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動作僵住。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嘴裡還在小聲嘟囔：
「裡面真有簽名卡……」
一名保潔阿姨正好推著垃圾車過來。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女人怒氣沖沖的指向地上的卡：
「阿姨，這些全是我扔的垃圾。」
「您直接掃走吧。」
保潔阿姨看了一眼。
「不要了？」
「不要。」
女人回答得非常乾脆。
「誰撿到都歸誰。我就是讓他長個記性！」
她說完，拽著男孩離開。
男孩一步三回頭。
走出十幾米，還不甘心地喊了一句：
「第三包！」
「肯定是第三包！」
女人揚起手。
男孩立即老實了。
周圍幾名路人看了一會兒熱鬧，很快散開。
在絕大部分成年人眼裡，這就是幾包印著奧特曼的硬紙片。
和小浣熊乾脆麵里的卡沒什麼區別。
保潔阿姨拿起掃帚，正準備將卡包掃進垃圾袋。
沈舟走上前。
「阿姨。」
「這些卡能給我嗎？」
保潔阿姨抬頭打量他一眼。
「你也玩這個？」
「公司里有個抽獎活動，正好拿回去當獎品。」
「那你拿吧。」
「省得我掃。」
女人明確表示丟棄。
保潔人員也同意他取走。
沒有失主。
更不是什麼價值五萬元的遺失物。
沈舟道了聲謝，彎腰把十二包卡全部撿起來。
他沒有站在路邊立刻拆。
而是回到車裡。
關門。
空調開啟。
十二包卡依次放在副駕駛座上。
沈舟拿起第三包。
銀色包裝撕開。
第一張。
普通R卡。
第二張。
閃卡。
第三張。
依舊只是常見角色。
直到最後一張滑出來。
暗金色卡面在晨光下折射出一層細密光紋。
卡片中央是周年限定形態，右下角帶著原畫師的燙金簽名。左下角還有一串極小的限量編號。
【0007/1000】
沈舟拿在手中看了兩秒。
五萬元。
對不玩卡的人而言，這只是一張做工精緻的紙片。
對願意花幾十萬收集絕版卡的玩家而言，編號、簽名、品相和稀有度，每一樣都能讓價格向上跳一截。
網遊里，普通怪也可能爆出極品裝備。
現實中不過是換了一層皮。
有人看見紙片。
有人看見限量編號。
有人看見可以立即變現的五萬元。
沈舟取出一張沒使用過的硬質證件套，將卡片平整放進去。
其餘卡包也沒有丟。
全部收回紙盒。
帶回公司，真可以讓夏可可設計一次校園平台抽獎活動。
一條情報。
五萬元現金。
十幾包活動獎品。
還能順手增加一次平台活躍度。
一隻不起眼的小怪，照樣掉了三樣東西。
……
上午八點五十分。
星空集換式卡牌館。
店鋪剛剛開門。
櫃檯燈還沒全部亮起，兩名年輕店員正在整理昨晚對戰區留下的卡墊和飲料瓶。
老闆馬東陽坐在櫃檯後。
四十歲上下。
穿著一件印滿怪獸圖案的寬鬆T恤，鼻樑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額頭上居然還架著一副。
沈舟走到櫃檯前。
將裝著隱藏卡的證件套放在黑色軟墊上。
「收卡嗎？」
馬東陽抬眼。
視線落在卡片上的一瞬間，腰立即直了。
他把鼻樑上的眼鏡推上去，又將額頭那副高倍鑑定鏡拉下來。
一名店員好奇地伸手。
「別碰！」
馬東陽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洗手了嗎？」
「裸卡不戴手套也敢摸？」
「你摸女朋友都沒這麼隨便吧？」
店員被罵得默默縮了回去。
「老闆，我沒有女朋友。」
「那更不能摸。」
馬東陽從抽屜里取出白手套。
戴好。
開燈。
先看四角。
再看卡面。
最後拿出尺子測量居中度。
看了足足三分鐘。
他才把鑑定鏡推回額頭。
「周年隱藏簽名款。」
「限量編號0007。」
「品相不錯。」
語氣仍然平靜。
可他兩隻手始終護在卡片兩側，生怕沈舟突然把卡拿回去。
「哪來的？」
「公園撿的。」
馬東陽抬頭。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沒必要罵我。」
「確實是撿的。」
馬東陽看了看卡。
又看了看沈舟。
臉上的表情像是辛苦練級幾年，忽然遇見一個出門就撿到神裝的新手。
「裸卡。」
「沒有評級證書。」
「我最多給三萬八。」
沈舟伸手。
拿卡。
沒有砍價。
也沒有爭論。
馬東陽立即按住證件套。
「四萬二。」
沈舟繼續往回抽。
「四萬五。」
動作沒停。
「四萬八！」
沈舟終於鬆手。
馬東陽眼皮跳了一下。
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
第一次遇見連一句價都不還，只靠收回東西把價格從三萬八抬到四萬八的人。
「你知道行情？」
「昨天同款成交五萬三。」
「那是評級卡。」
「我這張四角沒有白邊，表面沒有壓痕，居中也沒有問題。」
沈舟看著他額頭上的鑑定鏡。
「你剛才看了三分鐘，不就是在確認這個？」
馬東陽沉默了。
這張卡送去評級，只要拿到9.5分，六萬元不難賣。
更何況，他手裡正好有買家。
四萬八收下來。
當天就能賺一筆。
「行。」
「四萬八。」
馬東陽拿出手機。
「銀行卡還是支付寶？」
「工商銀行。」
一分鐘後。
手機輕響。
【中國工商銀行：您尾號6688的帳戶轉帳存入人民幣48，000.00元。】
馬東陽把卡裝入專用卡磚。
外面又套上一層防塵袋。
這才鬆了口氣。
「加個微信。」
「以後再撿到這種垃圾，第一時間聯絡我。」
沈舟掃碼。
備註。
【卡牌驗屍官馬老闆】
馬東陽湊過來看了一眼。
非但沒有不滿。
反而點了點頭。
「專業。」
沈舟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卡片情報結算完畢。
成本為零。
收穫四萬八千元。
外加一條本地高階卡牌交易渠道。
上午不到九點。
第一筆錢已經落袋。
走出卡牌館。
陽光已經越過街邊高樓，落在車頂。
沈舟沒有立即前往麗楓酒店。
距離晚上的看片會還有十多個小時。
投資和女人都不急。
下午四點十五分以前，他必須先找到牛德旺。
十二萬立方米積水。
三十八名夜班礦工。
一段正在被人強行掩埋的探水影片。
那才是今天真正不能出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