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眼底流過一抹異色。
二人先回屋裡，屋裡蛋糕香更濃。
六層蛋糕是塌得稀碎，糖蝴蝶殘存幾隻，被唐果保護進冰箱。
服務生正沿著地上的腳印清理蛋糕大戰殘骸，擦到落地窗邊，腳印沒了，換成一串滴滴答答的水跡。
娜依拉拎著水槍站在外頭，隔著玻璃和掌握水氣球先進技術的張小野互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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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玩鬧累了，這倆倒還扛著水槍相互猛攻，斗得衣服都濕了，不知道以為被大雨澆了。
林軒不小心看去，女明星玩得滿頭是汗，衣服都濕了。
可惜看不了幾眼，沈知夏拉他又往前走。
路過一樓轉角，傳來幾聲笑鬧，麥麥和喬小滿鬼精鬼靈的，先搶了浴室。
本來袁悠悠安排的飯後活動周全豐富，現在倒好，一項都沒開始，大家先得排隊洗乾淨換衣服。
預先備好的大量居家服倒也算有先見之明。
小壽星尤其慘，同蘇婧瀾進了二樓大套間收拾，也不知道她那條蛋糕裙以後還能不能洗出來。
沈知夏也沒好哪去，這身禮服裙基本是毀了，但她太盡職盡責，見東宮娘娘沐浴更衣，挺身而出陪林軒站好最後一班崗，還能在門口陪著他看老胡罵小胡。
也能順便把人偷走。
「小林，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剛要上樓，顧聞溪尋了過來，話剛說完，身後的周予寧探出腦袋。
「媽~這才幾點啊。」
她也玩了水，順毛頭髮炸的原形畢露。
「袁老師說後面還有別的活動呢。」周予寧求助林軒，「我都沒怎麼玩...」
「那你住這兒啊？我覺得...」
顧聞溪猶豫著，拂掉女兒肩頭一小塊奶油，也看向林軒。
「顧姨住下。」林軒接過她手裡的開衫，「今天還沒怎麼陪你。」
顧聞溪臉上一紅，唇角動動，瞥見沈知夏側頭，女兒在身後拽自己...
「顧姐先換身衣服吧。」沈知夏悠然開口，「樓下浴室也排著隊呢，林軒他...人多。」
周予寧立刻把懷裡的衣服舉起來，遞給媽媽看看。
「就這套，你摸摸，麥老師剛拿的。」
「衣服都拿上了，才跟我商量？」
顧聞溪點點她額頭，轉向林軒，「那...還有...空房？」
「有，跟我上去。」
林軒往樓梯走，周予寧趕緊跟上，又聽媽媽在身後補了一句：
「你跟我一間。」
「...哦。」
小尾音掉下來，林軒想笑，忍住了。
老李昨晚住的那間已經收拾過，床品換了新的，今天原本是給林軒留著的。
他推開門，開燈看看，又把床上放著的男式居家服拿走。
「你們住我這間。」
「那你睡哪兒？」周予寧嘴快。
林軒笑而不語，顧聞溪就輕輕推了女兒一下。
「予寧你去排個浴室，媽媽...去車裡拿化妝包。」
周予寧反應過來，眼睛一瞪，看林軒像看到什麼惡魔，抱著衣服溜進了屋。
顧聞溪輕輕用肉輕頂林軒一下。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晚上...」
「晚上再說！」
顧經理歉笑錯開沈知夏，逃離了兩位大客戶。
「還看。」
沈知夏重新挽上林軒胳膊，「人家母女住一起，晚上可就不方便了。」
不方便？辦法總比困難多...
周予寧可不是顧聞溪的「護身符」，反而更添妙趣。
林軒跟著她繼續向上走，反問：
「你和誰睡？」
「我想和婧瀾姐一起呢，她不答應。」
沈知夏眼睛閃閃，「你去勸勸？」
「我勸更不會答應了，她不像你，心裡還是偏保守...」
除了落地窗，林軒心中補充。
走到走廊另一頭，大套間的門關著，隱約水聲中夾雜著袁悠悠的大呼小叫。
林軒稍稍駐足，沈知夏臀兒蹭蹭。
「想進去幫忙？」
「不急，先管你。」
林軒托住送進手中的軟彈。
「到底去哪？」
......
樓頂天台門推開，夜風拂過兩人身上甜味。
別墅區整體靜謐怡人，星燈點點，被遠處魔都光亮夜色照得愈顯昏暗。
綠植和藤編屏風後面，天台中心有一小木棚，四周遮簾半掩，撩開進去，木棚里搭著一圈木台，中間嵌著個巨大的圓形浴缸。
林軒很是意外。
下午看三花的別墅地圖，天台他是知道的，但圓形浴缸就超綱了。
水面冒著熱氣，邊沿一圈暖燈亮著。兩件浴袍、干毛巾和拖鞋擺好，小桌上放著冰桶，紅酒和水果，另一側已然點好了香薰蠟燭。
林軒將男士居家服放到藤椅上，走過去摸了摸水。
「這裡還有這麼個地方？」
自己還當樓上只是曬太陽，看風景，頂多支個燒烤架。
「這浴缸...喬小滿發現的，她告訴張小野，小野...」
沈知夏把手機放到小桌上，雙臂一抬，手在頸後一動，黑裙落地。
「小野飯前偷偷摸摸說，浴缸髒，用不了。
我聽到了，就讓閔叔上來收拾，剛才又叫他放了水。」
沈知夏拿起毛巾，解脫一切束縛，晚風撫過身子，還有些涼意，她跳入浴缸熱水中，雙臂大展。
「下面洗澡的人那麼多，在這裡多舒服。」
「閔叔？」
「司機。以後你記得遞煙，長輩。」
林軒瞅瞅並排擺好的兩件浴袍。
「找我不再躲著公司人了？」
「躲啊。」
沈知夏揚手戲水，潑在林軒身上。
「閔叔是我爸帶的老人，信得過，別擔心。」
你爸的老人那不是更告狀了？
到時候幾十億身家的老沈要是知道女兒被他當小動物一樣玩弄...
