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周予寧眼前不斷的冒出熱氣，加上噼啪又滋滋的響聲，整個人還是懵的。
跟著上車時候是懵的，坐大G後排是懵的，下車跟著走進這食色生香的地方時候，她還是懵的。
齊齊哈爾東北烤肉。
原來是一起吃飯啊，她還以為是一起...
假小子咬著吸管，嘬了幾口大白梨，用這款東北著名小甜水兒壓制著胡思亂想。
天知道如果葉棠真邀請她加入...那什麼荒唐環節，她到底該怎麼辦。
純看？還是...
周予寧下意識動了動腿，喉嚨一緊，嗆了飲料，咔咔咳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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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盤上，酸菜伴著牛肋條薄片滋啦啦的響著，林軒擺弄幾下食材，給周予寧加了一夾子，推薦道：
「吃啊，他家酸菜還行。」
周予寧縮縮脖子，胡亂吃了幾口，也不敢看林軒。
平心而論，這家林軒吃過兩次，尋思他家的鐵盤烤肉並不是那麼東北味兒。
不說別的，他家的麻醬就不地道，花生醬加的太多還沒韭菜花，差點兒意思。
可誰讓葉棠想來吃呢？
瞅瞅這個大快朵頤的健身教練吧，見到烤肉人也不好色了，這哪是抓他約會的啊，明顯是平時憋得藉機會放縱。
林軒甚至整不清葉棠之前那股子空虛勁兒是饞他的肉了還是饞桌上的肉了，現在可好，一個猛吃，一個狂喝，自己成了伺候局兒的。
又上了一盤兒五花肉，林軒熟練給三人盤子裡掂對好烤熟的食物，劃拉幾下把五花肉攤平，邊烤邊講解幾句東北鐵盤烤肉的「源遠流長」，再說兩句老家那間老城區開了二十幾年的烤牛肉，給自己說想家了。
要不真回去一趟？林軒拿紫蘇葉給二女包了份蘇子葉包肉，自己隨便生菜一卷，蒜瓣混著微焦的牛肉豬肉一起進嘴，思考漸漸飄遠。
「涼了。」
葉棠把他盤子和自己的換了下，夾子被她搶走，轉眼間林軒面前盤子裡又多了幾片她挑好的牛肉，「別一直講了，你多吃，我來烤。」
林軒應下，又招呼服務員加了兩盤肉。
「老闆，你是不是想回老家了？」周予寧問。
「別老闆老闆的，叫...哥就行。」
差點說讓她叫爸了。
「有點兒啊，東北人習慣性想家。」林軒有點兒嫌棄地看著剛端上來的鍋包肉，看品相就不行，撥弄兩下，「過去總覺得沒時間了，現在有時間就琢磨選時間，說白了還是沒那麼想回。」
他剛自嘲兩句，葉棠把肉翻了個面接上：
「那就去，等什麼？等我找時間陪你？」
葉棠話說的輕巧，問題可不小。
林軒乾笑兩下，其實現在自己這情況，等天馬賽車比賽跑完，確實想回去就一腳油門的事兒。
當然，東北有點兒遠，飛機油門更合適一點兒。
也就，兩個多小時的事兒，他怎麼就有點兒退縮呢？
想不好帶誰？那就都不帶也不是不行...
