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
麥麥看看油乎乎的招牌，又看看門口塑膠凳上坐了一排的男男女女。
「別瞧不起蒼蠅館子，能在陸家嘴周邊上開這麼多年，自然有點兒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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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蒼蠅館子進化了。」麥麥手指嶄新的宣傳牌子和拍攝的野生網紅。
「那不正說明，嗯...說明好吃。」
林軒嘴上底氣十足，心裡也有些打鼓。
這個奧秘大樓背後不遠，乳山路老社群里的小川菜館子，什麼時候成網紅店了？
老街區加網紅店，光停車都費了牛勁。十幾分鐘前，大G最後只能停進幾百米外的停車場，兩人是走過來的。
剛停完車時，林軒藉著開後備廂，從【如意旅行箱】取了兩套1603的衣服。
結果衣服時候，麥麥看著女士休閒褲，眼神古怪得很。
林軒真變態啊，車裡還放悠悠的衣服...
麥麥還特意聞了兩下，只有洗衣液的清香，一時也拿不準是不是之前這大G上，袁悠悠奮戰過後的遺留換洗衣物。
麥麥抱著衣服鑽進後排，臨關門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貓後備箱換衣服的林軒丟下句，「以後也放點兒我的」。
林軒無奈，放1603？那不是純純惹事兒嗎？
【如意旅行箱】方便是方便，但和他的其他道具都有同樣的尷尬問題，細問不好解釋。
在尋常生活里掌握非凡能力，有時也很難搞啊。
兩人換好衣服，麥麥踩著辦公室的大拖鞋，挽著他走了幾百米，小情侶一樣溜達過來，一路倒也算是魔都夜色，秋風送爽。
林軒再瞅瞅老店玻璃上那些宣傳畫和「必吃榜」的牌子，摸了摸拍立得。
變化這麼大，不至於影響任務吧？
取完號，前面還有二十九桌。
「要不換一家？」林軒找了個乾淨的塑膠凳，問腿上的麥麥，「你餓不餓？」
「餓呀。」
麥麥尋摸一圈，目光落在旁邊一個夾著小包附近徘徊的男人身上。
「等我一下哈。」
她跑過去說了幾句，手機掃了個碼，回來將新號單拍進他手裡。
「A84，前面兩桌。」
「...多少錢？」
「六十塊，還行。」
林軒捏了兩下新的排號小票。
真是不正規，店家也不管管排號黃牛...
也不對。
自己是不是太守規矩了？這麼多年過來，講道理慣了。
要按過去，花錢買號是絕不可能的，換一家就得了。現在的林軒也天然沒想到這一茬，還得麥麥出手。
自己這有錢人當的...
不打破規矩，成傻有錢了。
得改，尤其是從小事。
「A84，兩位！」
「老闆，吃飯啦。」
麥麥拍拍他，挽起他胳膊進了店。
相比林軒記憶，裡面變化不小，似乎是把隔壁也盤下來了，但加的桌子更顯逼仄，牆上煙火氣的油污不見蹤影，新牆面上有著貼畫和大選單，特意做舊後，髒的很刻意。
也就選單沒怎麼變。
回鍋肉、辣子雞再加一道水煮魚，林軒報得很順，添上肉末干煸刀豆，還要了紅糖糍粑和冰粉。
「哥哥，夠啦。」麥麥按住選單，指著隔壁桌，「魚已經是一大盆了，吃不下。」
「吃不完打包。」林軒搖頭，要不是怕擺不下他都想要全點一遍，每樣吃幾口就是，「當時我升經理，請客就點的這些，想再嘗嘗。」
等服務員記好選單，林軒拿紙巾擦擦桌子，撕著餐具塑膠膜，說起這地方的舊事。
口罩時候剛過去，那陣子線下生活重新熱鬧起來，一家連鎖餐飲品牌恢復線下拓店，先給奧秘幾家新店做推廣試單。林軒帶著執行跑下來，還從客戶手裡拿下了又一批門店和季度推廣。
這一仗，再結合他此前的表現，終於升了經理。
說起來輕巧，回憶起來，林軒只記得自己二十多就備上丹參滴丸的日子...
