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摸了摸鼻子。
「沒到那一步。」
葉棠就看著他不說話，等得林軒自己都覺得這句解釋有點兒多餘。
也是，剛才給她吹頭髮時候，周予寧往鏡子前一站，眼睛躲來躲去，誰看不出來。
再加上自己的優良口碑。
「那你還讓我陪她打遊戲？」
「我是讓你陪她...打，游，戲。」
最後三個字葉棠說得頓挫又清楚，拿走他手裡的旗袍，在身前比了比。林軒倚著沙發看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
葉棠這樣子，好像問完也就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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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有些不死心。
「晚上一起，你認真的？」
「你去問她。」
嚯，還給他出上題了。
「那時候又不知道你訂了這裡，我說的是吃飯和看電影。」
葉棠展示手機，「喏，零點復聯四重映，還去嗎？」
裝糊塗是吧？問的是這個嗎？
林軒搖搖頭道：
「看時間，周予寧恐怕等不了那麼晚...」
「看她吧，反正沒買票。」
藍色衣服往他懷裡一丟。
「幫我解開。」
林軒欣然上崗，摸索著找到後面的拉煉。
衣服里還有一層襯，比想像中紮實。他抖開研究一會兒，也說不清這算旗袍還是什麼，大腿兩面開叉，中間兜襠布一樣掛著，和遊戲裡別無二致。
要是穿出去必須有打底褲才行，當然，今晚就不必了。
直接黑絲，開蓋即食。
客廳里放著音樂，偶爾有腳步聲傳來，從一間房走到另一間。
葉棠走到客廳長鏡前，休閒裝緩緩落地，裡面運動內衣勾的臀線緊翹，怕不是葉教練穿習慣了。
她回頭招手，等林軒過來，從他肩上拿下幾根長發。
「看，吹頭髮吹的。」
其中一根繞進衣領，她把領口往外扯開，手指慢慢向下點著。
動作熟，位置准，惹人燥心。
葉教練是個學習的好苗子，在很多方面都長進十足。
「你倒是不吃醋。」林軒感受著她手指點點戳戳。
「有一點。」
頭髮被捻出來，丟進旁邊的小垃圾桶。
「所以現在就別想她了。」
林軒被她拽得往前半步，險些踩到地上的衣袋滑倒。葉棠抬腳把袋子撥遠，轉身解開卡扣，運動胸衣也落地，她指著那件COS服示意。
「你今天膽子是比以前大了。」
林軒幫她穿著衣服，鏡中的葉棠和她喜歡的遊戲角色很快有了重合，只不過絲襪和兩隻頭飾還在一旁。
「什麼膽子？」
她嫌頭髮礙事，攏到肩前，等著林軒把後面拉好，「你說消防通道要你摸我？」
「不止...」林軒拉好拉煉，幫葉棠圍上腰部配飾，「總感覺你今天一直躁動，我猜啊...是不是口罩？」
「是。」
「......」
回答這麼利落嗎？
「戴上口罩，別人會看我，但又不知道我是誰，就會想大膽一點，再加上和你這個壞人出來。」
葉棠拿起口罩遮上半邊臉，垂眸又抬，生出許多媚意。
這可不是冰山該有的那部分。
「羞恥？興奮？」林軒試著總結，「和那種街頭露...」
「差不多吧。但我不會露的，就是覺得好玩。」
「...你不會又看了什麼奇怪的影片吧。」
「是的。」葉棠一如既往地乾脆，「你要一起看嗎？」
那當然沒問題啊。
林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回葉棠特地換了紅色練功服配著白襪，事情才到一半，自己就被電話叫去了派出所。葉棠擔心，臨出門抓了件風衣罩上，結果在門口碰見沈知夏，初次見面的兩人似乎還鬧了不愉快。
那時候的造型...葉教練不能是受到什麼啟發了吧。
「下次，我們晚上穿風衣出去？」
「你想什麼呢，」葉棠把口罩掛到他一邊耳朵上，「我說了我不會那麼做的。」
葉棠拿起絲襪比量一下，油亮黑絲還沒穿上，林軒想想就有那麼一丟丟迫不及待了。
見她直接要穿，林軒出手攔住。
「直接穿。」
「是直接穿啊。」
「我說裡面。」
葉棠不明所以，順著他手感受一下COS服下運動內衣下裝變化，責怪一眼後搖頭道：
「不行，弄髒了要賠，租的。」
「一個絲襪有什麼租不租的。」
林軒沿著布料往下扯著，葉棠看了看樓梯口位置，將他拉到側面酒櫃。
「再說，整套衣服直接買下來就是，反正你喜歡...」
葉棠並沒說話，下面一涼，運動內衣防護失效，COS服後擺被撈起，膝蓋並著而雙腳微開，低聲說：
「樓上有人。」
「......」
她急了，反手抓林軒胳膊兩下，抓起酒櫃旁邊的毛巾咬住。
......
