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這聲音已出，「摟摟抱抱」的二人一個受驚，一個慌亂。
受驚自然是林軒，那出聲人不是牛犇犇還能是誰？
當著哥哥面狂吃妹妹豆腐，林軒做賊心虛，饒是現如今他臉皮愈發渾厚，也不能不驚。
牛萌萌則慌亂的不行，牛犇犇這哥哥，她嘴上嫌棄，沒事兒埋汰，但到底還是在意哥哥怎麼看自己的。
飯桌上牛犇犇瞎撮合，她剛罵了一頓。
這才多久，自己就跟林軒抱上了，還是當著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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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哥哥還是個死妹控！自己和林軒這樣子不清不楚，她都不敢想哥哥的反應...
總不能讓牛犇犇再衝過來打林軒吧？
就林軒這體格，好像她和哥哥加一起都不夠林軒打的！
那怎麼解釋？
切磋？
牛萌萌腦子裡冒出這兩個字，又想起自己剛才仰著臉，軟綿綿叫的那聲「林大哥」...
完蛋。
牛萌萌越想越慌，小手抵住林軒胸口推開。
沙發上，牛犇犇又來一遍。
「放，放下...」
二人轉頭看去。
「爸，你把刀放下...我沒賣...小萌...」
牛犇犇舉手在自己臉皮上抹擦兩下，人沙發里縮了幾分，不一會兒，呼嚕聲又續上了。
林軒嘴角一抽。
這大牛，還真是操心他妹妹啊。
牛萌萌：......
白擔心了。
再次確認，親哥是傻逼。
一個夢裡賣妹妹，一個醒著欺負人，沒一個好東西。
但也有點兒作用，她腰上林軒的手放鬆了。
她小手忽然發難一推，掙脫林軒懷抱，兩個小跳步迅速拉開距離。
抬眼一瞪。
？
討厭的林軒還在笑她！
「這是拳擊步還是...」
林軒看她那小步法，正要詢問，卻看到牛萌萌身形一偏，光溜溜沾了汗的白腿毫無預兆地拔起，右腿鋼鞭一般直奔而來。
嚇。
生氣了。
來勢洶洶，可林軒看得真切，就像之前牛犇犇衝過來那一拳時候，動作在林軒眼中猶如慢放。
有著充足「空手接白腿」經驗的林軒準備故技重施。
然而這一次卻發生了變故——腳丫和小腿都沒抓到。
牛萌萌這一腿空踢在林軒身側，沒等觸及便驟然縮回，小腳丫在空中劃出一道來回弧線，腿一疊直接收了回去，擺成個前後步。
小牛犢架勢滿滿，虎視眈眈。
有說法！比過肩摔更帥。
「怕踢到我？」林軒笑問，「還是怕我抓你腿？」
「想踢。」牛萌萌豎起中指，「又...怕你...接不住。」
「再來一腳？」林軒學著她也擺了個架勢。
「不踢了。」
牛萌萌收回中指。
「到你了。上次你...怎麼按住...我哥的？」
林軒眉頭一皺，想了想。
「他衝過來，我讓了一下，抓住胳膊，往下一按。」
「...沒了？」
「沒了。」
牛萌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這和考完試問，「學霸學霸，你怎麼考一百分的？學霸說：我把題全做對了」有什麼區別？
更討厭了！
「你忽悠我。」牛萌萌不願相信。
「真就這麼簡單，本能。」
牛萌萌死盯著林軒，試圖找到謊言的味道。
凡爾賽？還是藏私？
林軒有些無辜。
難道告訴小警官，自己有C·A·T「炸毛感應周身預警」？
多離譜啊，又不是蜘蛛俠。
這小洛麗塔也是不領情，上次他要是不管，那大牛就直接撞她身上了。
真硬說「技巧」，那都是和葉棠、沈知夏這種選手日常對抗中發展出來的。
嗯，不太方便講。
「要不你來一下？」林軒伸出手，「我給你演示。」
「好。」
牛萌萌當即答應。
「我學我哥。」
「...成。」
林軒倒困惑了。
答應好快，這麼想打他？
還是...再想親密接觸一番？
林軒還在猜測女人心，牛萌萌已經往後退了半步。
她記得哥哥那一下。
肩膀先動，拳頭掄得老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打人。
純純的笨拳。
林軒只要反應快，確實容易抓住。
所以，她要換個不好抓的！
她收住肘，盯著林軒的肩膀。
牛萌萌腳下一蹬，肩膀帶著拳頭，橫著兜了過來。
林軒眼皮一跳。
這不對吧？
他可沒少看功夫片，這明明是一記擺拳。
怎麼還偷偷給上難度了？
報吃豆腐的仇來了！
這一拳，牛萌萌目光炯炯鎖著他的手。
哥哥出拳先往後掄，她卻走得短，不給林軒機會半道捉住。
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輕輕巧巧「往下一按」。
當然，打的是肩頭，力道也扣著。
萌萌心善，教訓一下就行。
嘭~
在牛萌萌驚訝中，林軒不躲不避也不拆招，她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林軒肩頭。
...好硬的肩膀。
可林軒根本沒留給她驚訝時間。
他雙臂一攏，直接將牛萌萌連人帶胳膊一箍，結結實實熊抱在懷裡。
犯罪分子太可惡了，牛警官為她的莽撞付出代價。
林軒頭一低，口吐反派發言：
「抓，到，你，了。」
「...啊？」
牛萌萌被抱得發懵，臉騰地紅了，她胸口被擠壓，感覺很怪。
「...鬆開。」
「不急。」
林軒向上一拉，又將她懸空抱起，那雙小腳再次脫離地心引力。
「哎！？」
自己怎麼又被他整個抱起來了？
「林大哥。」
牛萌萌也不掙扎了，任由林軒「懷中抱妹殺」。
「你是...故意的。」
「故意？」
「你想...吃我豆腐。」
哦？林軒有些意外。
牛警官很勇嘛，這次直接A上來了？
「對嗎？」
「警官，冤枉啊。」林軒說，「你看我手很規矩，要是吃豆腐，我肯定一手一個屁股瓣啊」
「...流氓。」
牛萌萌身體倒是放鬆許多，甚至晃起了小腿。
「抱夠了...就放開我。我不和你...切磋了。」
「稍等，我有個疑問。」林軒一本正經低頭看她，「牛警官啊，這種情況制服你了，下一步怎麼處理？」
「......」
又來了。
這人絕對又在下套。
牛萌萌已經有經驗了。
「教給你...你放開我。」
「沒問題。」
「這種情況...利用體重，把...我的重心...往下壓，再...」
她說不下去了。
「再什麼？」
「再...壓到地面。」
林軒想了想。
哦~
這動作他再熟不過。
「放開我吧。」
「我要是想...壓一下呢？」林軒最後試探半步。
看看女警官到底會怎麼回答，到底是不是動了情...