後來他特意買了套BOSS西裝，既是獎勵自己，也是為了以後見客戶不再怕被人笑。在這個何家江湖菜請客那晚，同事們喊一句「林經理」，他舒服一下，回家還嫌飯請小氣了，該多加兩個菜的。
「那時候覺得，熬出頭了，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麥麥幫他添上茶水，「老闆好像全部跳過了呀。」
林軒笑笑。
當年確實。那時候那個許清，白美稱得上，富是真談不上。白富美怎麼也得是蘇總、沈總那種水平。
可當年他還真覺得，接下來攢錢買房結婚，日子便算齊活。
「還好沒走上人生巔峰，完美避開一個賤人。」
麥麥不太知道許清具體情況，但以她的機靈也不會問那個賤人，只是暗暗記下，嘴上反倒好奇起別的。
「哥哥，那時候蘇總什麼樣啊？」
「蘇總？」林軒挖了會兒記憶碎片，久違的職場焦慮閃現一下，「凶，很兇。地主老財一樣，每當我累得要死，她都還能再給我添點兒活。當然，都是靠發錢支援。」
說起來現在也沒變，蘇總仍是他生活里的主要疲勞來源，只是折騰方式不同了。
「畢竟是奧秘這種企業的經理嘛，哥哥之前辛苦啦~」
「奧秘經理？其實也就那樣，錢多了一點，事兒多一堆。」林軒搖搖頭，「怎麼樣，你現在做麥經理，過癮不？」
「今天最過癮呢。」
麥麥往桌上一趴。
「平時也是累呀，你又不管我。他們什麼都來問我，問完還看著我，等我拿主意。
剛開始我還挺高興，後來發現，答應得越快，後面要補的窟窿可太多了。」
「開始想念網咖了？」
「那沒有。你難得給我個機會，我可要好好干，老闆呀...」
小腳丫從桌底下探過來，輕輕踩上他鞋面，再慢慢向上。
「咳咳。」林軒看看周圍，拿筷子點著麥麥小手，「車上還揉著胯，麥經理又有精神了？」
「習慣了嘛。」
她托著臉沖他彎起眼睛。
「就喜歡這麼勾搭你。」
「讓一讓！菜來囉！」
回鍋肉打頭，水煮魚收尾，飯菜一股腦的端上來大半，林軒拿起拍立得。
紅油肥肉加蒜苗，湯盆里魚片伴著湯上油，麥麥捧起飯碗，等在盤子對面，腦袋輕輕一歪。
咔嚓。
【生活足跡：9/66】
搞定，安心了，林軒滿意放好照片。
開吃。
麥麥夾了片他力薦的回鍋肉，扒口飯，下一筷子轉向四季豆。林軒自己連吃兩片，又嘗嘗辣子雞。
「......」X2
也不能說不好吃。
可自己記了這麼久，總感覺味道對不太上。
「...怎麼樣？」林軒問。
「好吃~」
「說實話，再取掉飢餓感加成。」
「那...挺一般的。回鍋肉不如我炒的。」
林軒點頭，他有廚藝技能傍身，感受更加明顯。
麥麥又炫了幾口，小舌勾掉嘴角米粒笑著說：
「可能啊，你當時聽著『林經理』，就吃什麼都香。」
有道理。
林軒給自己又盛了碗飯。
就像當年那套BOSS西裝，他照鏡子覺得自己不是彭于晏也是吳彥祖了，總算沒埋沒這張臉。
現在穿慣了蘇總送的高定，總嫌舊的勒胳膊。
「說到經理，我舅昨天還問我，新工作怎麼樣。」
「挺好啊，下回碰見李大哥，我誇誇你。」
麥麥拿筷子戳了下碗裡的米飯。
「你還李大哥呢？」
「...總不能叫舅舅吧？」林軒嚴肅思考。
「去你的，那他得嚇死。我舅舅不管這些，你們就...」
「各論各的，OK。」
麥麥埋頭笑著吃飯，等到冰粉上來解膩，話拐回了正事。
「老闆，徐姐那單我還有點兒擔心，就怕咱們這邊往前走，蘇總跟他們談不攏，到時候白忙。」
「不會的，一碼歸一碼，出問題我來。」林軒說，「正常對接，我們的人她們也是需要的，她這次要只想傳句話，用不著拉著小陳忙一天。」
林軒夾了塊魚片，吐出三根魚刺。
活兒乾的真糙。
「現在著急的是他們。」林老闆繼續為麥經理斧正視角，「蘇總那邊動靜恐怕比我知道的要大。」
「蘇總好厲害啊。」麥麥眼中閃過一道光彩，「她要打倒奧秘？」
「應該不至於，晚上...問問就知道了。」
林軒拿出手機，訂好酒店，把房間號發過去。
那邊回得很快。
【流氓】
「問了嗎？」麥麥探過頭。
林軒搖搖頭，回了兩個字。
【九點】
蘇婧瀾：
【色鬼，我才不要】
……
九點半。
萬豪行政套房，有人上上下下。
「色鬼...流氓...你故意來這裡作踐...作踐我是吧？啊？啊...」
「慢點兒。」林軒放鬆躺著，由著蘇總居高臨下，和他十指緊扣，嘴上不依不饒，說的自己越來越快。
顯然，某人故地重遊也很興奮，還特意換了那條裙子，裡面是不知何時買的涼快小內衣。
她進門時還說，只是過來看看他又想搞什麼鬼。
自己還沒說什麼，蘇婧瀾到酒店就不太行了，餓虎撲食一樣，等看到林軒肩膀上的牙印，更是暴怒，攻速顯著提升。
母老虎不吃飽，什麼也問不出來。
蘇婧瀾先敗下陣來，皺眉咬唇，一陣暈眩，再也支撐不住，白花花撲倒在林軒胸口，像一條離水的大白魚，渴求著空氣。
被壓住的林軒也神清氣爽，摸著光滑後背，講了幾句情話，從軟話到硬話，從素的到葷的，成功讓蘇總恢復過來，先奚落牙印，又報復性索吻。
林軒反客為主，攻勢互換，小路強攻，唇槍舌戰。
又是好一會兒，終於安分下來。
「聖誕節。」
「禮物這麼早就開始挑了？」
「禮物早挑好了。」蘇婧瀾癱著說，「到時候...我停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