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可以啊林哥！」
二樓，靠外的臥室，房門一關，袁悠悠捂著生日小裙子扭來扭曲，也不知道在掙扎什麼。
林軒都沒碰她。
一眼看過去，這屋子該是袁悠悠給自己留的，她換下的T恤和板鞋還堆在木桌上，桌上旁邊是從1603抱來的電腦，電腦沒關，還能看到生日的計劃案。
林軒坐過去滑鼠劃了幾下，小傢伙準備的過於充分了，預計了住宿情況，等同於對林軒晚上流竄作案的建議。
小粉毛不讓他細看，趴在林軒肩頭說：
「天還早，還不可以澀澀哦...」
「你就沒給我留間房？」林軒指著螢幕。
「你會一個人睡？林哥不要臉...
別捏我臉呀！給你留了，老李今晚回去，你睡他昨天那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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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那屋？還是找別人一起睡吧。真是難為到林軒了。
「林哥別看了...」
袁悠悠臉上紅撲撲，心兒撲通通，手指玩兒著林軒耳垂兒，「等一下你別弄亂我頭髮，衣服也不行，我還得下去見人呢...」
「等一下？」
「...別裝了林哥。」
袁悠悠張開小口，手扯開嘴角拉的更大，露出半邊小白牙，給林軒看看紅粉喉嚨頭。
「我可以用...」
「想什麼呢？」
林軒捏捏她的臉，從懷裡掏出方帕，放在桌上開啟。
「這是...」
鉑金手煉臥在方帕上，三色小玉環陽光下流光溢彩。
「喜歡嗎？」
「喜歡！比之前還好看。」她踮起腳親了一口，「林哥送什麼我都喜歡。」
她抬手套上，手腕不斷反轉，玉環輕碰發出脆響，她又怕碰壞，趕緊捧住。
「沒那麼嬌氣。」
袁悠悠這才放心，對著鏡子伸手撥弄頭髮，讓鐲子露在臉旁。
看了許久，她目光又落在包裹手煉的方帕之上。
小粉毛動情的摸著有些醜醜的蝴蝶方帕，眼波流轉久久不離，嗓子眼擠出軟聲：
「林哥...」
對勁兒！林軒看她反應滿意極了。
秦沐玥懂什麼珠寶包裝，再好的首飾盒能有這方帕好用？
她抱住林軒脖子，使出謀殺的力氣，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林軒摟住腰，不肯讓她親完就走，又在生日裙下討了點兒利息。
鹹豬手恰到好處，袁悠悠動情更深，馬上出來的眼淚生生被騷擾了回去。
「聽說你昨天哭了？」
「...麥子姐怎麼通風報信啊！」
林軒沒說話，其實是豆豆說的。
「我就是高興，真的。」袁悠悠小屁股一沉，坐到林軒腿上，腦袋一歪，「你不會是因為這個特意先拿首飾哄我吧？」
「...怎麼會呢。」
林軒將她腿彎一勾，整個抱起。
小玩意兒真好啊，蘇總給她打扮成小公主，落在林軒手裡跟個大號洋娃娃似的。
「剛剛有沒有不開心？」
「有一點兒...」她嘟嘟嘴，「你為什麼最後一個才說我啊？」
「你最小，讓讓姐姐們。」
「大的讓著小的才對！」袁悠悠扭過頭，「你CPU我。」
「我還KFC你呢。下次把你排第一個，倒序...」
「還有下次！」袁悠悠笑著搔他脖子，手鐲晃晃，「下次也不許多那個女明星，我討厭她。說話夾，還把我當小孩子...」
「那個和我沒關係。沈知夏的朋友，湊巧來的。」
「沈知夏也討厭，來之前姐姐那麼惦記她，她可好，一來就拉著姐姐說小話，陰陽怪氣...」
袁悠悠安心窩在他懷裡，絮絮叨叨講著，講了誰好誰壞，又講了今日流程，晚飯前隨便玩，吃完飯吹蠟燭，後面還有遊戲和抽獎，以及各種亂糟糟的互動。
林軒耳朵聽著，手上探索生日裙的小結構，袁悠悠拍著他的手，忽然問起：
「我看你沒請牛警官哎。」
「牛萌萌？她...」
「那天人家在網咖也幫忙了呀，怎麼不叫來？
你心裡有鬼！」
「...少跟蘇總學。」
「沒鬼把她微信推我。我請她來。」
「微信可以給你，但...」
林軒悄悄耳語，袁悠悠臉上一紅。
「你就非得現在...哎呀什麼叫早來早自由？我不想！我...
