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門內的女聲帶著濃濃的警惕，還有些許常年熬夜不見陽光的沙啞。
沈舟沒有玩什麼猜猜我是誰的弱智遊戲，單刀直入：「送快遞的。準確地說，是來給你送一條價值十萬的紅寶石項煉，順便幫你拆除一個微型定位監聽器的人。」
門內的呼吸聲陡然一滯。
過了足足十秒鐘，伴隨著「咔噠」兩聲反鎖被擰開的聲響，防盜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帶著黑眼圈、未施粉黛卻依然難掩精緻骨相的臉龐露了出來。林曉曉穿著一件寬大的男款純棉T恤，露著兩條纖細雪白的小腿，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裁紙刀。
她那雙有些布滿血絲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沈舟：「你剛才說什麼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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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坦然地站在走廊的冷光燈下，將掌心攤開。
掌心裡，是那條璀璨奪目的緬甸紅寶石項煉，以及一堆被碾成黑色碎渣的電子元件。
「那個叫『狂龍』的公會老闆，不僅想用錢砸你，還想順便掌握你的物理座標。」沈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一個剛被大廠噁心辭退的頂級UI，要是再落進這種黑心公會的手裡，你的這輩子估計就只能在小黑屋裡畫擦邊圖了。」
林曉曉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一把搶過沈舟手裡的紅寶石項煉和那張卡片，看清上面的字跡後，氣得渾身發抖，指關節都泛出青白之色。
「人渣！」她咬著嘴唇，眼眶微紅。
「不用謝。」沈舟順勢推開防盜門，毫不客氣地走進了這間堆滿泡麵盒和手辦的單身公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舟，是一家初創即時服務平台的老闆。我看過你的作品集，你的審美和互動邏輯是市面上少見的神級。」
沈舟回過頭，目光深邃地盯著這個處於人生低谷的天才少女：「別去當什麼二次元主播了。來我的團隊，我給你市面最高標準的底薪加期權。最重要的是，沒人敢在我的公司跟你玩潛規則。」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在絕對的真誠和剛剛拯救她於水火的恩情面前，林曉曉只猶豫了不到三分鐘，便咬牙點頭。
半個小時後。
江城大學附近的一處廉價創業園，二樓最靠角落的辦公室。
沈舟推開門，領著換了一身乾淨牛仔褲和白襯衫的林曉曉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正坐在電腦前瘋狂敲擊鍵盤、頭髮亂得像雞窩的陳序，就警覺地抬起了頭。
當他看清沈舟身後跟著的林曉曉時，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巴差點掉在鍵盤上。
緊接著，陳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鄙夷，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痛心疾首道：「老沈！你特麼是不是把我們這當後宮了？！你腰受得了嗎你！」
「閉上你的臭嘴。」沈舟一腳踹在陳序的電競椅上，「這是我剛挖來的UI總監。」
然而，還沒等沈舟介紹，林曉曉卻盯著陳序那張頹廢的臉，遲疑地開口了：「陳序？前端二組的那個『禿頭小陳』？」
陳序渾身一僵，像見鬼一樣看著林曉曉：「你……你是設計部那個林魔頭？！」
場面瞬間變得極度生草。
沈舟挑了挑眉，這倒是情報里沒提過的細節。
一番交流後才知道，好傢夥，原來這兩人以前居然在同一家無良網際網路公司搬過磚，而且都是被那個喜歡職場霸凌的奇葩主管給坑出來的。
「哎喲喂！林姐！你不知道那孫子有多狠，老子辛辛苦苦寫的程式碼，全被他署了名！」陳序眼淚汪汪地控訴。
「呵呵，他算個屁，老娘畫的原畫被他拿去討好外包公司的小三……」林曉曉也是同仇敵愾。
兩人瞬間因為共同的仇人建立起了堅不可摧的革命友誼。
而此時，正在角落裡拿著抹布擦桌子的夏可可，壓力再度呈指數級增加。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曉曉。
雖然這位新來的姐姐不像那個俄羅斯留學生那麼誇張，但那種成熟女人的知性，以及深藏不露的曲線，依然讓夏可可感到一陣絕望。
【完了完了……又來一個。而且還會畫畫。我這種只會打雜的笨蛋，遲早要被老闆開除的吧……】
夏可可咬著下唇，像個受氣包一樣，把桌子擦得震天響，企圖用勞動的汗水來掩蓋內心的酸楚。
沈舟餘光瞥見小助理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他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捏住夏可可柔軟的後頸皮，像拎小貓一樣讓她停下了動作。
「別擦了，桌子都要被你擦禿了。」沈舟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剝開，塞進她嘴裡，「去把隔壁學校的地推報表拿過來。」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夏可可紅著臉點了點頭，心裡的陰霾瞬間掃空了一大半。老闆還是在意我的！
很快，報表拿了過來。
好訊息如期而至，由於隔壁高校的成功引入，APP註冊人數在短短三個小時內飆升了五千人。
這不僅意味著流量的暴漲，更意味著沈舟的商業版圖，正式跨出了江城大學的大門。
而這一切的突破口，全靠那位之前在瑜伽房裡「卡住」的李雯學姐。
黃昏時分，江城大學南門外的漫咖啡。
落地窗邊，燈光曖昧昏黃。
沈舟靠在天鵝絨沙發上，對面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叫王浩，隔壁科技大的學生會主席，穿著一身自以為很精英的廉價西裝，頭髮抹著髮膠。
女的自然是李雯。她今天穿了一條極其修身的黑色冰絲吊帶裙，外面披著一件薄款針織開衫，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交疊在一起，腳上踩著一雙帶著細帶的巴黎世家高跟涼鞋。
那股成熟妖嬈的韻味，把旁邊的王浩迷得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
「王主席，這次你們科技大的地推能這麼順利，多虧了你的人脈。」沈舟將一個厚實的檔案袋推到王浩面前，裡面除了合同，還有五千塊錢的現金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