林軒瞅瞅她，沈知夏笑得十分坦然。
「你想什麼呢？」
浸滿熱水的毛巾丟出，飛進林軒手裡。
「還不來洗？」
林軒看看這半露天的環境，樓下的吵鬧聲還很是明顯。
「我...害羞？」
「你？哈哈哈...」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知夏笑的花枝亂顫，顫出陣陣水波。
「林主任，先去關門，然後快...」
還在主任？
「還以為這稱呼以後沒了。」
「那多沒勁。」
關好木門，木棚似乎暖和許多。
林軒也終於甩掉一身蛋糕的衣服，入水一激靈，耳邊熟悉的軟媚語氣重新冒出來。
「先給你通個風。」
「什麼風？」
有人今晚不準備讓你休息，說必須好好跟你算帳。
林軒眉頭一挑。
「誰？」
「我可不告訴你。」她遮住林軒雙眼，「或者看你表現...」
一顰一笑，一動一坐。
「你知道嗎，今天我一直好累啊，緊張又擔心，還要裝著，一直裝...」
沈知夏彎起眼睛。
「飯前你還撩我，我火燒一樣忍到現在，你可得...」
嘩啦。
水波蕩漾。
......
浴缸正下方，是套間浴室。
袁悠悠光溜溜幫著蘇婧瀾打沐浴露。
姐姐，你覺不覺得上面好像有動靜啊？
「有嗎？」
兩人停下動作，細細聽了一會兒。
所以說，選別墅不能選隔音不好的。
一大一小很快聽見了熟悉又陌生的怪聲。
「姐...」
「怎麼了？吃醋？」
「也不是。」袁悠悠幫她沖水，對著蘇婧瀾身子發呆，「你說是誰啊？」
「還能有誰，沈知夏唄。」
兩人裹好浴巾，吹起頭髮。
「她啊，找我出了個主意，說要教訓你林哥，讓他做功一宿。」
「啊？」
「我沒答應，這不胡鬧麼？」
「那...要不要告訴林哥啊？」
「他？告訴了他更興奮。
等他自己受不了就懂事兒了。」
袁悠悠小眉頭皺著想，蘇婧瀾偷偷摸著小腹。
她還想要個特殊的「生日禮物」呢，可今天...顯然已經不合適了。
袁悠悠小心套好玉環手煉，轉頭問蘇婧瀾：
「對了姐姐，林哥怎麼沒送你戒指啊？」
「我和他說，晚上單獨送，不要太扎眼。」
「哦~那我和豆豆睡，你和林哥住這裡...」
「難啊。」
又想到惱人的沈知夏，蘇婧瀾直搖頭。
「哎，那個秦沐玥也要住下嗎？她不住的話房間倒是好排...」
「秦沐玥？應該住吧...」
......
一樓浴室。
秦沐玥正抱著居家服天人交戰。
門裡水聲嘩啦啦，裡面人嘻嘻哈哈。
她不明白，張小野怎麼已經可以和豆豆坦誠相見了呢？
她剛才問了一圈。
二樓有人，大套間有人，一樓也有人。
至於「要不要一起洗」這種邀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秦沐玥低頭看看懷裡疊好的居家服。
還挺舒服的。
袁悠悠準備得還真周到。
可她還沒和林軒...要是住下他要進來，秦沐玥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紙上談兵實戰零，事到臨頭，腦袋亂亂。
不一會兒，浴室門開啟，熱氣涌了出來。
唐果頂著濕漉漉的腦袋連跑帶甩，身上已經套上了寬鬆居家服，赤著腳啪嗒啪嗒往客廳去。
後面張小野探出頭，伸出一隻腳打招呼。
「小秦，進來一起？」
「不！」
「都是女的。」
「不...」
「你有的我也有，我還比你大...」
秦沐玥抱緊衣服。
「不就是不！」
張小野指著她大笑，忽然跳出來。
秦沐玥嚇了一跳要躲，「啊！」完了仔細一看，野貓早就換好了衣服。
「大小姐，裡面請吧。」
張小野抓起浴帽出了門。
門關上。
秦沐玥轉了兩圈鎖，抱著衣服進去。
......
秦沐玥洗得更慢。
片刻好，煙紫旗袍疊進袋子，盤發也拆了，首飾裝進小籃子。
長發披下來，舒適的居家服寬寬鬆鬆罩在身上，少了裹身束臀的旗袍，人顯得軟了許多。
秦沐玥低頭扯了扯衣角。
換件衣服而已，又不代表今晚住下。
她十分堅定地點點頭，又給雙腿塗身體乳。
腳上多塗一點...
出門，抬眼找了一圈，大家都穿上了居家服。
林軒呢？
林軒會不會想她住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