林軒拿起手機看了看機票，周予寧吃著肉含糊問：
「林軒哥，你工作一直在魔都啊？」
「差不多。畢業留下，一待就到現在了。」
「那個學校啊？」
「交大。」
「交大？」
「怎麼，不像？」
「沒有。」周予寧低頭找飲料，「隨便問問。」
林軒瞅瞅她，想起來這位還沒畢業呢。
大三啊，就忙活。整天拉著什麼動漫社跑來跑去，不住學校住網咖，又是拍照又是剪影片的，一口老闆、一口老師的叫著，他都快把她當成個全職小員工了。
「你這學上得挺清閒啊，平時還有課嗎？」
「當然有！該去還是得去的...」周予寧一聽他這口氣就想頂回去，又瞧了眼專心翻肉的葉棠，憋了口氣又慢慢說：
「偶爾也逃逃課。」
「你媽知道嗎？」
「我！你管她知不知道啊！神經。」
這一嗓子熟悉多了。
林軒也是隨便問問，周予寧應激的樣子還挺好玩。
小玩意兒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打扮得挺精緻，話也變少了，給塊肉都縮脖子，好像自己會往她碗裡下藥似的。
「交大我去過，去參加同好活動...」周予寧想了一會兒，自顧自說起來，說了半天落到林軒耳朵里倒很簡單。
財大動漫社還是缺錢。
林軒說給她批點兒錢，反被她拒絕了，只說和三花引力沒什麼關係。
倒也是，周予寧本身也不缺錢。
和學校動漫社分的還挺清。
林軒聽她講倒有些感慨，周予寧沒畢業就搞出來自己的小事業，和自己當初傻乎乎讀書樣子一比，差距不小啊。
要不說有錢人家孩子自由呢，她這樣也算是那句「出名要趁早」。
周予寧念了會兒小帳本，手機震了兩下，她掃過訊息，打字飛快，又把圖片放大，看來看去。
林軒偏頭：「上課老師抓到了？」
「是約拍的。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螢幕送到他眼前，幾張角色圖排在一起，林軒不太認識，只看得出是二次元遊戲角色。
「芙寧娜，娜維婭，克洛琳德。」葉棠瞅了兩眼，「楓丹組。」
「什麼玩意兒？」林軒疑惑。
「原神裡面的。」
原來是，原神啟動啊。
這種費錢的二次元手遊和他一向關係不大。
葉棠和周予寧嘀咕起來，林軒還是沒太懂。
後面倒是聽得懂，周予寧他們接了一組商拍，現在在找場地。
「沈知夏那兒問了嗎？」
「『知夏生活』那棟小洋房啊，不行。」
周予寧擺擺手，「那地方樓下是店面樓上都是辦公區，改造太多了還有中央空調的外機，就下面小花園好拍，但有點兒小。」
真麻煩啊，算自己多嘴。
兩人很快吃夠了，林軒又獨享了一大堆烤肉。
「下一站去哪？」林軒打了個飽嗝兒，「沒安排直接去嘉佩樂，我訂了上回那間。」
「回家洗澡。」葉棠拎起包，聞了聞自己的夾克，「一身烤肉味兒。」
「酒店又不是不能洗。」
「還要換衣服，明天和沈知夏出去吃飯...」
「和她？吃什麼飯？還有誰？」
「小氣鬼，一驚一乍的。還不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奧秘那個心元素的專案，麥麥聯絡的沈知夏，借拍攝團隊。」
葉棠把烤肉味夾克塞給林軒，起身去結帳。
麥麥聯絡沈知夏？林軒撇撇嘴。
他這算是平台型老闆了，底下能動性都很大啊。
牽扯一下沈知夏，奧秘那邊兒可能更有想法了。
到時候再說，他拿起手機，翻出酒店那棟別墅的照片，遞給蹲在葉棠位置邊上的周予寧。
「你不是找場地嗎？看看這個。」
周予寧認真看了一會兒，慢慢坐到葉棠位置上，身姿逐漸坐直。
「這能給拍攝？」
「先看地方，商拍讓不讓弄到時候再問酒店。」
「這裡花園很好的。」葉棠走了回來，指著手機，「予寧，一會兒一起去看看吧。先去我家坐會兒，等我換衣服。」
「...我，我去方便嗎？」
「去唄。」
葉棠丟下一把飯店的薄荷糖，自己開啟一顆，舌頭一卷，薄荷糖跳入口中
周予寧咽了下口水。
她本來都想好理由溜走了...
.....
回到葉棠小窩，林軒把拍立得交給周予寧，拉著葉棠在餐桌邊拍了一張。
系統沒有動靜。
到臥室，看到電視下面那套貼著肯和春麗的雙人搖杆，他才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時，被葉教練按在地毯上打遊戲的樣子。
相紙再吐出一張。
【生活足跡：16/66】
這就對了。
拍的東西，還得是有說法才行。
林軒將相紙擱在床頭柜上，葉棠已經從衣櫃裡拿出那條林軒惦記過的黑裙，搭在床尾。
裙子選好了，她又拿出一套寬鬆的換洗休閒服，人卻沒走，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本來想晚上穿這條...給你。但明天還要穿...」
