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五十分。
一輛碳黑色的領克03平穩地停在了江城大學城邊緣的科創園樓下。
沈舟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
這幾天外賣跑腿平台的單量呈指數級上漲,為了規範化運營,他乾脆在這裡租下了一整層辦公樓,並將公司正式註冊為「星火科技」。
只不過全程讓秦曼歌代辦,這估計也是這個女的感到不平衡,瘋狂來壓榨她的原因之一。
剛走出電梯,前台的自動門開啟。夏可可正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夾往工位上走,迎面撞見沈舟,小丫頭趕緊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老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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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短袖。
衣服的尺碼明明是正常的,但穿在她身上卻顯得異常緊繃。
胸前那兩團完全不講道理的飽滿,將針織面料撐得一絲褶皺都沒有,衣擺甚至因為前胸的隆起而微微向上懸空,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腰肉。
下面配著一條修身的黑色直筒褲,顯得雙腿筆直勻稱。
「面試的人到了嗎?」
沈舟目光在她緊繃的領口處停留了一秒,語氣平常地問。
「到了,在二號會議室等了快二十分鐘了。」
夏可可小聲匯報導,被沈舟看了一眼,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雙手把資料夾往胸前擋了擋,反倒把那驚人的弧度擠壓得更加明顯。
沈舟點點頭,徑直走向會議室。
推開門,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這人約莫三十五六歲,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透著一股標準的外企高管氣質。
見沈舟進來,男人立刻站起身,雙手遞過一份裝訂精美的紙質簡歷,微笑道:「沈總您好,我是今天來應聘財務總監的陸偉。這是我的簡歷,我曾在華爾街某投行工作過三年,回國後一直在……」
沈舟拉開椅子坐下,沒有伸手去接那份簡歷。
他端起桌上已經倒好的一杯溫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陸偉的臉上。
「不用念了。你那份常春藤名校的學歷和投行的履歷,花了不少錢找人做的吧?水印打得確實挺真。」
陸偉臉上的笑容瞬間頓住。他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強行維持著鎮定:
「沈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背調在網上都是可以查到的。」
「是能查到。」
沈舟把水杯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磕碰,「但我這邊查到的版本是,陸偉,提籃橋監獄第七監區,囚犯編號4092。上個月二十四號剛剛刑滿釋放。」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陸偉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沈舟,嘴唇抿成了一條泛白的直線。
他出獄後花重金請駭客抹平了痕跡,普通民營企業的人事根本查不到底,這個大一新生是怎麼知道的?
沈舟沒理會他的震驚,身體往後靠了靠,繼續陳述事實:
「入獄前,你是南方地下錢莊有名的平帳高手。幫幾個走私盤設了三百多個離岸帳戶,把十幾億的爛帳洗得乾乾淨淨。最後是因為合伙人點水,你才進去蹲了五年。」
陸偉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挺直的脊背慢慢塌了下來。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聲音有些沙啞:
「既然沈總底細摸得這麼清楚,今天叫我來,是為了尋開心?還是準備報警?」
「報警對我有什麼好處?」沈舟看著他,「星火科技現在的流水每天都在翻倍,後續還要拿融資、擴充版圖。普通的財務只會做死帳,應付不了未來那些複雜的稅務籌劃和資本圍剿。我缺一個真正懂規則、也知道怎麼利用規則漏洞的財務大總管。」
沈舟將一份入職合同推到桌子中間。
「底薪五十萬,年底看平台淨利潤分紅。你過去幹過什麼我不在乎,我只要星火的帳目像鐵桶一樣乾淨。幹得好,明年給你期權;干不好,或者手腳不乾淨,進去的路你比我熟。」
陸偉盯著那份合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出獄這半個月,他處處碰壁,稍微正規點的公司查出案底就直接讓他滾蛋。眼前這個年輕老闆不僅敢用他,還敢把一家現金流極大的公司財務大權交給他。
沒有多餘的廢話,陸偉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末頁簽下了名字。
「沈總放心。」
陸偉抬起頭,眼神里那股外企精英的偽裝褪去,露出了一絲屬於江湖老手的狠辣,「只要我坐在財務這個位置上,就算稅務局把帳本翻爛,也查不出星火一分錢的毛病。」
「出去找夏可可辦入職,下午把公司現有的帳目理順。」沈舟站起身。
內心卻是鼓舞的。
完美!
收羅人才加一!
但是……
還得盯著點……
由於近日情報密集。
離開公司,沈舟坐進領克03的駕駛座,看了一眼時間。
上午十點半。距離中午班主任孫建國的婚禮還有點時間,他調轉車頭,往老城區開去。
仁和堂是江城有名的百年中醫館,開在一條兩旁種滿梧桐樹的老街上。
沈舟推開醫館厚重的木門,空氣里飄著濃郁的艾草和中藥熬煮的味道。前廳沒什麼人,只有幾排紅木藥櫃。
後堂的診室里,一個滿頭銀髮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對著幾頁泛黃的紙張嘆氣。
老頭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
白大褂沒有扣嚴,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打底衫,領口開得不低,但架不住身段豐滿,把那一塊布料撐得緊繃繃的。
「爺爺,這『九轉固本湯』您都研究五年了,藥理推演完全沒問題。實在不行,咱們去貸點款,找個藥廠小批次代工也行啊。」女醫生有些心疼地看著老人。
陳鶴年搖搖頭:
「小雪,你不懂。這方子不用虎狼之藥透支底子,講究的是溫和化氣、固本培元。火候和提純的精度要求太高,普通的代工廠根本達不到標準,藥效起碼流失大半。咱們仁和堂拿不出幾百萬去買那些精密的工業提取裝置,這方子,只能壓箱底了。」
「既然是好方子,壓箱底就可惜了。」
沈舟走上前,拉開診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陳鶴年和孫女陳雪同時抬起頭。陳雪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襯衫、長相周正且氣質沉穩的年輕男人,愣了一下,問道:
「請問你看病還是抓藥?」
「我來買藥方。」
沈舟看著陳鶴年,「陳老剛才說的『九轉固本湯』,我出三十萬買斷它的獨家商業開發權。至於提純裝置和後續的生產線,我來投資建廠。不僅如此,等產品上市,仁和堂可以拿百分之五的純利分紅。」
陳鶴年摘下老花鏡,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沈舟:
「年輕人,這方子主要是調理男性氣血、增強耐力的。市面上到處都是幾塊錢一粒的速效西藥,你花這麼大價錢買個慢熬的中藥方子,不怕虧本?」
「那些透支身體的速效藥,上不了高階局。」
沈舟笑了笑,「越是有錢的人,越惜命。既想要立竿見影的持久力,又不想損耗壽命,這種無副作用還能反哺氣血的東西,在特定的圈子裡,賣多貴都有人買單。」
陳鶴年沉默了半晌。
最終!
談妥細節,拿定合同。
痛快地掃碼轉帳三十萬,沈舟把藥方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
臨走前,陳雪送他到門口,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白大褂下的胸口微微起伏:
「沈先生,後續如果需要中藥材配比的技術指導,你可以隨時聯絡我。」
沈舟點點頭,留下一個電話號碼,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領克03。
中午十二點,該去喝喜酒了。
而等沈舟的車和人都消失不見,這兩個懵懂的中醫才反應過來一點不對勁。
剛剛研發出來。
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這麼篤定相信?算命算出來的嗎?
還是說我們兩個之間有個內鬼!?
不是吧,一家人裡面怎麼會出內鬼?但是算命算出來也很離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