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三分意外，三分看戲，四分欣賞牛萌萌以小制大時候，晃眼的絕對領域，舉杯喝了一口，以表尊敬。
想到之前和張小野第一次遇見牛萌萌時的場景，結合牛萌萌此前「躲起來只怕打傷人」的說法，再看眼前被按在椅子上迷迷糊糊「阿巴阿巴」的牛犇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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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娃娃臉眼鏡娘挺炸啊！
「哥！」
牛萌萌鬆開手，拍拍牛犇犇的大紅臉。
「啊？啊....我沒事。」
牛犇犇晃晃腦袋，支吾兩聲，乾笑兩下沖林軒說：
「林吶，我妹和我鬧著玩兒呢，你別笑喚她啊...」
牛萌萌一臉生無可戀，抽了濕巾幫她哥擦擦臉，坐下對林軒說了句：
「沒...使勁兒。」
林軒倒是來了興趣。
「牛小姐，我問一下...」
「小姐啥！」牛犇犇又自顧自喝了一杯，「你喊我妹萌萌，小萌都行，整那麼生分。」
林軒抬眉點頭，笑得帶著點兒無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牛犇犇挺相中自己做「妹夫」，但又不樂意他非單身，還是個死妹控。
自我拉扯，酒精拱火。
林軒從善如流，看向牛萌萌。
「那...萌萌？」
牛萌萌蒙頭吃串。
「小萌？」
牛萌萌抬眼盯了林軒一下，搖搖頭。
「小萌萌？」
「...還是，萌萌吧。」
牛犇犇似乎很滿意，咧嘴又要去摸酒瓶。
摸了個空。
牛萌萌早給挪走了。
「別喝了。」
「我沒多！」
「你都阿巴阿巴了。」
「啥阿巴阿巴阿巴....」
牛犇犇皺著眉頭認真回憶，很快往桌上一趴，「阿巴阿巴」淌起了口水。
「我哥...高了。」牛萌萌又給她哥擦了擦臉，「林大哥...剛剛要問？」
「想問問你剛才那一招叫啥。」
「沒名字，就是擒拿控制。」
牛萌萌拿濕巾擦了擦手，想了下又補充：
「扣腕，壓住肘和肩，他一起身，重心就沒了。」
林軒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
說得輕巧。
牛犇犇就算喝多了迷糊，一米八幾的大塊頭在那兒擺著。
「有空教我兩招？」
「上次...你制住我哥...那一下，夠厲害。」
牛萌萌推正眼鏡，看了他一眼。
「有空...切磋？」
切磋？
這一臉認真是什麼意思？
...自己這體質，到底是一下干趴下這眼鏡娘，還是會被她用技巧制服呢？
還真有些好奇了。
「好，有機會。」
林軒點頭，再看看牛犇犇那德行。
差不多散了，剩不少。
「老闆，買單！」林軒招手一喊。
「打包。」牛萌萌補充。
「我來！」牛犇犇垂死驚坐起！
然後掏了半天兜，手機沒掏出來。
「手機在桌上呢...哎！」
牛萌萌看得頭疼，乾脆替哥哥結了帳。
考慮到她和外人說話慢吞吞，林軒起身去找老闆要了打包盒，串兒擼下來一裝留給牛家兄妹。
至於沒來得及上桌的炒泡麵，單獨一盒，林軒自己帶走。
這口他可惦記挺久了。
至於牛犇犇？快睡過去了。
林軒把人架下樓，剛出店門，涼風一吹，歪歪扭扭的牛犇犇「嘎」一下精神了。
「等會兒！」
林軒身上的重擔忽然動作飛快，找了個樹...
「嘔——」
牛萌萌：......
她趕緊過去扶住，拍著他後背。
林軒去旁邊便利店買了兩瓶水，回來時，牛犇犇已經吐得差不多了，蹲在路邊懷疑人生。
得，這老些肉他算白吃了。
他擰開一瓶交給牛萌萌，忍不住笑。
「他平時也這樣？」
「今天...高興。」牛萌萌接過水，「但一直...沒量。」
「看出來了。」
「你...能喝。」牛萌萌忽然笑了一下，「老牛家...女人能喝。」
「你？」
「有機會...一起...喝白的？」
「那我期待一手。」林軒點開代駕軟體，「住哪兒？我送你們。」
「周浦。」
「我開吧。」牛萌萌扭頭瞅著路邊的仰望U8。
「...你？」
「我想...開開看。」
她行嗎？林軒腹誹。
其實自己完全能開，但也不能剛乾了四瓶馬尿就當著交警面兒「酒駕」啊。
「行啊。」
鑰匙扔過去。
牛萌萌一把接住。
幾分鐘後，大牛被扔進後排，手邊塞了個備用塑膠袋，很快打起了呼嚕。
林軒坐上副駕，看著牛萌萌把座椅調高，再往前調一大截。
小短腿踩了兩下剎車，確認駕車操作區後，U8平穩起步。
開得挺穩啊...