...手拿開，我乖就是了嘛，別勾指頭...
...頭髮不能亂的，衣服...重新穿好麻煩，你去找蘇姐姐...」
「她在下面和沈知夏有的聊的。」
「那...你真討厭！」
袁悠悠跳到地上，拉好窗簾，對著桌子，乖乖A字站好。
林軒鎖好門，他心裡有了個計劃。
春宵苦短，這麼多位匯聚一堂，到了晚上怎麼顧的過來？
不如先各個擊破，把嘴全部堵上，就先從小壽星開始。
很快，那雙小手扶著桌沿。
蝴蝶結落地，手煉上玉環隨著人晃，隨著桌子晃，晃出陣陣玉聲悅耳。
也不知道這別墅隔音好不好。
......
隔音很不好。
葉棠換了居家服躺在隔壁，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睡不著，現在還魔音入耳。
就知道林軒一到場准沒好事兒，葉棠翻身下床，側耳又聽了一會兒。
心疼小悠悠一秒鐘，葉教練抓起Switch下樓。
吃點東西吧。
從冰箱翻出一盒草莓，葉棠叼一顆在嘴裡，路過回禮小山時候側目看看，已經缺了個角。
她還沒拿呢，隨手抽出一個長盒拆開。
「......」
一張卡片，上面寫著【戶外運動騎行套裝】，從單車到裝備後續找袁悠悠領取。
繞到唐果身邊，戳戳她的小肚子。
「豆豆你抽的回禮是什麼？」
「大單反！」唐果抱著沈知夏帶來的冰激凌桶，餵了葉棠一口，看看她手裡的卡片，搖搖腦袋，「豆豆不會騎腳踏車。」
「我跟你換。」旁邊的張小野掏出一枚和田白玉平安扣，「剛好我也不戴這個。」
葉棠開心。
互換回禮，她拿碗接了唐果分的冰激凌，邊走邊吃。
身後，喬小滿和張小野還圍著唐果瞎聊。
身前，蛋糕已經一層層開始往上搭，葉棠看了一會兒，聽見地下娛樂層傳來的歡呼聲，又叼著勺子跑去晃了一圈。
娜依拉帶著追星的幾位下去唱歌了，麥麥混入其中和女明星搶麥克風。
葉棠無聊。
拿走麻將機旁的超大包薯片，選擇今天放縱攝入卡路里的葉教練抱著吃的們，窩進大沙發旁邊的懶人沙發，盤腿開啟SWITCH。
「你們聊。」
她沖身後的蘇、沈二人說完，便進入動森找小動物們玩耍。
順便偷聽一會兒。
......
茶几上，武夷岩茶已經過了幾道水。
沈知夏提起公道杯，給蘇婧瀾續上，蘇婧瀾潤了一口，還是喜歡。
茶是好茶，人...
「以前倒沒見你這麼殷勤。」
「以前沒有？我年初送你的大紅袍，你是不是轉手送人了？」
沈知夏伸手去拿她杯子。
「不喝還我。」
「喝。」蘇婧瀾護住茶杯，「早知道有這麼好的茶，該我自己過去的，省得派林軒。」
沈知夏手收回來，拈走一塊茶點。
又來了。
剛剛說合同的時候也是，蘇婧瀾謝得真誠，姐妹情橫豎往外冒。
下一句就是「夸」林軒伺候客戶真周到。
蘇婧瀾的態度比她預想的更麻煩，還不如撕頭髮吵一架...
