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現在兜里只剩下五十塊錢，連頓像樣的燒烤都吃不起。」
沈舟笑了，笑得漫不經心卻又極具穿透力。
「你沒有拒絕的資本，陳學長。要麼爛在泥里，要麼跟我干一票大的。」
沉默。
足足一分鐘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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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序猛地抓起桌上的那瓶冰鎮百威，仰起頭一飲而盡。
「砰！」
他將空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從小事開始重整輝煌！
「去哪開工？」
沈舟掐滅菸頭，嘴角上揚：「不急，去我公寓先洗個澡換身衣服。下午，我帶你去砸場子，拿屬於我們的官方資金和場地。」
下午兩點，江城理工大學行政樓，三樓會議室。
「校園創業孵化資金」評審會正在進行。
會議室里坐著幾位主管學生工作的校領導，而坐在最邊緣做記錄和輔助評審的，正是經管學院的輔導員，秦曼歌。
今天的秦曼歌穿著一身極其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
修身的西裝外套將她那傲人的上圍包裹得恰到好處，包臀裙下，是一雙被黑色薄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腳踩著黑色的細高跟。
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清冷與端莊，彷佛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腦海中閃過幾天前在夜色酒吧後巷的那輛車裡，自己被下藥後喪失理智、纏著那個大一新生的瘋狂畫面，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在，那個叫沈舟的混蛋，開學這幾天並沒有來找她的麻煩。
此刻，會議室中央。
大三外聯部部長李浩，正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手舞足蹈地展示著大螢幕上的PPT。
「各位領導，我們團隊研發的『優選校園』APP，目前已經擁有了五千人的日活躍量！」
李浩唾沫橫飛，臉上寫滿了得意。
「只要學校能批下三十萬的孵化資金和一樓的獨立辦公室，我保證，下個月就能將日活翻倍，徹底壟斷校內跑腿和二手交易市場！」
幾個校領導看著PPT上那漂亮的資料曲線，都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不錯，大三能做出這種成績，很有商業頭腦。」副校長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秦曼歌，「秦老師，你覺得這個專案怎麼樣？」
秦曼歌剛想開口附和幾句官方的客套話。
會議室的雙開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資料造假加販賣學生隱私，這種垃圾專案如果也能拿學校的三十萬補貼，對學校的聲譽真的好嗎。」
一道清朗、帶著幾分嘲弄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襯衫、身形修長挺拔的男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的陳序。
而在看清來人長相的瞬間。
坐在邊緣的秦曼歌，手裡的簽字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沈舟？！
他怎麼會跑到行政樓的高階別評審會來？！
秦曼歌的呼吸瞬間一滯，原本清冷高貴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那天在車裡被他肆意拿捏的畫面，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甚至感覺自己米色西裝裙下的雙腿，都忍不住微微有些發軟，只能用力將雙腿交疊得更緊了一些。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台上的李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沈舟破口大罵。
「保安呢？這是高階別評審會，懂不懂規矩！」
沈舟連看都沒看李浩一眼，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面向幾位校領導微微點頭。
「各位領導好，我是計算機系的大一新生，沈舟。」
「今天冒昧打擾，是因為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學校的寶貴資源，被這種劣質的騙局浪費。」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位同學，話可不能亂說。李浩同學的資料可是實打實的。」副校長皺起眉頭，語氣有些不悅。
「實打實？」
沈舟笑了，笑得極其鋒利。
他側過身，示意身後的陳序。
陳序立刻走上前，將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連上了大螢幕的備用介面，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道殘影。
僅僅不到三十秒。
大螢幕上的畫面陡然一變。
原本漂亮的PPT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屏滾動的底層程式碼和幾個極其簡陋的資料庫後台。
「各位領導請看。」
沈舟拿起桌上的鐳射筆，紅點精準地落在螢幕中央。
「這個所謂的『優選校園』APP，其日活資料的五千人，根本就是透過寫了幾個極其低階的迴圈指令碼，在後台不斷重新整理的殭屍點選量。真實的註冊使用者，不足兩百人。」
李浩的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你……你胡說！你這是非法入侵！」
「別急，更精彩的還在後面。」
沈舟冷笑一聲，紅點移動到了資料庫的安全設定項上。
「一個號稱要壟斷校內交易的平台，其後台最高許可權的管理員密碼，竟然是『123456』。」
「這意味著，只要稍微懂點網路技術的駭客，甚至是一個高中生，都能在五分鐘內，將平台上所有註冊學生的姓名、電話、宿舍號甚至是身份證資訊全部打包下載。」
「這叫創業專案？這簡直就是掛在學校內網上的一顆定時炸彈！」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會議室里，幾位校領導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網路資訊保安，這可是懸在高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果真的因為學校扶持的專案導致全校學生隱私泄露，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浩！這是怎麼回事？！」副校長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我……我……」李浩雙腿發軟，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在絕對的技術降維打擊面前，他的那些小聰明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瞬間灰飛煙滅。
「帶著你的東西，馬上出去！你的孵化資格被永久取消了！」
看著李浩如喪考妣地滾出會議室。
沈舟慢條斯理地收起鐳射筆，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金屬隨身碟，放在了會議桌上。
「破壞不是我的目的。既然學校有三十萬的扶持資金和場地，我想，不如交給真正能做事的人。」
接下來十分鐘。
陳序配合著沈舟，將他們那套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架構極其嚴密、安全等級極高的跑腿平台底層邏輯展示了出來。
不僅邏輯清晰，商業模式更是無懈可擊。
幾位校領導從憤怒轉為震驚，最後變成了抑制不住的讚賞。
詢問了對方的班級。
輔導員居然就是秦曼歌！
在詢問了秦曼歌的意見後，秦曼歌咬著粉嫩的唇瓣，看看沈舟玩味地笑，再看看詢問自己意見的領導，最終點頭表示認可。
「好！非常好！這才是我們江城理工需要的硬核創業專案！」
副校長激動地站起身，當場拍板。顯然，有的領導還是知道秦蠻哥真實的身份的，對於秦曼歌點頭的事情，那都是相當給面子的。
「沈舟同學是吧？你是秦老師的學生？這個專案，學校批了！三十萬資金明天就會打入你們的專案對公帳戶，一樓那間最大的辦公室，歸你們團隊了！」
「多謝校長。」沈舟不卑不亢地微笑著。
「不過，按照規定，學生創業專案必須有一位本校的指導老師掛名，負責後期的流程對接和監管……」
副校長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邊緣的秦曼歌身上。
「秦老師，你剛好是經管學院的，對商業流程也熟悉。而且你們又年輕，溝通起來沒有代溝。這個專案，以後就由你來做沈舟同學的專屬指導老師吧。要密切配合，多加指導！」
聽到這句話，秦曼歌的腦子裡彷佛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雙勾人的美眸。
專屬指導老師？！密切配合？！
這意味著，她以後要經常和這個看過她所有狼狽、如同惡魔般的男生，單獨待在辦公室里對接工作？！
秦曼歌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看著副校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而。
就在這時，沈舟卻已經率先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一種讓秦曼歌心驚肉跳的侵略感和肆無忌憚的玩味。
他微微勾起嘴角，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懂的、極度曖昧且充滿壓迫感的語氣，緩緩說道：
「那就……麻煩秦老師，以後多多『指導』了。」
秦曼歌渾身一顫。
黑絲包裹下的腳趾在細高跟里絕望地蜷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