牛萌萌感受到林軒目光，像是知道他的問題，目不斜視開口：
「我之前開防暴執勤車，駕照是B2，你心放肚子裡。」
這語速？林軒一愣。
「之前看你保時捷，沒想到又換車了，林大哥，你...」
路口紅燈，牛萌萌扭頭看向林軒，嘴上一停，然後...
「你...車好多啊...」
「...萌萌，你是不看人時候說話正常？」
「算是。」
牛萌萌把頭轉回去，語速卻忽然回不去了。
「熟悉了...也正常。」
看來是專注時候，或者分神才正常，林軒猜測。
「那以後有機會多熟悉熟悉。」林軒不去看她，「省得你每回跟我說句話都費勁。」
牛萌萌偷瞄了他一眼，沒反駁。
紅燈變綠，U8重新往前。
「這車...一百多萬？」牛萌萌又問。
「...差不多。」
林軒哪知道，沈知夏送的。
「林大哥，你到底...做什麼生意的？」
「嗯...GG出身。現在開了個網咖，投了個健身房，最近弄了家傳媒公司。」
林軒想了想補充，「應該還有個新的GG公司，快了。」
說完，林軒覺得有點兒散碎。
以前多簡單，奧秘GG，業務經理，林軒。
一張名片，明明白白。
小牛馬一位。
現在不牛馬了，但...不夠多，或者不夠少。
多，那就該學沈知夏，把自己名頭堆得和權游里龍媽一樣，唬人。
少嘛...要不以後就叫投資人？
牛萌萌聽著也新鮮。她日常工作看豪車不少，但坐車主旁邊聊，還是第一次。
「那你...平時忙嗎？」
「還行，今天上午練賽車去了。」
「......」
還賽車？牛萌萌又瞄了他一眼。
好豐富的人啊。
她有點兒羨慕，也有點兒好奇。
牛萌萌看著路，想起自己那句沒敢當著老爸說完的「回刑偵」。
她喜歡做人民衛士，所以不甘心在交警隊做鐵騎。
可真接觸上林軒這個隨手兩百萬，看心情買房子的富人，又覺得皇糧發的小錢錢確實少。
之前是因為沒錢給老爸治病而沮喪，現在則是單純的心思亂跑。
她不說話了，林軒無聊了一會兒，看她開車這麼穩，揭開飯盒，對著炒泡麵禿嚕嚕先來了一大口。
「林大哥，我一個剎車你就完蛋了。」
「呦？交警同志這麼壞啊？那我不吃了。」
「吃吧，要不涼了。」
「遵命。」林軒嘴上不停，含糊問，「你和你哥一直住一塊兒？」
「沒...他離婚以後，暫時住我那。
我平時也住隊裡，現在這個是剛搬的。」
「那你哥屬於回娘家了。」
牛萌萌沒忍住，噗嗤笑了。
......
八點，U8停進周浦一個老小區。
樓下晾衣杆支得亂七八糟，六層的老樓，牛萌萌住最上面。
她拎上打包袋，本想和林軒一人一邊架哥哥。
林軒一推手，把牛犇犇往身後一背，讓她開路。
六樓到了，搬牛的沒喘，被搬的大牛倒哼唧一路。
牛萌萌回頭看了看，林軒居然連架人的那隻胳膊都沒換過。
自己哥多沉她清楚。
林軒...力氣好大。
她更想切磋了。
「抬腿...別蹭牆。」
牛萌萌開啟門，趕緊踢走門口哥哥亂丟的大拖鞋。
林軒放眼過去，小兩居，裝修也不行。
相比顧聞溪和周予寧那種臨時「微服私訪」租的房子，牛家兄妹這套更能看出「省錢」二字。
客廳亂糟糟的，最顯眼的是一個金屬衣架，上面不是套著塑膠包裝的LO裙，就是整齊成列的JK。
而林軒身邊鞋架上是滿滿當當的鞋，從黑色工作鞋排到帶蝴蝶結的小皮鞋。
林軒把牛犇犇放倒，發現沙發扶手上還搭著一條蕾絲邊的小裙子。
牛萌萌飛快抽走，團在懷裡。
「他東西...多，把屋裡....擠亂了。」
她指指旁邊半開的行李箱，把裙子送進臥室。
林軒偷摸瞟了一眼，裡面衣架擠得更是滿滿當當，還有個蓬起來的白色裙撐。
難怪住宿舍還得租房。
這麼多小衣服，警隊確實不好收容。
「家裡...亂，我爸...住院，沒人收拾。」
牛萌萌給哥哥翻了個側身，垃圾桶放近，又過來倒水。
「林大哥...坐會兒，辛苦了。」
【「好好客人」評估模式已開啟，宿主好好表現】
嗯？
林軒剛接過杯子，精神了。
統子這次很驚喜啊！
這第四朵花得拿。
算算之前，顧聞溪家吃飯，秦沐玥家折騰腳傷，葉棠家看狗的錄影...
