗎？」
「對，就是他。」鄭有為點了點頭。
楊偉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姓丁的就是個瘋子啊，據說以前他幫高利貸收債，把一家人逼到跳樓自殺，被判了八年呢。」
鄭有為冷笑一聲，摸出一根華子點上。
「怕什麼？」
「我要的就是他這股瘋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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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偉連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鄭有為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秦東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仗著有葉家那個女人撐腰，居然真想跟老子打擂台？」
「對付這種人，老子有的是辦法。」
「只要丁亮帶人去鬧上幾天，把那幫裝修的嚇跑了，我看他秦東這店還怎麼開業。」
楊偉聽完之後，豎起大拇指，連連拍馬屁。
「鄭總高明啊，丁亮那幫人下手沒輕沒重，秦東那小子肯定吃不了兜著走，這燕歸堂，怕是還沒開張就得黃了。」
鄭有為得意地笑了笑，眼神陰狠道：「走著瞧吧，好戲馬上開場。」
……
兩個小時後，臨近中午。
燕歸堂之內。
在秦志國的指揮下，裝修隊幹得熱火朝天。
砸牆的砸牆，和水泥的和水泥。
秦東也沒閒著，跑前跑後，給大伙兒遞煙倒水。
就在他準備讓大家歇下來吃中午飯的時候，
就在這時，店鋪外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只見一輛灰色麵包車突然停在了店門口，把路堵得死死的。
隨著車門拉開，七八個流里流氣的混混跳了下來。
這群人要麼染著黃毛，要麼露著花臂，手裡還拎著鋼管和棒球棍。
領頭的一個青年，留著寸頭，三角眼，眼角還有道疤。
正是丁亮。
「哐當！」
丁亮掄起手裡的棒球棍，狠狠砸在門口的廢料堆上。
「都他媽別幹了，給老子停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把店裡的人嚇了一跳。
眾人紛紛停下動作，面面相覷。
秦東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礦泉水，就要上前。
秦志國急忙一把拉住兒子：「東子，讓爸來。」
對方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他怕兒子吃虧。
老一輩人出門在外，講究個和氣生財，不願意惹事。
秦志國拍了拍手上的灰，快速迎了上去。
「幾位小兄弟，這是幹啥呢？」秦志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遞了過去，「咱們這是正經裝修，沒得罪各位吧？」
丁亮看都沒看那根煙，一把推開秦志國的手。
「少他媽套近乎！」
「正經裝修？誰讓你們在這條街動土的？拜過碼頭了嗎？」
秦志國眉頭一皺，耐著性子說道：「小兄弟，我們租的門面，手續齊全，自己搞搞裝修，不用拜什麼碼頭吧？」
「規矩老子定的。」
丁亮一口吐掉牙籤，用棒球棍指著秦志國的鼻子。
「今天話放這兒，不拜碼頭，今天這活兒你們就別想干，誰敢動一下，老子打斷他的腿！」
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混混，大伙兒頓時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秦東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看著丁亮冷冷道：「我們這店連招牌都沒掛，還沒正式營業，拜哪門子的碼頭？」
「喲呵？」丁亮斜眼看了他一眼，輕蔑一笑，「小子，你挺狂啊。」
秦志國見狀，急忙將兒子拉到身後。
後面幾個工人，也怕秦東年輕氣盛吃虧，同樣連拉帶拽地把秦東拉到了最後面。
秦志國再次換上和顏悅色的表情：「小兄弟，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不容易。」
「你們看，要多少錢能行個方便？」
丁亮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老頭，算你懂事，也不多，拿二十萬出來，這碼頭就算拜過了。」
「什麼？二十萬？」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秦東目光一冷。
這哪裡是收保護費，擺明了就是來找茬的。
他心裡瞬間跟明鏡似的。
這些人百分之百是鄭有為那孫子請來搗亂的。
這狗東西，居然玩這齣陰的。
秦志國更是臉色一變，低聲下氣地求情道：「小兄弟，你這就開玩笑了，咱們就是個小本買賣，哪來的二十萬啊？」
「你看這樣行不行？」
說著，秦志國伸手從身上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票子，小心翼翼地遞向丁亮。
「這一千塊錢，就當是給幾位兄弟買包煙抽，意思意思，還請你們高抬貴手。」
丁亮低頭掃了一眼那一千塊錢，當即鄙夷一笑。
「一千塊？你他媽的打發叫花子呢。」
說著，他狠狠推了秦志國一把。
猝不及防的秦志國腳下一個踉蹌，連退了好幾步，後腦勺重重撞在了剛砸開一半的粗糙磚牆上。
「哎喲！」
秦志國瞬間悶哼一聲，捂著腦袋坐在地上。
下一刻，猩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涌了出來。
「老秦。」
工人們臉色大變，驚呼出聲。
「爸！」
秦東目眥欲裂，連忙衝到秦志國面前。
只見秦志國腦袋上被磕破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口子，皮肉翻卷，血流如注。
秦東不敢遲疑，連忙並指為劍，在秦志國脖頸和肩膀的幾處穴位上連點了數下。
原本不斷流血的傷口，瞬間奇蹟般地止住了。
秦東緩緩站起身，就要找丁亮等人的麻煩。
秦志國一把拽住兒子的胳膊：「東子，別衝動，咱們惹不起他們，千萬別動手，咱們報官吧……」
老一輩人骨子裡怕事，哪怕自己吃了虧，也生怕兒子惹上這幫亡命之徒。
秦東掙開父親的手說道：「爸，您歇著，這事交給我。」
緊接著，他強忍住怒火，冷冷看著丁亮：「給我爸道歉。」
丁亮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小子，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吧？讓我道歉？」
「老子推他怎麼了？一個老不死的東西，沒弄死他算他命大。」
聽到這話，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哄堂大笑。
秦東動了，重重一腳踹在丁亮的胸口上。
「啊……」
丁亮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飛出店門，重重砸在了外面幾米遠的馬路上。
「都給我上，乾死他們，乾死一個算一個！」
趴在地上的丁亮猙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