「我以前跟你說他的事，你是不是聽得挺開心？」
「不一定。」
沈知夏咬了口茶點，特意吃的很慢，揚頭看回去。
「你發他做的一桌子菜給我，還問我為什麼沒吃晚飯，那次我就不開心。」
林軒的舊出租屋...？
蘇婧瀾看著她。
小妮子還挺深不可測。
虧她那陣還催知夏找個順眼的，身邊有個人，省得天天忙到忘記吃飯。
找自己身上來了。
「所以挑了我的？」
「婧瀾姐眼光好。」沈知夏笑著把另一半茶點送來，「再說一開始時候...」
蘇婧瀾沒吃，抬手打斷，目光看向那個玩遊戲的。
葉棠低著頭，遊戲裡的動森小人正在瘋狂日牆。
「出去走走。」蘇婧瀾放下杯子。
沈知夏跟著起身，經過葉棠身邊時下腰點了點螢幕。
「猴子，卡了？」
「...吃草莓？」
葉棠舉起草莓盒。
沈知夏整盒端走，跟著蘇婧瀾款步而出。
……
花園清靜。
老李和沈知夏的司機報團抽菸，中年男子蹲在一起，吹著不著調的牛逼。
沈知夏挽上蘇婧瀾胳膊，沿著草坪邊慢慢走。
「程子昂要看見今天這樣，估計高血壓當場氣死。」
「那是他的事。」
蘇婧瀾腳步沒停。
「以前他要敢這麼明目張胆...」
「他瞞著就沒做了？」蘇婧瀾偏頭瞅她，「在外面搞大別人肚皮，回家還要教我怎麼做好太太。」
沈知夏不說話了，塞了個草莓到蘇婧瀾嘴裡。
以前婧瀾姐可不肯講這些，如今看來...是真沒心結了。
這自然好，可也更說明林軒...
「別提他，掃興。」
蘇婧瀾捏了捏她手背，咽下草莓。
「知夏你確實有眼光。程子昂那種你一直看不順眼，林軒直接就和我搶了。」
「婧瀾姐，其實我和林軒...」
「別解釋，我還不想聽。今天...也不該說這些，給我點時間，好嗎？」
看著蘇婧瀾眼中憂愁，沈知夏心猛地一跳。
她搞錯了，大錯特錯。
如果婧瀾姐不在意她，又怎麼會不想見她？
這個結不全在林軒。是她被林軒搞昏頭了...
「那不說林軒，那說點兒高興的。」沈知夏頭靠上她肩頭，「悠悠跟你真親，她看我時候眼睛都冒火。」
沈知夏瞅著香檳白長裙，再想想樓上那條大蝴蝶結，心裡又開始不是滋味。
衣服一起，過生日也湊在一起。
以前明明是自己陪得最多。
「你少黏我了？」蘇婧瀾笑她，「上學那會兒，我穿什麼你學什麼，穿不上還跟我生氣。」
「我有嗎？我沒有...」
「你買的小一碼，屁股拉煉拉不上。」
沈知夏也想起來了，自己先笑，胳膊卻挽得更緊。
「她現在可比我會撒嬌。」
「她比你省心。」
「那可未必。」沈知夏聲音低下去，「她也是林軒女朋友哦，和我哪裡不同？」
「又挑刺兒，犯病了？」
「沒有~」
沈知夏半轉身胸脯貼貼，黑裙蹭著白裙，話頭不正經了。
「你們是不是一起過了？婧瀾姐，我也...」
「少胡說。」
蘇婧瀾推開她湊過來的臉，抽出胳膊往前走。
沈知夏看著她後背，唇角歪翹著，也不追問，碎步趕上。
黑裙軟軟又貼上白裙後背。
蘇婧瀾閉目靠著...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大車的倒車喇叭忽然砸歪了花園裡冒出的百合枝丫。
廚師團隊的車終於到了，老李掐了煙，招呼司機一起讓出位置。
一個又一個保溫箱和餐車餐架，載著大大小小的食材接連往裡送。唐果帶著喬小滿抱著冰激凌迎出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陣仗這麼大？」沈知夏鬆開蘇婧瀾。
「找的麗思卡爾頓，自助之外，除了烤乳豬都要現做。」