沒啥共同點。
好像只有時間上相似——都待了挺久。
送個人就走，八成不夠。
得賴一會兒！
他把炒麵放到小餐桌上，拉開椅子坐下，繼續吃。
牛萌萌收好哥哥的手機，裝好了去醫院的洗漱袋。
忙了一圈，她犯嘀咕了。
林軒怎麼還在？
「你...不叫代駕嗎？」
「等會兒，你不是還得去醫院？一塊兒走。」
牛萌萌低頭看看自己這身。
「我還得...換衣服。」
「你換唄，我不急。」
「......」
「別怕，我也不看。」
牛萌萌警官在自己地盤，忽然就手足無措了。
剛才那聲「小萌萌」，又在牛萌萌耳朵里轉了一圈。
他怎麼還真準備多熟悉熟悉啊？
她又掃了會兒地，路過林軒時候特意讓他抬腳又抬腳。
無效驅趕，林軒吃完了炒泡麵，開始玩手機了。
牛萌萌又檢查了一下她那倒霉親哥不會喝多了憋死，小屁股一扭坐到沙發邊，看著林軒背影。
她不討厭林軒。
不討厭，對於牛萌萌來說就很不容易了。
小交警愛打扮，也愛幻想，遲遲找不到另一半。
倒不是要求多高，而是讓她感到討厭了，她就想躲開。
可是，林軒是有女朋友的，那個騎摩托的颯姐姐。
胸大腿長，膚白貌美大波浪，比自己強多了...
牛萌萌想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林大哥，你女朋友...是上次那個張小姐？」
「張小野？」
林軒從手機上抬起頭。
「不是啊。」
不是？牛萌萌愣住。
「那你們...兄妹？」
「不是，應該說我女朋友比較多。」
林軒回頭看她眼鏡後面眼珠亂轉，大概猜到了她在琢磨什麼。
「怎麼？對我有興趣？」
「不是。」牛萌萌擺手搖頭，「我哥...喝多了，說的那些...你別當真。」
林軒轉回身笑了笑。
這個逗起來還挺好玩。
過了會兒，林軒都點開抖音弱智小遊戲了，牛萌萌忽然開口。
「你不走嗎？」
「...我休息一會？」
「好。」
牛萌萌拖動茶几，推走行李箱，給她哥找了個被蓋上後走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身上的JK換成了緊身運動連體衣，頭髮挽成丸子。
這衣服好，林軒一眼看直了。
牛萌萌身材不算多炸，但一裹緊了，小胸脯那叫一個挺拔，自然一站臀兒就翹得老高，小腹能看出腹肌，而那對肉大腿，鼓囊囊包在緊身衣里，看著實在可口。
「切磋？」
兩個字，很利索。
牛萌萌摘下眼鏡放到桌上，揉了揉手腕。
沒了鏡片遮擋，娃娃臉看著更小了。
林軒點點頭站到她對面，看她一臉認真就想笑。
「別笑。」
「好好，不笑，你是格鬥二等獎...」
林軒拍拍臉調整表情，「怎麼來？」
「...你先試試...我的擒拿。」
「沒問題。」
「先說好，疼了就喊停。」
「行，你別逞強。」
牛萌萌抬起臉。
「我是說你。」
林軒挑眉撇嘴。
體質傍身，林軒並沒太當回事兒，牛萌萌擺出架勢的壓迫感完全影響不到他鬼腦發動...
等一下要不要不小心摸兩下？
似乎不太好，但錯過又可惜。
就摸摸大腿，試試手感...
林軒杵樁王一樣亂想，牛萌萌見他步子都不扎，嘴一抿直接伸出右手。
「抓住。」
林軒握住她手腕，沒怎麼用力。
牛萌萌試了一下。
「再緊。」
林軒加了幾分力氣。
下一刻。
手腕猛地一擰。
牛萌萌腳下已經切了進來。
林軒還沒想明白那隻小手怎麼從自己掌心翻出去，肩肘同時一緊，眼前的地板忽然近了。
臥槽？