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怪物。
顧聞溪伴著蘇婧瀾進屋後，先送禮，再合照，你講我不像42，我說你看著像大學生，舉止之親密無間看得周予寧一愣一愣的。
等到葉棠掩護袁悠悠溜回一樓，周予寧更是與袁老師一起被抓過去，兩位熟女帶著「孩子」坐在沙發上又是一頓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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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溪替女兒理著發卡，剛擺弄兩下，周予寧落水狗一樣搖腦袋甩開，伸手自己整理。
「予寧這陣子，沒少麻煩你們吧？」
「她可省心了。」蘇婧瀾按住想往沙發上擠的林軒，「不省心的是這個。滿嘴長牙，淨會騙人。」
「小林忙歸忙，答應我的事倒都記得。」
顧聞溪笑著看過來，林軒頓時覺得顧姨是個講公道話的。
「你看看。」
「看什麼？」蘇婧瀾轉回去，笑意給到顧聞溪，「你可不能太慣著他，他最會順杆爬。」
「他也不聽我的呀。」
顧聞溪說完，拿過女兒膝上的禮物袋，拆出送袁悠悠的MIUMIU精緻小包，比量一下，調短一點肩帶。
林軒還沒找到坐的地方，袁悠悠已經舉起包擋在他面前。
「林哥你先走開，我和Aurora拍照。」
周予寧樂不得離她媽遠點，小屁股挪了挪，他剛找好的空位又沒了。
行。
兩大兩小把他趕出沙發區，林軒看似暗中觀察，實則沒人理他。
他漸漸放下心來，偷吃了幾口剛擺好的冷盤三文魚，手機一震，是牛萌萌微信說她交了班再過來。
袁悠悠動作倒挺快...
「小萌萌又是誰？」跟在身邊的沈知夏向他一靠，「還有啊？」
「警察，特工，FBI。你要查她戶口？」
「我哪敢查你的人呀，我的銀行經理都被你收了...」沈知夏指尖點點手機，「剛跟周予寧聊了聊，小的也說你好。林總，挺會討母女喜歡嘛。」
林軒放下餐盤，攬住她腰往懷裡一拉。
沈知夏還想說話，嘴先被堵住了。
她扶著他肩膀，先想推開，很快又不想了，餘光往蘇婧瀾那邊瞟，手指在他後背化成小魚遊動，臀也不自覺挺著，翹著...
林軒找回點兒掌控感，鬆口塞了片肥厚的三文魚腩到她嘴裡。
「吃東西，別亂打聽。」
「...有芥末味兒。」
沈知夏抿抿唇，剛想用舌頭把芥末味兒還給林軒，發現顧聞溪正看著這邊。
她端起盤子，恢復成體面的沈總。
顧聞溪捧著茶杯笑而不語。
離五點開飯還有二十多分鐘，四個自助台陸續擺完，地下的鬼哭狼嚎也終於停了。
娜依拉上樓時還揮舞著麥克風，很自然往後一遞，麥麥接住就塞給秦沐玥。
三個女人傳了一圈，誰也沒回去，最後還是余淼接過去跑了一趟。
葉棠今天開了小胃袋，撞球也不打了，帶著張小野上來覓食。
反倒是張小野，吃多了零食沒什麼胃口，百無聊賴走了幾步，看到林軒，兩人眼神一撞。
林軒向張小野招招手，張小野對葉棠耳語兩句，表情得意，走向林軒，又換了副面孔。
「沒人了想起我了？」
話說得沖，人卻來得快。張小野幫他整理下衣領，又把他往外面推，一路推到露台。
紅裙似火，紅唇欲滴，躲到落地窗窗簾後，兩條白腿熟練夾上林軒，剛要開始非禮，張小野就聽旁邊一聲膩歪甜嗓。
「野蠻人，剛才不是說不餓嗎？怎麼又偷吃呀？」
遮陽傘下，娜依拉抱著杯氣泡水，嘴上吸著，眼睛一眨不眨。
「你怎麼躲這兒？」
「我什麼躲，我工作電話，裡面吵死了。」她小臉一歪，高冷五官做出小女人的壞笑，「你們繼續，我欣賞一下。」
人還往前坐了坐，長腿交疊，分開，再交疊。
張小野瞪她一眼，忽然轉回來，摟著林軒脖子，嗓音也膩了。
「林軒哥~老公~
她在島上欺負我好幾天，你管不管？」
「誰欺負你了？你罵我多少次...」
「你看她還凶我。」
張小野把臉往林軒肩上一埋。
學得好啊。
就是怎麼有點兒起雞皮疙瘩呢？
「受委屈了。」林軒托穩她，「來，哄一下。」
張小野響亮親了一口。
回頭看娜依拉。
再來一口，紅唇果凍一樣。
林軒拍拍她後背。
「接著說，我還想聽。」
娜依拉咬扁吸管，「野蠻人發情期規律嗎？以後對娜依拉也發一發？」
「...林軒，能不能趕走她？」
張小野還想再往林軒耳邊湊，露台門被敲了兩下。
「林先生，有兩位客人找蘇女士。」
保鏢站在門邊，娜依拉瞅瞅他。
「Mike？你怎麼還替他傳話？」
林軒把小野放下來，替她拉平裙擺，朝保鏢點頭。
「先帶進來。」
又沖女明星一攤手。
「他，工作。」
張小野笑得趴在他肩上，林軒拍拍她後背，回屋迎客。
各個擊破的事兒，等吃飽再說。
走到門口。
「林總好啊！」
「老胡？」
從奧秘跟來瀾序的人事胡大海兩手拎著禮盒，先看看保鏢，再看看林軒，臉上笑容十分熱情，熱情的好像林軒天然就是他老闆。
「淼兒給我們報信才知道蘇總今天辦生日！公司匆匆忙忙沒準備啥，我算是代表，過來表示表示。」
余淼迎過來接東西，老胡又拉了把身後抱著車厘子和山竹箱子的男大學生。
「我兒子，小雲。」
林軒樂了，胡小雲卻笑不出來。
「見過。」林軒點點頭，「財大動漫社的...胡同學。」
「哎喲，那更好了。」老胡拍拍兒子後背，「我還說帶你多見見世面，叫人啊！」
「...林哥。」
「什麼林哥，沒大沒小。叫林總！」
「......」
胡小雲化身悶葫蘆，胡大海急了，眼看抬手要打，林軒笑著拍拍他肩膀，請父子倆進門。
老胡進門還沒找到蘇婧瀾，先愣在原地。
盤絲洞啊這是...