二樓臥室。
周予寧把手機架在窗邊，倒退著看了看螢幕。
不行，窗框還是進來了。
她換了個角度，又覺得根本沒必要。反正明天得讓攝影自己來一趟，他喜歡什麼鏡頭、怎麼架機器，自己在這裡瞎比畫也沒用。
照片發過去，群里連著回了好幾條。
【這哪兒？】
【可以啊！！】
【你先別交錢，我去問一下檔期】
誰要交錢，有冤大頭交了...
周予寧回完，往床尾的長凳上一坐，摸著被冤大頭深吻的嘴唇。
群里又彈出幾張角色圖，還有一些擦邊COS，她統統划過去，腦子裡想著樓下的人，向後一倒，壓上柔軟的被子，撇撇嘴丟開手機。
怎麼說呢？
這床很舒服，舒服得讓她想起了自己原來的家。
這酒店還行，小富二代給予認可。
看著棚頂吊燈，周予寧在床上滾了半圈。
主臥，他們今晚要...睡的房間。
搞啥啊，自己怎麼總跑到林軒搞事情的地方，上次在自己家也是...
她瞅著對面敞開的房門。
對面還有一間，她要是住下...
明天也不用趕過來了，就在這兒等...
但這兩間房，挺近的。
吃飯時還在胡思亂想，怕葉棠真叫自己參加什麼不良環節，現在她居然盼著人家再邀請一次。
要是真問起來，自己答應得太快，會不會有點兒那個啊...
算了，林軒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耳塞沒帶。
想起那天別墅，葉棠給大家買耳塞的事情。周予寧仔細思考，謹慎得出結論，葉教練一定...
噪聲不小，所以才由己及人，主動買耳塞。
她趴在被子上，越想越歪。耳塞可以再買一袋，人家酒店說不定就有，自己現在就能問管家要...
爬到床邊拉開抽屜，果然，裡面有耳塞。
還有一些健康用品。
嗯，反正都有耳塞了...
她挪開健康用品，拿起手機，找到林軒的頭像，打了一句：
【我今晚...】
停住。
明明就在樓下，發什麼微信。
慫雞毛！
周予寧把字刪了，起身走到門口，包留在長凳上。
先下去看看。
林軒要是留她，她就留下。葉棠要是問，也可以說實話，想多待一會兒，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
樓梯轉角，她聽見樓下的聲音，腳步停住。
小腦袋偷偷探出去。
周予寧一眼就認了出來，那件才由自己送來的藍色衣服。
不是吧！這倆人怎麼就...
饒是葉棠已經很克制了，周予寧還是聽到隱約的魔音貫耳，壓抑中的低沉喉音更讓人抓心撓肝，她腳下生根一般，既不敢走下去，也不想躲回去。
她靠著樓梯扶手慢慢坐下。
過了一會兒，假小子有點兒粗的眉毛皺起又舒展，迴圈往復，她睜開眼，哈著氣還覺得不夠，膝行半步，找了個更好的角度觀賞樓下風景。
這次，不閉著眼睛了...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
派蒙的欠揍聲音突兀劃破半空，是周予寧設定的搞怪手機鈴聲響起。
樓下人影動作停下，周予寧也從半山腰墜落下來，手機螢幕上顧經理的頭像笑的大氣又端莊。
周予寧慌忙接通，慌亂躲到樓梯側面。
「...媽？」
「予寧，周末回來吃飯嗎？陪媽媽去逛街...」
顧聞溪那邊很安靜，說話慢悠悠的，約了周末，還問最近上課怎麼樣。
周予寧只聽見了前半句。
「回，回去。我...我一會兒就回去。」
電話里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解道：
「我說的是周末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