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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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陷入了足足五秒鐘的死寂。緊接著，傳來了女孩無法抑制的低聲啜泣，甚至還有些語無倫次。
「一……一千塊？還包午飯？」夏可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似乎被這個天價的待遇砸暈了，「沈舟同學，你……你是不是在可憐我？其實給五百我就願意乾的……」
「我不養閒人，一千塊買的是你絕對的忠誠和細心。」沈舟語氣不容置疑。
「做！我做！」夏可可彷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憨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堅決，「沈老闆，我特別能吃苦！我……我可以把命都賣給平台！我絕對不會算錯一分錢的！」
聽著這憨態可掬的表態，沈舟忍不住失笑。
想到自己沒有上午沒有課下午才有課於是道：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課表，來行政樓一樓東側創業辦公室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
沈舟轉頭看向秦曼歌笑道：「秦老師我的節奏可是很快的。而且還是很持久的，你可要經得住考驗。」
「明天估計就要動十來萬了。畢竟買那些裝置.....」
一語雙關！
「嗯。」
秦曼歌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馬上就想到了那天在車上。
這傢伙！
但好在沈舟並沒有繼續多說，而是和陳旭先找了個地方繼續工作。陳序現在是有住的地方的，雖然落魄了，但是之前付了一年的房租，還沒到期呢。自己回家繼續操作；沈舟則是回到了自己的高檔公寓，好好地休息。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高檔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灑下一片金黃。
沈舟準時睜開眼睛，腦海中那道機械電子音如約而至。
【叮！今日情報已更新！】
【情報一：江城理工大學后街的「商戶聯盟」會長劉胖子，此刻正急得滿嘴起泡。學校三天前下發了全封閉管理的死命令，社會外賣騎手嚴禁入校。這三天來，劉胖子手底下的五十家熱門餐飲店，每天有近千單外賣被保安攔在校門外，退單率高達百分之八十，食材損耗極其慘重。他急需一個能自由進出宿舍的校內配送團隊。】
【情報二：今天下午兩點，江城電腦城的最大供貨商「金科電子」老闆王海，正準備將一批翻新過的二手企業級伺服器，以三十萬的高價賣給江城理工機房。但這批機器的主機板SN碼，在原廠官網上早已是「已報廢」狀態證據就在xxxx。而他倉庫里那批真正價值二十萬的全新頂級進口伺服器，正被他藏在城南的廢棄廠房裡。】
【情報三：今晚八點，學校周邊的「星耀」高檔健身房44號VIP瑜伽室內。校學生會宣傳部部長、大三學姐李雯，在嘗試高難度空中瑜伽時，會因為器材綁帶意外卡死，被懸吊在半空。若無救援，她將面臨拉傷甚至墜落的危險。這位李雯學姐人脈極廣，是江城大學城有名的交際花，不僅在本校吃得開，隔壁江城工業大學的學生會主席更是她的忠實舔狗。】
看完這三條情報，沈舟靠在床頭，頓時一陣驚喜！
妙啊！
天時地利人和啊！
第一條和第三條都是極好的切入點。
有學生會主席的幫助，宣傳的時候肯定是如魚得水，更別提對方還有舔狗。舔狗不就是工具人嗎？到時候如果還要在隔壁學校宣傳，也可以找他提前造勢呀。
而第二條，在他看來，那是最實用的呀，居然直接就可以幫他省了一大筆錢了。
自己來一句：「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別人知道」，那不就能輕鬆拿捏對方了嗎？
用最小的成本，拿下最好的硬體那都不是個事兒。
昨天還叫熟女輔導員給自己準備好要用的額度，今天看來能省一大筆了呀。
想到這裡！
他拿出手機，給秦曼歌發了條訊息：「秦老師，下午兩點的電腦城之約別忘了。不過你在學校幫我開好發票和採購審批單就行，電腦城那邊我一個人去處理，你忙你的。」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秦曼歌回了一個字：「好。」
沒有多餘的寒暄。但沈舟知道，這位冰山輔導員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恐懼和抗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這就是個好兆頭。
洗漱完畢，沈舟換上一件乾淨利落的白T恤，慢悠悠地走向學校行政大樓。
上午九點，創業辦公室。
推開門，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蹲在牆角，居然吭哧吭哧地用一塊舊抹布擦拭著踢腳線。
是夏可可。
她今天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得有些發白的大號長袖，那衣服明顯是男款，不知道是哪裡淘來的舊衣服，袖口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小臂。腳上踩著一雙邊緣開膠的廉價帆布鞋。
按理說，這套裝扮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寒酸。
但穿在夏可可身上，卻因為某個極其傲人的身體特徵，硬生生把那件寬大的舊衣服撐出了別樣的弧度。
她擦得非常認真，小嘴微微抿著，甚至沒注意到有人進來。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她卻渾然不覺，只顧著跟那塊頑固的污漬較勁。
聽到開門聲，夏可可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腦袋直接撞在了旁邊的辦公桌邊緣。
「哎喲——」
她捂著泛紅的額頭，疼得眼淚汪汪的。看清來人是沈舟後，她趕緊把手放下來，努力站直身體，兩隻手侷促地捏著衣角，緊張得說話都打結。
「沈、沈老闆好！我早上八點就來了……看、看辦公室有點灰，就順手打掃一下。我沒亂動東西的，真的！」
她說話的時候，那雙清澈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帶著幾分緊張和討好，就像一隻怕被主人嫌棄的小貓。因為緊張，她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嬌小又無害。
沈舟看著她額頭上那塊泛紅的印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等一下。」
他轉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又從抽屜里翻出一支沒拆封的防曬霜自己買的大瓶的防曬霜，送的贈品，他隨手放在了抽屜里。
「先把水喝了。額頭還疼不疼？」
夏可可受寵若驚地接過紙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抿著。她喝水的時候，眼睛還不忘偷偷看著沈舟，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乖得像個等著領任務的小學生。
「不、不疼了……」她小聲回答。
沈舟把防曬霜推到她面前：「這個拿去用。江城太陽大，在外面跑的時候別曬傷了。」
夏可可愣了一下，看著那支防曬霜，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她從小在山裡長大，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別曬傷了」這種話。媽媽只會跟她說「多曬太陽補鈣」，從來沒人關心過她會不會被曬傷。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支防曬霜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裡，像是攥著什麼珍貴的寶貝。
「謝謝沈老闆……我、我一定好好干！」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認真，甚至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決心。
沈舟被她這副表情逗笑了，搖了搖頭，把正事交代給她。
「今天上午的任務，去后街找一個叫劉胖子的商戶聯盟會長。」沈舟把檔案放在桌上，「學校封了外賣三天，他現在急得睡不著覺。你拿著這份紅標頭檔案去找他，告訴他我們是學校唯一官方扶持的平台，讓他把五十家店都簽了。」
夏可可抱著那厚厚的一沓意向書，大眼睛眨了眨，有些緊張：「沈老闆……我嘴笨，要是他不會簽怎麼辦？」
「他一定會簽。」沈舟語氣篤定，「你不需要求他，只需要告訴他事實——他不簽，每天就要虧幾千塊。你是在給他活路，不是在求他賞飯吃。」
夏可可認真地聽著，用力點了點頭。
她把檔案小心翼翼地裝進帆布包里，像是裝進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沈舟一眼，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
「沈老闆……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她就像一隻給自己打足了氣的小氣球，雄赳赳氣昂昂地轉身出了門。
沈舟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輕笑了一聲。
這丫頭，雖然憨憨的，但那股認真勁兒，確實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還真有點期待她回來匯報成果時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