她跨騎在林軒身上，兩人抱著。
「現在陪我待會兒。」
這是葉棠最喜歡的動作，優點是溫馨又親密，缺點嘛...方便林軒一轉攻勢。
就像現在，瑜伽褲不知何時掉下去一大半，葉棠熟練調整好姿態，林軒的小臂被困在兩人四條腿之間。
客廳里，周予寧還在看酒店照片。林軒往門外瞅瞅，又看著開始後仰的葉棠。
好傢夥，吃飽了又想起自己來了。
廝磨了一會兒，葉棠呼吸從快到慢，起身放開林軒。
「又戛然而止？」林軒指指自己，已然性致盎然。
「有人在，晚一點，等我穿別的衣服。」
葉棠看著他，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拿了浴巾出去。
「洗完咱們走。」
說完，葉棠又沖外面周予寧喊道：
「進來你倆玩遊戲吧，我還要一會兒。」
浴室門關了，暗戳戳偷瞄的周予寧收回了目光，抱著大鵝玩偶進來，想坐床上，看看搖杆位置，又蹲了下來，把鵝在背後一塞，坐到林軒旁邊。
畫面亮起來，浴室的水聲也響起來了。
拿起手柄，林軒活動幾下手指，很快找到了葉棠的快樂。
在街霸里暴打菜雞。
菜雞打遊戲屬於「運動型」玩家，就像很多打射擊遊戲的兄弟一樣，隨著螢幕人也亂動，就好像她左搖右擺能夠幫助螢幕里角色動作一樣。
太菜了，林軒都不用集中注意力，偶爾還能欣賞百褶裙亂飛的小小走光。
嗯，白色。
感受到葉教練找不到對手的失落，林軒切成單人模式看周予寧打電腦，自己靠著床沿歇會兒。
周予寧坐得本就很近，動來動去都要坐到林軒身上了，發梢帶著淡淡香味兒颳得林軒有些心癢、
可沒等林軒仔細感受，只見周予寧跳著站起，小屁股撅在林軒臉旁邊，裙擺蹭得怪煩人。
「沒意思...」
遊戲玩夠了，周予寧坐到床沿，懷裡抱著那隻肌肉大鵝，低頭給人回訊息。林軒起身伸手撥了撥鵝的胳膊。
「怎麼還搶我位置？」
周予寧往旁邊讓了點兒：「你坐啊。」
「我說它。」
「...神經。」
大鵝被放到另一邊，周予寧繼續對付手機資訊，社媒帳號的評論她都挨個回復，也不怪她這麼忙。
不過她發現林軒做到旁邊一直在看自己，回復的訊息也卡殼了。
「又幹嗎？」
「今天這身不錯，也是顧姨給你挑的？」
「我自己買的。」周予寧起身跳遠，拽了拽裙擺，「怎麼...不適合？」
白襪踩著地毯，平時大大咧咧的兩條腿規規矩矩並著，低頭抬眼瞄著自己，瞄得林軒來了些別的興趣。
「挺好看，就該這麼穿，把學校里的都迷死。」
她不吭聲了，抓過大鵝，低頭擺弄起它的兩條胳膊，掰來掰去，居然擺了個健美造型。
林軒看得想笑，還沒開口，周予寧先提起另一個人。
「胡小雲現在不纏我了。悠悠生日那晚以後，他老實得很，見面說兩句正事就走了。」
林軒想起老胡那晚的臉色，多半回去又慈父教育兒子了一頓。
「不客氣。」林軒奪來大鵝給玩偶換了個姿勢，「挺好，以後不用拉著我躲人了。」
「......」
她憤憤看了回去。
「你那天倒跑得快！」
林軒側過頭。
「說陪我，坐了沒一會兒就走了。」周予寧低頭瞅著，也不知道是瞅林軒還是瞅大鵝，「誰要你摸頭髮啊，我又不是小孩兒。」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被水聲蓋過去。
這小心眼兒。
那晚人多他都忙活不過來，幫她把胡小雲擋住可不就完事兒了。
再說了，要是一起關起門待久了，指不定鬧出什麼事兒，顧姨就在樓上...
林軒看著她，忽然不想再逗了。化妝打扮跑來給他...給葉棠送衣服，自己再裝不懂，多少有點兒缺德了。
假小子卻又拿起手機，一副話說完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的樣子。
林軒伸手揉了把她的短髮。
周予寧立刻瞪過來：「又來？」
「這次不跑。」
林軒的手從她頭上順著向下，從背到腰上停住，周予寧緊繃一下，沒再做動作，由著林軒帶著她坐到腿上。
手機螢幕還亮著，屋裡燈光昏暗，她眼睛往浴室的方向飄著。
水聲嘩嘩作響。
她掌心有點兒熱了，其他不好說的地方也是。
「葉老師在洗澡...」
「我知道。」
周予寧嘴唇動了動，原本準備的幾句罵人話居然一句都沒出來。明知道葉棠隨時會出來，她卻什麼都不想管，就這樣被林軒半抱著。
裙擺下的小臀隔著林軒褲子布料，不敢動作，心裡直跳。
林軒另一隻手用大鵝隔著兩人微妙部分，將人又拉近了些。
「...你這回再逗我試試。」
話說得凶，小臉仰起，眼睛一閉，嘴唇顫抖著。
【配圖和下一章的服裝一致性有點兒沒招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