蘇婧瀾揉著額頭，過去和陪同的酒店經理Social了一會兒，再回身時，自助桌架已然搭好，長桌上零食也被收拾乾淨，餐盤一摞摞擺開，廚房裡也多了幾頂忙碌的白帽子。
蛋糕又高了一層，唐果討來了一隻多做的翻糖蝴蝶，高興得舉給張小野炫耀。
沈知夏倚著門框望了一會兒，忽然說：
「去年你生日吃飯，吃著吃著跑去工作了。」
「沈囡囡，你今天專門來憶苦思甜的？」
「...別叫我小名。」
蘇婧瀾笑意抹過，看著屋裡點了點頭。
「今年，好多了。」
她看向沈知夏，聲音溫柔不少。
「你自己多注意，工作起來就沒完。
那天加班到那麼晚，這兩天又往崇明跑...」
沈知夏笑著聽，蘇婧瀾繃著臉關心，關心兩句又想起那晚林軒身上的香水味。
「還笑。」
沈知夏忍住了，忍得並不認真，聽見廚師問客人是否到齊，才藉機偏過頭去。
「還有幾位。」蘇婧瀾翻了下手機，「顧聞溪她們應該快了。」
「...顧經理？」
「你認識？」
「還是我給林軒介紹的。」
沈知夏說完，忽然有了不妙的預感，「...我的經理，我介紹他去開戶。」
蘇婧瀾表情玩味。
「不是吧？」
「你說呢？你還挺會照顧他。」
這一刻，沈知夏意識到自己的資訊盲區微微有些大。
燈下黑！
「我也生氣了。」沈知夏恨恨道。
兩位娘娘視線撞上，又各自別開臉，過了一會兒一起笑了出來。
這混蛋，真是一點兒不跟人客氣。
「她家裡那邊...」沈知夏壓低聲音。
「在辦離婚。女兒也來，你說話注意。」
「婧瀾姐，你可真是為林軒操碎了心。」
沈知夏這句倒是真心，蘇婧瀾聽得順耳，剛要點頭就聽她又嘀咕：
「他瞞得夠好的，我居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你不也是？」
蘇婧瀾一句話堵住她，把人推著進門。
「來，讓他們忙，你和我玩一會兒。」
她拿起電視柜上的手柄，點點PS4，胡鬧廚房開場音樂奏響。
「這啥啊？」
「悠悠喜歡的。兩個人...一起做飯。」
蘇婧瀾翻著關卡，「林軒也得謝謝這個遊戲。」
沈知夏哪裡知道這遊戲背後含義，只當是蘇婧瀾喜歡，接過手柄坐下，看看卡通小人。
「遊戲能有什麼難的。」
「林軒也這麼說。」
蘇婧瀾壓住嘴角戲謔。
「你切，我煮。」
把活兒分好，按下開始。
......
別墅不遠處。
「媽，蘇總和袁老師都在，你到那兒...」
寶馬副駕上，周予寧擰著安全帶，瞄了眼顧聞溪有些閃亮的唇膏。
顧聞溪看了眼后座的兩份禮物。
「都準備好了，還不放心？」
「我又不是說禮物！」
她想提醒媽媽別和林軒太親熱，可這話咋說啊？
好幾天沒見了，見面就說，「媽，別去和一堆女人爭風吃醋」？
顧聞溪也不知道和女兒該說什麼，借等紅燈空當，她對著後視鏡理著碎發。
「到了你想玩什麼就去，不用一直顧著我。
媽...坐一會兒就走。」
車拐進別墅入口，很快便走不動了。
車停的太滿，還有廂式大車後門大敞，保溫箱還在往下搬。
別墅裡面隱約傳來歌聲，門口還有人站著。
「人...這麼多？」
周予寧往前探了探，摸出手機給袁悠悠撥過去。
「袁老師，我們到了，車停不進去...」
「別往裡擠，等我下來接你們。」
男的！
周予寧把手機拿開，看了眼名字又貼回耳邊。
「...林軒？怎麼是你接...」
顧聞溪偏過頭，聲音是輕如棉，軟如...她身上的熟肉。
「小林，我們不急，你慢慢來。」
周予寧扭頭面露愁容。
不是...
媽。
你收斂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