環肥燕瘦，風采各異，老胡一時間目不暇接。
蘇總這些朋友怎麼...
扭頭看看林軒，老胡似乎悟了。
「林總這兒...真熱鬧！」
「禮物放桌上就行」林軒指著逐漸崩塌的回禮小山，「記得拿個回禮。」
「還有回禮？」
老胡順著一看，忽略洞裡的蜘蛛精，目光掠過Tiffany藍盒子，高層蛋糕，自助餐檯投影幕布和遊戲機，豐富熱鬧讓他收了送完禮就走的心思，還順便找到了蘇總。
「咱們以後年會一定能辦得好！」
余淼偷笑一下。
打完哈哈，老胡奔著蘇婧瀾去了，胡小雲倒是不好意思多看，跟了幾步，忽然站住。
「予寧？」
周予寧剛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早上從社團後門跑了，下午躲進生日聚會，居然還能再撞見？
胡小雲也不畏懼美女們的目光了，走近幾步，他沒見過這麼淑女的周予寧，假小子的女兒態看得他心跳加速。
「你今天穿的...」
話沒聽完，周予寧已經繞到了林軒身後。
「林軒，我找你說個事。」
林軒看著拽住自己的小手，不動如山。
「門口沒說完那個？」
「...先說另一個。」
她仰頭瞪他，聲音壓低。
「幫我擋一下！求求你？」
林軒側過身，擋住胡小雲熱烈的目光。
「我找予寧聊點兒工作，你先玩。」
「對！他是我老闆了，胡小雲你...吃，喝！別客氣哈...」
周予寧帶著他繞到地下娛樂層。
「你倒是習慣的快，招待上客人了。」
林軒低頭瞅瞅她，將人領到K房關好門。
「剛才沒顧上說，今天這打扮不錯。」
她往沙發上一攤，嘟嚕嚕吹著嘴皮子。
「...我媽，非讓我這麼穿，說我平時讓人笑話。」
「顧姨整挺好。」
「你別提我媽！」
...不是你剛提的？林軒心說。
周予寧扯扯裙擺，又抬頭看看他。
「真不奇怪？」
「你照鏡子沒？」
「照了啊，也就...」她手指摸到發卡，又放下來，「反正我平時不這樣。」
「那以後可以這樣。」
她沒接話，腳尖晃了晃，又往門上瞄。
「哎，我媽是不是看到咱倆鑽地下室了？」
「應該是。」
「草，那快出去...」
周予寧想了想外面的胡小雲，又往沙發上一躺。
「算了，貓一會兒，你唱歌不？」
林軒拿起麥克風遞給她，自己往沙發里一靠。
「你先。門口想說什麼，現在能說了？」
「我怕她不高興嘛，進來一看，她比我還高興。」
周予寧捏著話筒，想起媽媽和蘇總忽然就好起來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快。
不行，不能陰暗，媽媽和林軒黃了也不等於自己就...
「你還挺忙。」
「現在不是陪你呢？」
「...誰要你陪，我躲人！」
「上次不是還索吻？」
「滾滾滾！」
林軒抬手摘了她發卡，把頭髮揉亂，周予寧手腳胡亂支巴兩下，低頭不再阻止。
「開飯記得出來。」
林軒走出K房。
門關了，周予寧低頭劃著名點歌屏，一首也沒點出來。
......
顧聞溪當然看見了。
女兒繞了半圈跑走，林軒擋著胡小雲，沒讓人跟過去。
然後兩個人一起鑽進地下娛樂層。
倒挺會護人的。
至於護著護著會不會護出別的...
