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玥這沒門兒的二樓臥室，林軒倒也不算沒見過，畢竟她邀功似的發了張圖片給他。
一張矮床鋪的平整潔白，窗邊邊的懶人滑輪桌放了毛巾和香薰，一對枕頭大概是新的，看起來會很舒服。
到了樓上，林軒才發現照片沒拍到的地方。衣櫃旁邊的椅子非常秦沐玥，衣服堆得高高的，大抵都是旗袍，幾條層層疊疊，看著很有些落選佳麗的意思。
秦沐玥乾笑一聲，捨身用姣好肉體擋住衣服堆，把平板往枕頭旁一放，林軒才走近兩步，她小手就推搡一樣抵住了他。
「等一下。」
「怎麼，後面還沒寫？」
「...等一下嘛。」
林軒還當她又要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見她蹲到椅子前從下面抽出鞋盒，抱到床尾開啟，慢慢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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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
細跟不長卻足夠細，船型倒是好穿，秦沐玥輕鬆踏上，啞光鞋面如綢緞般顯露光澤，精細剪裁包裹著她那雙小足的精緻弧度。
「嗒。嗒。」
她一時間沒站穩，林軒遞出手臂給她扶住，另手握著她腰肢問：
「家裡不是不穿鞋？」
「新的。不好穿。」她強調，「只在這裡試過，還不是看你喜歡，你個變態...」
說歸說，嘴上罵變態不影響秦沐玥笑顏如花，抬起又放下展示一番，如果腳能做做表情，那一定是一隻開心，一隻期待。如果高跟鞋會說話，那應該也是「快來呀」。
自然要來，林軒又走近兩步，LOFT臥室也就那麼大，秦沐玥可沒什麼地方好躲了。
「這回...都好了。」
「確定？不用再下去買什麼了？」
「你煩死了。」
秦沐玥按著旗袍裙擺，小白羊不甘扭動幾下，肩膀輕輕顫抖，嘴巴抵在林軒耳畔，輕聲念著：
「月兒還請公子憐惜...」
「沒了？」
林軒抱起她放在腿上，露背旗袍倒是方便，順著探入幾下秦沐玥就雪頸揚起，林軒追問道，「小說後面到底怎麼寫的？」
「不講不講...」
「那我怎麼知道呢？你這是太賤了啊...」
「你是太監，我才不是太監。哎，輕點...」
「我是不是太監你不知道？」
林軒正欲施以懲戒，窗外忽然響起一陣細碎的拍打聲。
一場秋雨忽然而至。
風捲起一角窗簾，細雨冷風進來，秦沐玥無奈清醒許多，碎步去關窗，風聲剛被關在窗外，她不等回身就感覺到林軒到了身後。
雙手由上至下順著扶上她的腰側，又慢慢再向下，秦沐玥咽了口口水，輕薄絲襪輕易被扯壞。
「別...」她仰起頭側著看去，「這衣服新買的，脫掉...」
「脫掉有什麼意思。」
林軒手從她腋下穿過，將人反扳過來，另一隻手撈起她小腿。
秦沐玥急忙告饒幾句，待林軒放下小腿，她立刻扶著窗戶把手回身，一不小心又把窗戶帶開，風雨捲入，她發梢飄動，咬唇推著林軒往中間大床去。
「在這裡。」
她指著自己鋪好的潔白床單。
然後天旋地轉，高跟鞋飛上半空。
秦沐玥咯咯笑著，張開雙臂。
風摧雨過，不知打落多少紅花。
......
南外灘的小二樓里，雨打了一下午。
光陰似濺，日玥如梭。
等樓下那杯茶早涼透了，胭脂紅旗袍歪掛在床腳，秦沐玥長發散在枕頭上，她裹著被子，人生突破後還覺得些許不適，手指在他眉骨旁邊輕輕點著，像是在研究什麼。
問她，她又不肯講，只說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等被林軒抱起要溫存時候，秦沐玥才想起來問他時間。
「四點多。」
「這麼久啊...」
她看了眼窗外，臉忽似火燒，又把臉藏回被子。
稍過一會兒，平板亮光在被窩亮起。
「你這...」林軒起身關了窗，沒用上的毛巾用來擦了雨水，一把薅起被子，看著碼字的秦沐玥無奈道，「...這就開寫了？」
「記錄一下！等下忘了...」
「我真是...」
林軒搖頭笑笑，她也跟著笑到肩膀發抖，抱著剛剛墊腰的枕頭說：
「你今天笑我好多次啊。」
「記仇？」
「記仇。」
秦沐玥點頭，手一伸林軒矮身下來讓她繞上自己脖子，湊近又聽見秦沐玥早已軟掉的聲音。
「不過，今天還是好喜歡你。」
林軒陪她好好待了一會兒，起身穿好衣服，下樓拎那幾袋被耽擱了許久的垃圾。
「你要走啊？」
樓上聲音追下來。
秦沐玥走內八走得彆扭，扶著欄杆望向他，眼神閃動。
林軒朝她晃了晃垃圾袋。
「這個總得倒吧。」
「哦...那快點回來。」
秦沐玥探頭又瞅瞅，放下心來，回床邊找到手機，把門鎖密碼發給他，等林軒關門出去，她偷偷摸出布洛芬吃下，抱著被子輕揉著「哎呦」了一會兒。