「...不行。」牛萌萌低下頭，「沒有...墊子。」
「...墊子？」
「拳館...體操...都有軟墊。」
林軒笑了，意思是有墊子就行？
「那下次找個有墊子的地方。」
「......」
林軒也不急吃，正要把人放下，沙發上又有動靜了。
「爸...小萌...她自己願意的...」
牛萌萌晃著的小腳一停。
「......」
好哥哥。
夢裡挨慈父刀都不忘把妹妹供出來。
林軒憋著笑，緩緩把她放回地上，鬆開胳膊，兩手大大一攤。
牛萌萌往沙發那邊瞪了一眼，又轉回來盯他。
「...不許...跟他說。」
「哪件？」
「都，不，許！」
林軒笑著答應，免得小警官又要動手。
他看看時間，拉過餐椅坐下，準備繼續磨蹭一會兒。
「你還不走。」牛萌萌站到一旁。
「不急，我等會兒送你去醫院。」
「嗯...我等下...換衣服。」
林軒轉頭看了看，牛萌萌出不少汗，皮膚都有點兒反光了。
失算了，剛剛該多摸兩下...
牛萌萌說著換衣服，卻沒走。
「你就...不怕我...告訴張小姐？」
告訴張小野？
差點忘了，小警官有舉報渠道。
那天張小野非要拉著人家合影，還加了微信。
林軒想了想。
「她那天就說過我了，說我見一個愛一個。」
牛萌萌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聽見這話，卻真有點兒在意。
那天？
第一次見面？
「那你...怎麼說？」
「我說...」林軒頓了頓，慢條斯理說，「挺可愛的，難得一見。」
牛萌萌沒吭聲，摸過手機，低頭點了幾下。
林軒還當她真要告狀，探頭一瞅，卻發現螢幕上是三個人的合照。
她竟然翻出來了。
照片裡的牛萌萌穿著執勤服，頭盔都沒摘，兩隻手擠在鎖骨邊，小小地比著兩個「耶」，笑得還有點兒拘謹。
林軒會心一笑，想起了當時那句「不能襲警！」。
牛萌萌倒覺得自己看著傻。
她那麼多小裙子，Lo裙和JK林軒都沒說可愛，結果可愛的是執勤裝？
林軒這什麼眼光...
牛萌萌也是吃了不瞭解林軒的虧。
等以後熟了她就知道，林軒最喜歡她現在這身運動連體服。
「這張發我。」林軒說，「小野拍完都沒給我。」
牛萌萌抬眼瞅瞅他，還是點了轉發。
手機一叮。
系統也忽然一跳。
【「好好客人」小紅花：4/5】
嗯？到了！
還挺順利。
林軒笑了一下，這次「好好客人」占的便宜也不小。
他低頭看照片，牛萌萌卻在看他。
這人臉皮真厚！
剛剛才抱著自己胡說八道，現在又當著自己看和女朋友的合照，半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可自己也不爭氣。
說告狀，卻給他發了張照片。
「那...」
牛萌萌悄悄坐到他旁邊椅子上。
「穿警服...好看，還是...裙子？」
問完她自己就後悔了。
她問這個幹啥啊？
「我就見你穿過一套Lo裙，賣房那天。」林軒意味深長看著她，「一套JK，今天。」
「...有照片。」
「照片不如換裝。」
林軒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朝她轉過身。
「還有時間。」
「...沒說要...穿給你看。」
牛萌萌低頭翻相簿，想找到好看的那張，挑了半天不滿意。
林軒默默看著，看著牛萌萌並緊的肉腿。
這次距離真的很近，汗水像脆皮水一樣，帶著點兒晶瑩剔透，讓人很有抓上一把的衝動...
看著看著，肉腿上多了個三花投影。
林軒：......
臭貓搞屁啊？
三花卻一臉嚴肅，黨衛軍一樣敬了個禮，氣泡隨之冒出：
【突發情況喵！】
【有個大媽到網咖找悠悠醬，說是她家人喵】
林軒立刻收起男凝。
【悠悠醬讓麥麥子別給你打電話喵~】
不讓打電話？
林軒想起白天蔫巴巴的小粉毛，拿起手機站了起來。
「怎麼了？」牛萌萌意外抬頭。
「有點急事，車我得開走。」林軒快步走到門口，「我叫輛車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牛萌萌好奇看著他，「還有...你不能開車。」
「...我。」
林軒撓撓頭，還真是。
醉不醉另說，血液酒精肯定在。
「醫院...還來得及。你等我...換衣服。」
牛萌萌拿起眼鏡。
「我開你車...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