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白菜不便宜。」
梅姐頭也沒抬：「貴點不要緊，乾淨就行。」
暗號咬合。
男人繼續往前走，梅姐將青菜裝回袋子，起身隔著五米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往消防巷走去。
巷口的外賣員突然抬頭。
「動手！」
物業大叔猶如獵豹般瞬間沖入巷口。前方的年輕夫妻同時拔槍轉身，封死退路。
梅姐反應快得駭人，猛地丟掉菜袋轉身就往衛生間裡扎。
但只衝出兩步，側面一道黑影撲出。女便衣死死扣住她的手腕，藉著衝力將她重重壓在牆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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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許動！」
另一邊，接應男子的手剛摸向行李箱，直接被兩名刑警一記乾淨利落的抱摔死死砸在地上。
行李箱被強行翻開。沒有衣服。
裡面是幾本偽造的戶口簿、出生證明、兒童防走失手環，以及十幾張背面貼著名字的兒童照片。
冰冷的手銬「咔噠」咬死。
梅姐那張和善的臉終於扭曲了，尖銳地嘶吼：「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來買菜的！」
帶隊刑警摘下帽子，冷冷盯著她眉骨上的舊傷。
「周某梅。公安找了你七年。是不是抓錯，回去慢慢說。」
「人販子」三個字一出，圍觀群眾瞬間炸了。
「打死她！」
一個賣水果的中年女人紅著眼抓起爛橘子就砸這個警察下意識想攔，但是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直接讓開。
一個大叔沖了上去，一腳就把這個梅姐踹翻在地。但是等到踹完了，這個警察看沒有人繼續上前踹，才又上去壓住她。彷佛才發現一樣。也不知道有沒有自己再補上一腳。
沈舟站在早餐鋪門口，看著梅姐被押上警車。
他沒有衝上去搶功，也沒有喊自己是舉報人，只是平靜地摸出紙巾擦了擦嘴。
「沈先生？」一名年輕刑警快步走來。
「是我。」
「麻煩跟我們回去做份筆錄。」
半小時後，市局刑偵支隊。
技術科內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梅姐那部經過三層加密的手機被強行破譯。
「林隊，重大發現！」負責匯總的警員聲音都在發抖，「手機里有十一名疑似被拐兒童的後續資料！其中五個和全國失蹤庫高度吻合，有三個落腳點明確！」
整個大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是粗重的呼吸聲。
一名滿頭白髮的老刑警轉過身，用力揉著通紅的眼眶。他六年前接手的一起案子，孩子的父親騎摩托跑了二十個省，母親每年寄一張模擬畫像。
今天，終於找到了。
「對上了！」技術員猛拍桌子，「第三個孩子右肩燙傷疤痕吻合！通知當地警方，立刻控制買家，做DNA覆核！」
壓抑的歡呼聲在辦公室內炸開。
沈舟坐在筆錄室外的長椅上，看著那些匆忙奔波的警服，微微出了神。
系統給的收益不是數字。十七萬的車會報廢，兩百萬的表只是鐵塊。
但一個孩子回家，能讓一個死去的家庭重新活過來。
「沈舟？」
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沈舟回頭。
走廊盡頭，穿著深藍色警服的女人大步走來。
齊耳短髮，五官明艷中透著鋒利的英氣，筆挺的制服勒出纖細的腰身和驚人的腿部比例。皮鞋踩在地磚上，乾脆利落。
南區刑偵支隊副隊長，林若雪。
她那張平時冷若冰霜的臉，此刻看著沈舟，寫滿了無奈與好笑。
「怎麼每次有事都能碰見你？」林若雪在他面前站定，鳳眼微眯，「你是柯南嗎？」
「林隊，好久不見。」沈舟靠在椅背上，從容不迫，「上次扣我項煉和手機，這次總不能再扣點什麼吧？」
「這次不扣東西。」
林若雪拉過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雙腿自然交疊，制服西褲繃出利落的弧度。一股極淡的洗髮水香氣混著警服特有的清冷氣息，悄然飄進沈舟鼻尖。
「但我得重新認識你一下。」林若雪目光如刀，「全國通緝犯，你坐在早餐鋪里能認出來。你是運氣好，還是有什麼特殊渠道？」
沈舟早有準備：「在網上看過通緝令，覺得眼熟。她又到處看監控，我就拍了照報警。認錯最多浪費幾分鐘，認對，能救人。」
滴水不漏。
林若雪凝視了他幾秒，眼中的審視退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年輕人不僅敏銳，而且冷靜得可怕，懂得控制風險，沒有被獎金沖昏頭腦。
「舉報有效。」林若雪遞過來一份表格，「八萬獎金按程式發。局裡還會給你申報見義勇為。」
沈舟接過筆，低頭時目光掃過她胸前的姓名牌。
林若雪。
他筆尖頓了一下：「林隊，問個私人問題。」
「說。」
「你認識林悅嗎？」
林若雪交疊的雙腿瞬間停住，美眸中警惕驟起：「你怎麼知道我姐的名字？」
沈舟抬起頭，似笑非笑：「原來真是姐妹。上次老家有個詐騙案，她帶隊。她說我這腦子不當警察可惜了，看來你們家評價人的標準很統一。」
聽說是正經辦案，林若雪鬆了口氣，但馬上意識到了什麼。
「她加你微信了？」
「私人微信。」沈舟咬重了字音。
林若雪語氣莫名冷了一度：「辦案聯絡而已，少得意。」
「沒得意啊。」沈舟目光放肆地掃過她漂亮的臉蛋，「我只是在想，姐姐主動加了微信，妹妹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你想得美。」
林若雪冷著臉站起身，抽走材料。
剛走出兩步，她腳步一頓。
「手機拿出來。」
沈舟調出二維碼。
【南區刑偵支隊林若雪。】
備註公事公辦。但頭像卻是一張在海邊回頭的便裝照，海風吹亂短髮，白襯衫塞進牛仔褲，少了壓迫感，多了幾分明媚的惹眼。
「以後有情報第一時間聯絡我。」林若雪收起手機，語氣嚴厲，「不准自己逞英雄，人販子可能有兇器。今天你處理得好，不代表每次都有這運氣。」
沈舟靠著椅背，直勾勾看著她：「林隊這是關心線人，還是關心我？」
林若雪腳步死死釘住。
她回頭，從腰間取下冰冷的手銬，在白皙修長的指間轉了一圈。金屬撞擊聲清脆刺耳。
「再貧一句。我讓你親自體驗一下它的鬆緊。」
她眼神很兇，耳根卻不知不覺泛起了一層薄紅。
沈舟笑著低頭簽完字遞過去。
林若雪轉身離開，走到走廊盡頭時，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剛才還吊兒郎當撩撥她的青年，正安靜地站在失蹤兒童公告板前。警員們正在將三張照片取下，重重蓋上紅色的「已發現」印章。
林若雪忽然覺得，姐姐當初加他私人微信，一點也不奇怪。
而當天！
他剛剛回去。
北辰電競就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