走出樓道，雨已經小了。涼風撲面，林軒一下子精神不少抬頭看天，鉛色行雲將近散掉，低處積水被落葉堵著，清潔工正拿長夾子一片片夾開。
他閒庭信步把垃圾扔掉，看到手機上沈知夏發來的照片。
新裙新鞋新首飾，秦沐玥做的那條胸鏈已經戴上了。
沈總一向很會搭配，拍的角度也好，林軒放大看了兩眼，還沒看清胸鏈是否按之前想法擴充套件到腿間一勾，下一條資訊接踵而至。
【晚上來PCS吃飯？房間又添了點東西，給你看看】
這沈總，上午被葉棠阻擊，下午就醞釀新的攻勢了？
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林軒回想一下秦沐玥剛剛安全感墜入谷底的小樣兒，回復一句：
【再說，不一定】
回到樓上，秦沐玥已經換上卡通睡裙，染了斑駁的肉襪也不見蹤影，正和那白裡透紅的床單較勁，兩頭湊到一起，另一邊卻拖在地上，折騰半天，索性團成一大抱，鬢邊幾縷亂發垂下。
「你來幫我...哎？你幹嘛？」
咔嚓。
【人物：秦沐玥】
【關係：小情人兒/藝術顧問】
【生活側寫：愛美；好奇；拖延症；愛幻想；偶爾較真】
【可公開的情報：正在考慮拒絕東京朋友的合夥邀請，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生活足跡：18/66】
【剛剛，她人生中將永遠珍惜的時刻。你幹得不錯。】
一張兩用。
系統行啊，還會用兒化音，小情還人兒。
相紙被抱著落花留念床單的秦沐玥噘嘴奪走，林軒又看了一遍情報。
東京朋友？
怎麼聽著這麼不順耳呢。
知道她在日本讀過書，想不到還有這種牽扯。
仔細想想，拋開被自己一路騷擾到壓制的過程，秦藝術家也算有點兒事業心，之前還惦記沈知夏的投資呢。
目前看沈知夏對她沒那麼大方。
在秦沐玥挑剔聲音中，林軒心中有了計較。
有什麼可和小日子的朋友合夥的？自己又不缺錢給她投資一下，更別說現在手裡還有了頗具雛形的文化矩陣。
回頭找機會問問她，魔都還能沒個地方給她做首飾？
幫秦沐玥折好床單，林軒順著翻了翻已有圖鑑。
從最初的唐果，到沈知夏、葉棠、袁悠悠和蘇婧瀾，後來又添了張小野、顧姨、麥麥，如今加上秦沐玥，目前九份。
即便只算有關係的，似乎也還漏了喬小滿。
唐果都能拍，下次拍老李試試...
「你這拍的我和偷東西的一樣。」
秦沐玥換了一套床單抖開鋪好，照片放到床頭小燈旁，拉著林軒坐下，自己挨過來，腳鏈摘了套在手上，雙腿一屈，說腳腳冷。
林軒把她腳丫放在自己肚子上，發現還真有點兒冷，秦沐玥笑著腳趾亂動一會兒，忽然說：
「我想把你都留下。」
「都？」
「不分給別人那種。」
秦沐玥說完把他的嘴捂住。
「我知道不行的，不用你講。就讓我想想怎麼了？」
林軒牽著她手上的腳鏈，她卻不肯就此結束，沿著他胳膊蹭過來，語氣軟得企圖滿滿。
「那今天剩下時間的給我。」
「給。」
「晚上也算。」
「明早都行。」
秦沐玥滿意了，手往他脖子上一繞，笑臉兒親過來。林軒還當她要食髓知味再來一波，手方才熟練落位，她又急急按住，粉拳砸來。
「你還摸！」秦沐玥眼睛氣得溜圓，「不知道心疼我？」
「不行了？你剛剛不是還說再深...」
「不行！...但挺好的，比我想得還好。」
秦沐玥扭捏兩下，「就不能浪漫點兒嘛，出去吃個飯。」
「逗你的，做什麼都行，躺著休息也行。」林軒切換體貼模式，想想又說，「才四點多。」
「那我們先去逛街，看電影？或者你陪我寫會兒。」
行。
林軒鬆開手，她把平板撈過來，拖著他一起修改小說。
前面那個滿腹謀算的月兒，被作者刪掉了自鳴得意的台詞。
秦沐玥想了想，在後面添上：
【月兒拉住林炫，請他今日別走，明朝為她梳頭。】
「肉戲呢？」
「我可不會當著你面寫，先空著！」
她把平板往林軒膝上一放，「後面你來。」
林軒打字：
【林炫問，管飯嗎？】
「...你這人！」
秦沐玥笑著拍了他幾下，討論起晚上吃什麼。
......
PCS，長租的行政套房。
沈知夏對鏡欣賞自己裸身配胸鏈，正想著拍給林軒，手機上卻等來了一條兩個人合說的語音。
林軒說今晚不過去，秦沐玥在旁邊加了句明早也不去，聲音超大，意思明確。
「...出息了啊。」
沈知夏真覺得自己那天多餘「教學」，還想拉攏個身邊夥伴，結果教出個忘恩負義的。
才剛吃上，就護食，真想收拾她一頓。
想著想著，想到林軒和秦沐玥這一天做了什麼，沈知夏腦補一會兒，心跳開始加速。
胸鏈摩擦得剛剛好，她倒在新買的奇怪軟椅上，很想打給林軒。
算了，換個人。
沈知夏哼哼兩聲，蓄勢待發，點開一個老友頭像，撥通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