顧聞溪暫時不想。
她拿起手機，給予寧發了句【快吃飯了】，沒等到回復，先等來身邊一把小夾子。
「姨姨，你還吃不吃？」
顧聞溪搖頭，指指廚房：「不是快開飯了嗎？留點肚子。」
「豆豆留了。」
唐果把火腿配蜜瓜放進自己小盤子，轉頭又去盯廚師推出來的烤乳豬。
留得可能還不夠。
顧聞溪忍不住笑，挨著她坐下，薄開衫脫下來搭在椅背。
「你和小悠悠都住小林那兒？」
「嗯，麥子姐也在。悠悠和咪咪睡。」
唐果掰著手指，偷瞄顧聞溪的大胸。
這個阿姨肉也好多啊，豆豆喜歡。
顧聞溪手裡杯子歪了一下。
連那個麥麥也是？
咪咪又是誰？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蘇婧瀾大氣，還是自己不著調，惹上林軒這麼一位。
旁邊的秦沐玥裝著蘑菇，默默記著。
大耳環的未來主人，就在眼前，趕緊找靈感。
豐腴成熟，大波浪裙子，頸子下又白又軟...
腦海里，小宮女月兒偷偷抬頭。
誥命夫人入宮賀壽，禮物周全，人也周全。
偏偏一身豐腴不夠周全，眼睛總往聖上那邊跑...
「是秦小姐吧？」
顧聞溪忽然轉過臉，秦沐玥和腦袋裡的小宮女一起抖了抖。
「我，我叫沐玥。」
「悠悠說那個包掛是你送的，剛好予寧送了小包，搭起來很好看。」
「那個不是我做的，我...」
顧聞溪看見回來的林軒，目光落回唐果身上。
「她不是。」
身後忽然有人說話，秦沐玥愣愣回頭。
「啊？」
「沒說你。」
林軒走過來，指指唐果。
顧姨那眼神，就差問問這屋裡還有誰不是了。
這口碑可太好了，好得像個泰迪，身邊一切雌性都會被懷疑。
秦沐玥慢慢反應過來，低頭捧住果汁。
那我確實是。
今天剛封的。
不遠處的麥麥也聽懂了，叉子輕碰碗碟，又若無其事地端走。
林軒沒注意。
顧聞溪看見了，暗暗記下。
「予寧呢？」她問。
「躲在K房，自己唱歌玩。」
「小胡找她，她就找你？」
顧聞溪手機亮了，女兒回了個【知道啦】，後面又補一句【你先吃，不用管我】
她看看訊息，又看看林軒手裡的餐包。
「這個也給她拿的？那再拿兩塊肉，下午光吃冰激凌了。」
顧聞溪斜眉一挑，林軒開始後悔，應該和周予寧一起躲一躲的。
「給我吧，我下去。」
顧聞溪接過餐盤，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小林，阿姨真有點兒害怕你了。」
她攏好開衫，端著盤子往樓下走去。
......
五點，開飯。
麥麥樓梯口揚聲叫人，雞窩頭的周予寧跟著顧聞溪上來，東張西望找座位。
四條自助長台滿滿當當。碎冰堆起海鮮盤，紅殼虎蝦挨著吉娜朵生蚝，四周連檸檬都寒氣逼人。
旁邊刺身分成小碟，鵝肝吐司和蟹肉牛油果杯碼得整整齊齊。
熱餐蓋子逐一掀開，避風塘大蝦和迷迭香烤羊排冒出熱氣，大的自然吃過見過，小年輕們眼睛和嘴巴誠實跟過去。
露台邊又端來六大片黃油蒜蓉龍蝦，香味一路飄。唐果端盤追了兩步，瞧見廚師開始切惠靈頓，又趕緊掉頭。
「這個！裝滿！」
刀鋒壓裂金褐的酥皮，碎屑落在木板，露出菌菇泥裹著的厚牛排，切面多汁嫩紅，頗似那...
唐果沒有林軒這種鬼腦，看看自己手裡的小甜品碟，低頭換了大盤子。
「我幫悠悠多拿幾塊。」
林軒盤子倒是夠大，就是擺下兩條最好的帝王蟹腿之後，空間也沒富裕多少。
他跑去搞了碗無人問津的炒飯。
先吃一輪。
蘇婧瀾招呼大家坐下，袁悠悠還想去拉沒過來的，被葉棠按回位置。
「你乖乖坐好。」
等最後一個胡小雲彆扭坐下，場面人老胡端起杯子。
「這麼高興的日子，兩位壽星講兩句？」
「讓他講。」
蘇婧瀾手指一轉，袁悠悠立刻拍手贊成。
「林哥來！」
「林總來一個！」余淼也跟著起鬨。
林軒看看這一大群人，又看看身邊兩個笑眯眯的壽星，認命端起杯子。
「那我就簡單說兩句。今天——」
「簡單點兒哦。」唐果小聲提醒。
「...今天——」
「站起來！大點兒聲！沒有勁兒！」張小野打著節奏敲著空杯。
林軒忽然感覺人多了也沒那麼好，起身「警告」：
「都閉嘴啊，權威發言了。
今天先要感謝...」
「林軒先生。」
大個兒保鏢Mike開門站定，林軒青筋一跳。
「說。」
「又來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